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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结婚 ...

  •   半夜,电闪雷鸣,林夕被一声惊雷惊醒,他莫名有些心绪不宁,最近几年,他的睡眠并不是很好,晚上有点动静就会醒,睁着眼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实在是睡不着,一直到天蒙蒙亮,听到前院的停车声。

      熟悉的声音,听着上楼声,他赶紧闭上眼,林相潮上楼推开房门,看着灰蒙蒙的房间里躺着的睡得香甜的人,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推醒了林夕。

      “林夕,”林相潮看着揉着眼睛的林夕,“我有事出趟远门,要一段时间,我跟你导师说了看着你不许离开学校,你要是跑了我回来收拾你。”

      林夕心虚,“姨父你说什么呢,我能跑哪去。”

      呵呵,林相潮冷笑两声,“最好是这样。”他伸手把要起身的林夕摁回去,掖了掖林夕的被子,“好了,睡吧。”

      人一走林夕在床上翻来覆去,姨父说那话什么意思,他能去哪,他恨透的人,临走前他也报复回去了,浴室的血流了一地,以至于他好长一段时间都担惊受怕,害怕哪一天章黎突然狞笑着出现在自己面前,说终于抓到他了。
      他想见的人已经恨透他了,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愿意再见到他,他们之间的鸿沟那么大,以至于他不愿意,他连从社交媒体上看见他都不可能。

      这四年以来,林夕有时也会想起他,想起那些甜蜜的过往,想起他们肌肤相贴时的温度,想起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他好像已经走出来了,他有自己的事业,和家人在一起,他似乎拥有了平静的生活,可是他知道,他的生活永远缺少了一部分,他没有办法再去接受别人进入他的生活,他也不愿意和其他人分享自己内心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有一天,他上完学回家,走着走着风里开始夹着细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只有他们的房子立在小小的平坦的山坡上,关上房门的时候,他的头发上全是细密的雨珠,全身都是潮湿的,他莫名地就想到了他,他想起从前他们散步时,他温暖的体温,他牵着他的手,他对自己的温柔,以至于他靠在门上忍不住哭出来。

      也许,这就是他的命运,他做错了事,上帝把他的幸福收走了。

      ——
      安静的医院走廊,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们把守着远处的走廊,深处的ICU窗外,一个男人弯腰坐在走廊上,垂下的黑发遮住了他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仪器滴滴地工作着。

      “陈江,”丹凤眼的青年单手把文件递到他面前,他跟着陈东出生入死,对这个哥哥他一向看不起,一个很平庸的人,确实这个□□帝国的合法继承人,又是□□里几个老不死势力最想扶持背后掌权的人,是陈东夺权路上最大的阻碍,他多次劝说陈东斩草除根,五年前最好的杀他机会,结果对方偏偏在这件事上优柔寡断,最后被林相潮把人放走了, “在这份文件上签完字,□□就是你的了。”

      陈江抬眼,黑眼圈很深,从事发他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面对陈东的二把手尖锐的目光,他声音沙哑,“这是什么?”

      “回来就把人捅个对穿,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现在这份文件,不,应该说是遗嘱,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你了。”

      陈江抬起的头又垂下,他感觉很累,“我不要。”

      “你应该晚半年杀他。”丹凤眼二把手眼睛落在插满管子连呼吸起伏都几乎和床单融为一体的安详地像是死去的男人,他刚把那几个老不死的给摁死,忙忙碌碌最后就是给他哥做嫁衣!甚至还在文件上还为他操心,让他把林相潮找回来辅佐陈江。

      “你什么都不知道。”陈江闭上了眼睛,“滚。”

      “我只知道他没杀你,你却真的要了他的命!”二把手转身离去。

      林相潮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这副场景,面对怒气冲冲的二把手,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默默地退了半步让出通道,却还是被路过斜眼冷哼一声。

      哎,林相潮深深地叹了口气,把人强撑着扶起来送进隔壁的休息室,“人还没死,要守丧也不是这个时候。”意识到自己的冷幽默并没有引发共鸣,“两个孩子还需要你,你别先倒下了。”

      陈江的唇抿得紧紧地,半晌才闭上眼睛。

      出了门林相潮透过ICU的玻璃看看人到底咋样,看着陈东浑身插管,胸口对穿的惨样,忍不住口中啧啧作响,这都没死,真是命大!

      一周后
      “陈江,医生说他的治疗方案只有一成的机会能救活,你要不要救。”林相潮从医院回来,直接去了老宅的书房。

      陈江十指相扣才压住指尖的颤动,“听医生的。”

      林相潮耸了耸肩,“你要不要去见见他,可能是最后一面了,你那两个孩子是你的孩子吗?要不要也见见他们小叔?”

