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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羞辱 我都说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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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如期而至,艾德斯整理着身上那件黑色混杂着淡淡灰色,只在领口羞怯露出自己纯白色彩的礼服,
低调、奢华,穿上去很舒服,明显感觉的出来,它一定做工不菲,相比造价极为昂贵,
这件礼服和斯洛夫斯基那件深蓝色的相似款,虫族没有情侣款这个称呼,但斯洛夫斯基当时选的时候,视线一下子就被它们吸引住了,
“好般配!”他在心底悄悄发出一声纯粹的赞叹,
礼服是身份的象征,哪怕你群困潦倒空有一身贵族头衔,体面也必须维持,在外人面前,你必须优雅、矜贵,是个合格的贵族绅士,
斯洛夫斯基和艾德斯虽说不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那批,但也不差,有的礼服不是光靠钱就能买到的,它需要权利,
为了一件合身、妥帖的礼服,斯洛夫斯基想了很久,参考了许多过往经验,才敲定这家,
斯洛夫斯基甚至亲力亲为跟进,几乎把自己泡在那里,那里可以说是他第二个家了,在艾德斯没回来那段时间,常常忙的脚不沾地,
如今,皇天不负有心人,看着艾德斯虽然面无表情但轻松的步伐,斯洛夫斯基仍然可以看出他的满意,
他们手揽着手向皇宫前去。
“雄主,如果您到时候不想面对他人的话,您可以先去茶歇区,那里人少,不会打扰您,”
鉴于前一次斯洛夫斯基看起来似乎有点儿社恐的性子,艾德斯提前打个建议,
“没事,你去忙你的就好,我能照顾好自己。”斯洛夫斯基下意识想回绝他的好意,
“行。”
皇宫是很明显西欧宫廷风,浮华、靡丽,精美的浮雕、华丽的宫灯,充斥着浓郁的皇室富贵风,斯洛夫斯基没管那些对他人来说难得一见的场景,
目送着艾德斯缓缓离去的背影,斯洛夫斯基顺从的迈开腿向着那处阴影走去,
“呼~”
他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将自己往里缩了缩,环顾四周,艾德斯挂着一抹虚伪至极(对他对面那个人来说)的微笑,不紧不慢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艾德斯不开心,其实按斯洛夫斯基来说,艾德斯平常在家里很少笑,他一般都是和他一样面无表情的,与他不同的是,放松时他的眉眼是舒展的,
更何况,没有人喜欢一直维持一个表情,一般情况下,艾德斯笑的时候有可能是遇到什么好笑的事或者被某人逗笑,
那时的艾德斯,并不是像现在这样挂着一抹标准至极的假笑,像是被标尺量过似的,完美的像个假人,他会轻笑、浅笑、微笑、大笑、开怀一笑……
那时的他像个活人,那是基于自己内心情绪的释放,看起来是那么自由,而不是现在一副假人样,说人机不太合适,起码人家机器人还可以自动选表情,而他就不一样了,见人三分笑意,
有时候,斯洛夫斯基都觉得他是不是笑里藏刀、口蜜腹剑,哪天把他骗过去他还傻傻的给人数钱,
毕竟斯洛夫斯基对自己有自知之明,他的确不太聪明。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跟着我,你不是还有其它事要做吗,干嘛把精力大部分都放在我身上,你烦不烦?”
“雄主,您还小,我不放心。”
“我已经成年了,”被称为雄主的人面带不耐的看着自己的伴侣,那翠涛色的短发下是带着不甘的银朱色的对远方的向往,
而他的伴侣则是眨着那双温柔的代表着希望的麴尘(qu chen)色眸子注视着他,他就像个年长的长辈看淘气的孩子,不赞成的微微摇头,
“等你再大一点儿我就陪您好不好?”他俯下身将自己拉成和对方平等的姿态温柔的建议,
“可你太忙了,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他脱口而出的反问似乎让那个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将在原地,
“会有机会的,我不会欺骗您的,骗人是小狗。”他依旧是是那副温柔、慈爱的姿态,试图用自己的想法争取自己雄主的信任,
“算了。”他还是妥协了。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即使他们刻意压低嗓音,他依旧会有一点羞耻心,就那么随意揭过。
“呵。”即使知道结果,斯洛夫斯基依然被气的不轻,他发出一声冷笑,似是表达他对那个雌虫虚伪的承诺的不满,
“糟心,”
不得不承认,斯洛夫斯基尽管自己已经见识过很多类似的哄人招数,还是被雄虫这个团体天生的天真搞笑了,
不是,怎么能这么好哄、好骗,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不动动自己那个生锈的大脑好好想一想,他真的信守承诺了吗?
