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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迷雾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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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领头见来者众人皆为浩然正气的君子,便将戒备放下仔细地将当初赈建师傅们发现建筑构件不符合规定,施工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众人停滞工事,自己报信给管理工匠的作、统筹材料的务却杳无回音的事情说了。江捕头若干人顺藤摸瓜,尽管作和务的一群人讳莫如深,江铎当即断定此案应从当时负责供应建筑材料的作坊先突破,作坊的管事人是一位姓张的,众人皆知,这张管事何许人?正是楚州赵知府的续弦夫人赵张氏的亲侄儿张旺。张旺靠着赵知府这颗大树,成为城中富甲豪强,俗话说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纵然这作坊是有知府庇护,江铎也势必要追查到底,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张旺嚣张跋扈惯了大言不惭,要查这作坊,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把官府衙门的公文拿出来,不然这一梁一柱,一砖一瓦江铎都休想察看。“看来这趟浑水是深不可测,要想向赵知府这边拿到审批公文,是不可能的了。当务之急就是要采集好这刘家村的建筑材料,还有想办法找出这作坊偷工减料,弄虚作假的证据,绕过赵知府,赶往京畿,我们直接上报朝廷,揭发他们。”江父来到刘家村,与孙睿当即商议决定,江捕头带领众人采集房屋建筑样本,孙睿则想办法去暗中摸查作坊,兵分两路,调查便紧锣密鼓地开始了。楚州一座飞檐门楼,朱门绣户的四合宅院,气势恢宏,即为在任知府府邸。府邸统共由六个四合院,八个院子,三处林苑组成。从外进得庭内,便是人造桥下清澈池塘,池中假山堆叠,芷草汀兰,潺潺细泉,池内锦鲤顺着水流,穿石戏耍,通往正厅,厅内高悬鎏金牌匾。庭院深深,雕梁画栋,廊腰缦回,亭台楼阁,残阳如血,湖面平静,只有微风掀皱起的波澜,以及水榭内传来的冰冷男声。赵仁德接过家仆递来的密报,面色凝重地细细阅览,旁边肥头大耳,满脸阴险毒辣的张旺毕恭毕敬道:“姨父,这江铎前阵子居然查到作坊了,贤侄断定这帮倒霉鬼是查到什么了,贤侄可是一有风声就来与你商量了,这可怎么办呢?”赵仁德锐利的双眼看着他警惕地说:“他们隐瞒我追查此事,我已全然知晓,我的耳目来报,他们是铁了心仍要彻查到底。眼下,他们已经规避我这个知府了。”张旺一听慌忙挤了挤眼道:“姨父,您可要保我逢凶化吉,再说这事当初要不是你给我行了方便,我也不敢欺上瞒下啊。”赵仁德似笑非笑地冷哼道:“当初分赃你可是胆大包天,何曾将我这个姨父放在眼里!”张旺听此话哑然一笑,顿了顿,思忖道:“我的好姨丈,怎么说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要是有个什么好歹,这世事无常,你这仕途保不齐会有什么变化呢?再说,姨父你可是常在河边走,你做的那些个见不得光的事,你以为侄儿我不知?”赵仁德听了心里透亮:想来是自己枕边人是个长舌妇,什么都同这个卑鄙小人透气,便眯缝眼睛,露出几分阴鸷,不屑地嗤笑道:“不要做了一次买卖就把我这朱紫贵胄同你这低三下四的人混为一谈,一点风吹草动,你就原形毕露,獠牙尽显,我赵仁德自有人脉门路。”说着气定神闲地径直而坐,那张旺一听,便迎上前去,笑容可掬地微微弯腰:“姨丈,我这不是担心你我的安危吗?我张旺就是一个无名之辈,你可是天子门生,不是有一句话叫死有重于什么,什么毛?”这张旺就是无良奸商,因长时间跟士族官员打交道,偶尔还会附庸风雅恭维几句,只是现下,他一时是急得如热锅蚂蚁,满脸通红眼睛斜瞟着赵知府:“额……死……重什么毛。”赵知府知道自己这个侄儿就是个满肚肥肠,蝇营狗苟的草包,皱着的眉头渐形成川字,张旺自知胸无点墨,便突然自觉不好意思起来,便满脸堆笑着曲意奉承:“我的意思是我死不要紧,主要是姨丈你的生命安危,大好仕途,楚州的老百姓不能没有你这个知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