      “不用。”陈江的语气冷了下来。

      说起小孩子,林相潮打电话跟林夕的导师联系了一下,知道人老老实实地待在学校里,也放下心来,打电话给林夕,林夕正带着两个小孩在学校操场里玩,匆匆忙忙说了几句就陪孩子玩去了。

      林相潮感觉自己真是欠了陈家的,他走进ICU,对着已经偶尔清醒能睁开眼的陈东说,“你不能老老实实不招惹你哥吗?我跟你哥说了,你九死一生,剩下怎么做就看你了。”

      陈东快速眨了一下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林相潮扯过一把椅子,毫不客气地坐在那里,“对了,你哥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该叫你小叔的,长得挺可爱,你们两兄弟这副烂摊子,害我给你们带孩子,到时候文件上给我的报酬得翻倍啊。”

      陈东的面容似乎柔和了,似乎是想扯出一个笑,可是做不到,只快速眨了两下眼。

      ——
      林夕挂了电话,开着飞行器回家,把两个小孩哄睡着,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起身去楼下准备倒杯酒喝,踩着木制楼梯下楼,却发现一楼的灯开着,门也开着,他以为自己刚刚粗心忘记关门,正要去关,余光瞥见客厅沙发上有一个背影。

      那熟悉的背影如同一枚子弹击中林夕的心,让那颗心脏瞬间失序地跳动,胀满了酸涩的汁水。

      他如同钉子一般钉在原地,一时间恍然,这是否是他的梦魇,等醒来时又是冰冷的失落的现实等着他?

      “林夕,好久不见。”沙发上的男人回头,是林夕熟悉的语气,让他一瞬间有些哽咽,挤出一丝微笑,眼泪却已经掉下来,“好久不见。”

      江纪丰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着林夕,他消瘦了一些,神色看起来曾经被他滋养的像是花一样孩子一样的娇气,如今看起来却更多的是沉静,他局促地站在自己面前,扶在楼梯上的手紧紧地握着,像是犯了错怯懦地不敢面对的孩子,眼睛充满了复杂的感情,他好像在忏悔在痛苦,就是这样就对了,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受苦,他这个始作俑者应该受到惩罚才对。

      “你做错了事。”江纪丰看向他。

      林夕张口想要解释,江纪丰却打断了他,“是你给了章黎机会。”

      如同一道闪电照亮林夕内心最深处的卑劣,对那个最开始喜欢自己的章黎,他不能否认他确实曾经动过心,可是当他遇到江纪丰后,他完全把他抛之脑后了,他甚至因为章黎重新出现在他生活里感到苦恼,可他真的没有为这样的年轻人这样炽热的爱曾经感动过吗?他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他恨他,可是没有爱哪里来的恨呢?

      可是可是他最爱的是江纪丰啊!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江纪丰,可如果说章黎的陷阱是他们分手的导火索,那么他对江纪丰的欺瞒,从头到尾的,关于他、关于他姨父,关于他内心深处逐渐意识到的两个人之间的阶级的鸿沟,他的自卑、他的谎言,才是他们之间真正的问题。

      “我没有出轨……是他设的陷阱,我爱的是你。”林夕控制不住地跪倒在江纪丰腿前,他伏在他的膝上。

      多么狡猾的回答,江纪丰撑起他的下巴,看向他楚楚可怜的一张脸,即使是这样,他看着他依然有欲望,他的面容很冷,他知道,他把他吓到了,他也知道,他在他手里抖如筛糠。

      “嫁给我,单身汉对我的身份来说并不合适,我需要一段婚姻。”

      林夕眼底是错愕、是惊喜,他的眼泪止住了,浅浅的梨涡浮现出来,江纪丰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你只需要扮演合格伴侣的角色。”

      “不是恋人吗?”

      “不是。”残忍而决绝的回答,如同冰冷的羞辱。

      “我还需要孩子,至少两个,我的家族很大,这一代只有两个人,我们需要继承人。”

      “我是男人。”林夕瘫坐在小腿上,手搭在江纪丰的皮鞋上。

      “忘了,你可能不知道,有人造子宫,男人和男人也能生孩子。”江纪丰起身,“你考虑好了给我回答。”

      突然身后被人抱住,林夕的声音好像是在教堂里新婚的承诺一样,“我愿意。”
      我爱你,哪怕你恨我,哪怕接近你就相当于拥抱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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