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也要踢足球》栗子蒙布朗

27、第 27 章 命苦的吉良

　　宇智波泉逐渐感到一丝无聊。

　　除了千切豹马所在的那支鹿儿岛队，让她和球队稍微感受到了压力，后续的小组赛对手，实力差距实在过于悬殊。

　　他们势如破竹，以全胜战绩轻松晋级淘汰赛。

　　接下来的32强、16强、8强乃至4强战，过程惊人的相似，他们将一支又一支来自全国各地的队伍送回了老家。

　　赛场外哭的哭喊的喊。

　　“我感觉自己像被卡车撞飞了……”

　　“就是那个宇智波泉！她带球冲过来的时候，我根本拦不住！”

　　“还有那个糸师冴……是怪物吗？”

　　卡车本人·宇智波泉：“……卡车？”

　　她明明已经很注意控制动作，尽量避免不必要的身体冲撞了好吗？

　　而且裁判对铲球判罚标准严苛，一旦出现动作不规范、威胁到对手安全的铲球，会直接判定为犯规。

　　宇智波泉很失望。

　　全国大赛的水准，似乎并没有她预想中那么高。至少，在遇到的队伍里，能称得上劲敌的寥寥无几。

　　更让她纳闷的是，直到杀入四强，她都没有看到士道龙圣。

　　以他在沙滩足球决赛中展现出的惊人身体素质和野兽般的直觉，绝对不应该输给那些被他们轻易击败的队伍才对。

　　半决赛的时候，神奈川队把秋田队踢了个8：2。

　　秋田队那可怜的两粒进球，竟然全部是由同一个球员打进的——一个名叫马狼照英的男孩。

　　他体格健壮，眼神凶悍，在球场上如同狮王般横冲直撞，凭借出色的身体素质和不错的射术，硬是扛着队友的拖累，为球队挽回了些许颜面。

　　比赛结束时，马狼照英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喘着粗气，汗水混着不甘，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场比赛对他们而言简直是灾难，不仅大比分落败，甚至因为防守动作过大，被裁判接连出示了三张红牌！

　　“一群废物……球渣！连在场上给我当仆人、把球送到我脚下这种简单的事都做不好。你们还踢什么球？”

　　这毫不留情的斥责让本就沮丧的秋田队队员们头垂得更低了。

　　糸师冴觉得他有点搞笑。
　　没有当国王的实力，架子倒先摆出来了。

　　“我说，无论是你，还是你那群仆人，水平都很菜。如果我要是和你一个学校，那我死都不会和你们踢球。”

　　“你——！！”马狼照英瞬间被激怒，额头青筋暴起，“我要宰了你！！”

　　黑川伊佐那火上浇油：“我最喜欢看渣滓无能狂怒的样子了。”快点打起来啊！
　　如果真打起来，伊佐那决定从背后给糸师冴一脚。

　　早看他不爽了，这个抖S下睫毛精，嘴巴还这么毒。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宇智波泉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糸师冴和马狼照英之间，同时伸手按住了蠢蠢欲动的黑川伊佐那。

　　“够了，伊佐那。冴，少说两句。”她试图平息事态。

　　“喂！你这家伙，比赛完了怎么软绵绵的？跟赛场上那辆横冲直撞的卡车完全不一样啊？力气用光了？还是说你是在看不起我吗？！拿出点气势来啊！”

　　宇智波泉被马狼这一连串的质问搞得有点懵。

　　她有看不起人过吗？而且谁是卡车啊！太失礼了吧！

　　在马狼照英再次开口前，泉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他胸前的球衣领口。

　　马狼照英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竟然被这个看起来比自己瘦小一圈的女孩单手揪得双脚微微离地。

　　“听好了，”宇智波泉抬起头，“我现在还有的是力气。但是，我没心情和手下败将浪费时间。”

　　说完，她手一松，马狼照英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糸师冴瞥了还在发愣的马狼照英一眼，轻哼一声，转身走了。黑川伊佐那也嗤笑一下，跟着离开。

　　马狼照英站在原地，看着宇智波泉转身离去的背影，又摸了摸刚才被揪过的领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那种被力量压制的感觉，比在球场上被灌八个球还要让他憋闷。

　　“下次见面……我会让你彻彻底底成为我的仆人，宇智波泉。”

　　*

　　决赛日终于到来。

　　神奈川代表队的队员们精神抖擞地踏入东京国立竞技场附属的少年球场。

　　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观众，气氛热烈。

　　当泉和队友们列队走出通道时，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在一群穿着东京队服的陌生面孔中，赫然站着两个她非常熟悉的身影——竟然是灰谷龙胆和灰谷兰！

　　他们居然真的在踢球？而且还一路踢进了全国大赛决赛？！

　　双方队员在中圈附近列队，准备赛前致意。泉忍不住隔着一段距离朝他们挥手，用口型无声地问道：“你们？东京队？”