不是他对那个人没信心,只是前车之鉴实在太多,几乎在他不算漫长的生命当中,他见到许下承诺人,无论是雌虫还是雄虫,真的执行反正是少数,
所谓的承诺,就像是吃完饭要刷的碗,想洗的自然会洗,懒的当然就是扔了或者下次换个一次餐盒,纯看个人素质,
斯洛夫斯基有些后悔自己怎么选了这么个位置,离他们怎么能刚刚好,不被发现又刚好能听清,有时候他都想找个耳塞堵住自己的耳朵,
但……不可以,看起来这是年长者对一个少年的包容,但斯洛夫斯基见得多了,他们这对纯纯是傻子和精明人的结合,也渐渐分清了它们的不同,
许下的承诺,如果不能做到,那为什么要发誓呢?
山盟海誓,听起来多令人感动、向往,像什么山无棱,乃敢与君绝,我寄人间雪满头等等,都是骗人的,
那些和之前没什么差别的傻子也是这样,轻易的相信了一个骗子的承诺,
以后、过几天等等骗人的话,他们张口就来,你不提他们不说,你一提他们就佯装愧疚的说,
“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这样吧,今天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就去。”
到了明天,等满心欢喜的准备好了后,他们又会捧着光脑面带愧疚,心虚中夹杂着歉意磕磕绊绊的诉说自己的无奈,
“抱歉,对不起,刚才有个工作指名带姓要我去做,亲爱的,雄主,要不……”
他讨厌失信、不诚实的人,雌虫尤其是已婚的雌虫,或许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他们潜意识的不想让自己的雄虫离开自己的身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外,
他们对雄虫有一种来自于基因的占有欲,
你要和我永远在一起,永永远远不能分开,谁也不能拆散我们,我们之间只有身离,没有死别。
有时候,斯洛夫斯基会将这种埋藏于基因的占有欲扭曲成可以理解的爱,爱是那么美好,那么美妙,纯净的爱可以拯救一切,扭曲的爱可以摧毁一切。
意识到自己找的地方不够隐蔽,即使过了多年仍旧不愿与他人过多交谈的想法,斯洛夫斯基就有意无意避免与他人接触,
精致的甜品、散发着浓郁酒香的美酒,它们看上去是被厨师精心装点过的,浑身上下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就那么静静待在那,也无法阻挡它们肆意发散自己的魅力,
不过,来参加宴会的人基本是不会贪图这点儿小点心的,即使抱着不可告人目的的恶人,都不会将珍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点吃食上面,
斯洛夫斯基小心翼翼轻轻的将那块犹如初春诱人的鹅黄色似的花苞装点心一点一点趁着没人注意移到自己手中,
他动作很轻,与此同时,那双总是没什么精神看起来半阖着的眼眸陡然睁大,
“是他,怎么来这么早。”
在斯洛夫斯基的瞳孔中,久久没有现身的虫帝穿着他那身日常常见的常服带着点严肃的走到场中央,
“尊敬的各位来宾,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这个宴会,
在此,我代表皇室感谢大家的到来,希望大家能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很老套,套了几个模板,”
斯洛夫斯基不知道该怎么说,很多东西,时间久了就形成一套模板,方便是方便了,就是听的人耳朵要起茧子,
“啧,就不能改一改。”不爽的啧了一声,斯洛夫斯基先把刚刚拿到手中还没来的糕点放下,
啪啪啪,一阵掌声传来,大家像个演员似的赞赏着虫帝那一成不变的演说词,谁都知道对方的敷衍,偏偏一眼望去,不是尊敬就是崇拜,
“我们生活在一个谎言的国度。”
斯洛夫斯基有时候挺讨厌自己的,虚伪、自私,明明不喜欢偏还要来,就在他准备解决掉那块糕点时,一道响声传来,
砰的一声,那是物体撞到在地的闷哼声,斯洛夫斯基打眼望去,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围的密不透风,
斯洛夫斯基视线往下扫了眼自己孱弱的身体,从心的将身体稍微向宴会中心事发地移了点儿,悄悄竖起耳朵,凝心细听,
“我说了不想来不想来,你是耳朵聋了吗,非要把我生拉硬拽过来,现在好了,所有人都能看我热闹了,你是不是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