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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所以,别让我猜。” 飞机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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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滑行,停稳。舱内响起解安全带的提示音,团队成员开始窸窸窣窣地起身。
鹤童跟着队伍走下舷梯,脚踩在坚实的陆地上,才仿佛从那个被敖闰一个触碰定格的云端世界彻底回归现实。初夏傍晚的风带着一丝燥热,吹拂着她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
接机的阵仗依旧不小,粉丝的呼喊和闪光灯织成一片喧嚣的网。敖闰迅速被保镖和工作人员护在中间,面无表情地快步前行。
鹤童低着头,跟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努力扮演着背景板的角色。只是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穿过人群缝隙,落在那抹被簇拥着的、挺拔孤直的身影上。
手腕和手背上,那短暂停留过的微凉触感,像两道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她的心神。
回到下榻的酒店,已是华灯初上。李玲在群里通知大家各自用餐,晚上没有集体安排。
鹤童没什么胃口,在房间叫了份简单的沙拉。她坐在窗边,小口吃着,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汇成一条条光河。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与敖闰的对话框。最后一条信息,还是昨天她发去的“晚安”。
那个落在手背上的触碰,算什么?
是安抚?是回应?
还是……仅仅是她一时的心血来潮?
纷乱的思绪再次涌上,让她食不知味。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新消息的预览。
发信人,是那个黑色的头像。
内容只有两个字:
**【开门。】
鹤童的心脏像是被猛地攥紧,又骤然松开。她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沙拉盒子被打翻在桌上也顾不上。
开门?
现在?
她冲到门边,手指颤抖着握住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才猛地拉开。
敖闰就站在门外。
她换下了行程中的正装,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真丝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随意地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一丝卸下防备后的慵懒倦意。
她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鹤童。
“敖老师……”鹤童的声音有些发紧,侧身让开,“请进。”
敖闰迈步走了进来,房间里的灯光比走廊明亮,将她脸上那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照得更加清晰。她走到房间中央,停下脚步,环顾了一下这个标准间,视线最后落在桌上打翻的沙拉上。
“没吃饭?”她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太饿。”鹤童关上门,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门边。
敖闰转过身,面对着她。房间不大,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近。鹤童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中带着一丝暖意的香气,比在飞机上、在任何公共场合都要浓郁和真实。
“手。”敖闰忽然开口。
鹤童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敖闰的视线落在她的右手上——那只在飞机上,被她轻轻覆盖过的手。
“伸出来。”敖闰的语气带着她一贯的不容置疑。
鹤童迟疑着,慢慢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去,掌心向上。
敖闰也伸出手,没有去握,而是用自己微凉的指尖,轻轻点在了鹤童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很薄,能清晰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这里,”敖闰的指尖顺着她手腕的血管脉络,极轻地向上滑动,划过掌心,最后停在了她的指尖。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像是在描摹一件艺术品。“跳得很快。”
她的指尖最后在鹤童的指尖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收回。
鹤童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去,留下全身冰凉的震颤和指尖那一点滚烫的余韵。她看着敖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到自己失控的心跳声,咚咚咚,震耳欲聋。
敖闰看着她瞬间绯红的脸颊和呆滞的眼神,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现在,”她向前逼近一步,距离近得鹤童能看清她衬衫丝质的纹理和眼底那片深沉的、旋涡般的暗色,“还觉得,我们之间,需要算什么吗?”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夜晚特有的沙哑和磁性,像羽毛搔刮着心脏最敏感的地方。
鹤童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慌乱无措的影子。所有那些关于身份、差距、不确定的顾虑,在这直白到近乎赤裸的注视和下,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算什么?
还需要算吗?
从那个额头的吻,到唇上的触碰,再到此刻指尖这带着挑逗和确认意味的描摹……
一切早已不言而喻。
鹤童的眼眶无法控制地发热,她看着敖闰,看着这个她仰望了太久、追逐了太久的人,此刻就站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用这样一种方式,撕碎了所有模糊的界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敖闰看着她眼中迅速积聚的水汽和那副泫然欲泣、却又带着巨大惊喜的模样,眼底最后那点清冷的薄冰也彻底消融。
她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停留在手背,而是轻轻捧住了鹤童滚烫的脸颊。
指尖微凉,掌心却带着一丝温热的湿度。
“鹤童,”她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我不喜欢猜。”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鹤童细腻的皮肤,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耐心。
“所以,别让我猜。”
话音落下的瞬间,鹤童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
她用力地点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敖闰微凉的手背上。
不需要算了。
从她走向她的那一刻起,答案就已经写在了每一次心跳里。
她伸出手,颤抖着,抓住了敖闰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腕,像是抓住了狂风暴雨中唯一的浮木。
“不算了……”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什么都不算了……”
敖闰看着她,看着她泪流满面却眼神灼亮的样子,看着她紧紧抓着自己手腕的、带着孤勇力道的指尖。
她低下头。
很轻地。
将一个吻,印在了鹤童被泪水濡湿的睫毛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