　　灰谷龙胆看到泉，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也控制不住地泛起红晕，用力点了点头。灰谷兰则是一如既往地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朝泉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赛前简短的热身时间，泉趁着间隙跑到场边：“龙胆，兰君！你们……真的是东京队的正选？这才练了多久啊？”

　　灰谷兰双手插兜：“喂喂，这个话最没资格说的就是你吧？我们这点进步跟你比起来算什么。”

　　灰谷龙胆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一步，看着泉的眼睛：“泉，今天，我要在赛场上堂堂正正地和你对决。”

　　这一切都源于之前哥哥的教导。

　　“龙胆，光是在旁边流口水是没用的。女孩子，尤其是像小泉那么强的女孩子，只会对更强的人产生兴趣，甚至崇拜。你得让她看到你的实力，让她意识到你也是个值得注意的对手，甚至强者才行。”

　　一开始龙胆还有些畏缩，觉得自己怎么可能在足球上赢过泉。

　　但凭借着出色的运动神经和泉之前的指导，再加上一点运气，他们兄弟俩竟然真的在队内竞争中脱颖而出，随着东京队一路过关斩将。

　　在几场比赛中，龙胆发现自己似乎挺有天赋。带球过人时的那种节奏感，射门时脚与球接触的精准控制，都让他感到一种奇妙的畅快。

　　尤其是当他凭借个人能力轻松突破对手，引来队友和观众的惊叹时，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心开始在他心中燃起。

　　也许……他真的可以变得很强？强到足以让泉侧目？

　　又一个身影大大咧咧地挤了过来，挡在了她和灰谷兄弟之间。

　　“喂，宇智波泉。”士道龙圣微微抬着下巴，“你好歹也看看我啊，我一路杀进决赛可是很辛苦的。”

　　看到这个熟悉又麻烦的家伙终于出现，而且是以对手的身份站在决赛舞台上，泉心里反而松了口气，甚至有点想笑。

　　她弯起眼睛：“嗯，辛苦你了。”

　　“你……你吃错药了？干嘛突然用这种恶心的语气说话。”
　　士道龙圣感觉她这幅模样好无趣，还不如上次揍他的时候强呢。

　　“诶？”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茫然和难以置信。

　　恶心？她明明是很友好地表达认可啊！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灰谷兄弟寻求认同，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她这样说话有问题吗？她这样和冴说话的时候，无论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的！为什么士道龙圣会骂她有病啊？！

　　她难得想对这家伙友善一点的……

　　灰谷兰拍了拍泉的肩膀：“别沮丧小泉。士道这家伙的脑回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揣测。”

　　“如果你用刚才那种语气跟我说话……我肯定是会心动的哦～”

　　“喂……”宇智波泉的脸颊瞬间爆红，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脸。

　　灰谷兰……也太油嘴滑舌了！这就是六本木潮男的实力吗？

　　“老哥——！！”灰谷龙胆立刻气急败坏地大叫起来，“瞎说什么。”

　　士道龙圣撇了撇嘴：“原来你们三个认识啊……啧。”

　　他倒没再说什么挑衅的话。

　　没办法，在东京地区预选赛的时候，他和灰谷兄弟私下因为口角打过一架。结果……呃，他输得很惨。

　　虽然他觉得论踢球实力，这对兄弟肯定没自己强，但那个叫灰谷兰的家伙打架够阴，踢球也够阴，各种小动作和心理战玩得炉火纯青，连他都不得不佩服。

　　“喂，你们几个，别闲聊了，该回来做最后的准备了。”
　　说话的那人是东京代表队的队长吉良凉介。

　　他有着一头醒目的白发，面容清秀，眼角下点缀着一颗浅色的泪痣。

　　此刻他脸上正挂着温和的微笑。

　　然而队员们回应却不太美妙。

　　士道龙圣：“哈？你谁啊？凭什么命令我？”

　　灰谷龙胆：“又不是瞎子，我会看时间。”

　　灰谷兰对着吉良凉介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用不着你特意来说哦队长～”

　　吉良凉介脸上的笑容完美地僵住了零点一秒，随即又恢复了无懈可击的温和。

　　他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一下，心里简直要气炸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东京队会聚集了这么多我行我素、目无队纪的刺头！一个两个都这么难搞！他这个队长当得也太憋屈了吧！

　　但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在心里安慰自己。

　　足球是团队游戏，身为队长，要学会包容队友的个性，用胜利和团队荣誉来凝聚大家……

　　嗯，没错，就是这样。他是成熟的队长，不能跟这群问题儿童一般见识。

　　“好了，大家快点吧，比赛要开始了哦。”

　　黑川伊佐那：“这个队长相当没威信啊。”
　　糸师凛：“看着好逊。”

　　吉良凉介：“……”
　　连对手都看出来了吗？！好想发火！但是不行！要成熟！要包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走回自己的队伍，背影莫名透出一股悲壮和辛酸。

　　东京队的队长也太辛苦了吧……不过他们神奈川队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宇智波泉这样想着。不过对比吉良凉介，她真的很幸福了，人要学会知足啊。

　　她也转身走回自己的队伍。

　　裁判的哨声，终于响彻全场。

　　日本U12全国大赛总决赛——神奈川代表队 VS 东京代表队，正式开始！

　　所有的恩怨、期待、野心与梦想，都将在这片绿茵场上，用足球来决出胜负。

　　*

　　比赛开始，东京队率先开球。

　　吉良凉介作为队长，试图控制节奏，组织一次稳妥的进攻。

　　他赛前详细研究过神奈川队，尤其是他们的王牌宇智波泉。

　　录像中，她的确强大，带球突破势不可挡，射门力量十足，风格堪称“暴力美学”，总是能率领队伍以大比分获胜。

　　但吉良凉介心里始终存着一丝侥幸。

　　毕竟，录像中的对手实力参差不齐，而泉的外表——清秀的眉眼，略显单薄的身形，怎么看都只是个运动能力强一些的小学女生。

　　他想，或许自己这边严密的团队防守和整体配合，能够限制住她。

　　然而开场仅仅三十秒，他所有的侥幸就被现实无情地击碎了。

　　神奈川队一次干净利落的前场逼抢，从灰谷兰脚下断下了球。乾青宗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球传向中圈附近的宇智波泉。

　　吉良凉介立刻示意队友上前施压，他自己也准备协防。

　　只见宇智波泉背身接球，那名上前逼抢的东京队后卫试图用身体挤靠，这在少年比赛中是很常见的对抗。

　　但下一秒，那名后卫就像撞上了一堵柔韧的墙，非但没有挤开泉，反而自己一个趔趄！

　　泉顺势转身，动作流畅得没有丝毫停滞，仿佛那点对抗对她来说只是清风拂面。

　　她面前瞬间出现了两名补防的东京队员，形成夹击之势。

　　吉良凉介心中一紧，这是他们演练过的防守陷阱。

　　可泉甚至没有减速！

　　她的脚下频率快得出现残影，一个简洁到极致却又充满欺骗性的油炸丸子，左右脚连续触球，就在两名防守队员即将合拢的缝隙中，如同泥鳅般滑了过去。

　　瞬间突破两道防线，她带球直扑禁区。

　　“拦住她！”吉良凉介急得大喊，自己也拼命回追。

　　东京队的后防线仓促调整，中后卫试图上前封堵射门角度。

　　然而，泉在即将进入禁区弧顶的刹那，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防线因自己突破而产生的短暂混乱和一丝空隙。

　　她没有选择继续蛮干，而是将球传给了从肋部高速插上的糸师冴。

　　要对抗有对抗。会抓时机，会切入后防线。
　　她不仅是冲锋的矛，更是洞悉全局的指挥官。

　　糸师冴在无人盯防的情况下，迎球便射。足球如同精确制导的导弹，直挂球门右上角。

　　“砰！”

　　球进了！

　　电子记分牌上，鲜红的数字跳动：神奈川 1：0 东京。

　　开场……不到一分钟。

　　整个球场瞬间沸腾，随即又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吉良凉介僵立在原地，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瞪大眼睛，望着那个刚刚完成一次助攻、此刻正平静地转身跑回己方半场的黑发少女。

　　他之前的所有分析、所有预判，在亲眼目睹这电光火石般的开场攻势后，都显得苍白可笑。

　　这不是什么“厉害的小学女生”，这分明是一个怪物。

　　对抗、过人、视野、时机把握、团队配合……她简直像一个毫无短板的六边形全能战士。

　　整个日本足球圈子，乃至足坛，能做到如此全面且高效的球员，都少之又少！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吉良凉介的脊椎爬升。

　　他原以为这会是一场艰苦但有机会的团队对决，但现在看来，他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凭借个人能力就能撕碎一切战术的、真正的天才。

　　比赛才刚刚开始，但吉良凉介心中，第一次对胜利产生了动摇。

　　他用力甩了甩头，将杂念抛开。

　　不管对手多强，比赛还要继续！

　　“都打起精神来！只是一个球而已！按照计划来！”他大声鼓励着队友，尽管他自己的声音也微微发颤。

　　神奈川队那边气氛却截然不同。

　　宇智波泉跑过糸师冴身边，两人默契地击了一下掌。

　　“好传。”冴说。
　　“射得漂亮。”泉回应。

　　凪诚士郎小声嘀咕：“……开局就放大招啊，真是的。”
　　而且大招还没有CD，真不讲道理。

　　神奈川队的队员们脸上没有太多意外，仿佛这样的开局进球只是计划之中的一部分。

　　真正的决赛，或者说，单方面的狩猎，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