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也要踢足球》栗子蒙布朗

23、第 23 章 想要成为第

　　花垣武道的话语，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将一段沉重而悲伤的未来展现在宇智波泉的眼前。

　　除了糸师冴那份无人知晓的、最终被时光掩埋的暗恋之外，其他的——

　　那辉煌的职业生涯，与拉□□奥亦敌亦友的羁绊，和米切尔·凯撒如同流星般绚烂又短暂的感情，与内斯的惺惺相惜，以及最终与宇智波鼬一同消失于人海，踏上赎罪之路的结局……都被武道带着激动与不甘的情绪复述了出来。

　　宇智波泉静静地听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阵窒息般的钝痛。

　　那些描述是如此详细，带着真实事件才有的重量和质感，让她无法轻易将其当作虚构的故事。

　　尤其是听到自己最终为了陪伴宇智波鼬赎罪而放弃了视为生命的足球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和迷茫汹涌而至，仿佛那些选择带来的痛苦和遗憾，是切切实实烙印在她灵魂深处的感受。

　　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视线迅速模糊，她突然很想哭。

　　但她强行将那股泪意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

　　她真的会原谅那个屠杀家族的宇智波鼬吗？

　　不，如果会的话，那她就不是宇智波泉了。

　　灭族之痛，杀母之仇，岂是能够轻易原谅的？那个未来的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这其中，一定有着她此刻无法想象的、沉重到足以颠覆一切的隐情。

　　她敏锐地感觉到，真相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但此刻，她并未将这个猜测说出口。

　　至于宇智波鼬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事……现在的泉也没有能力去寻找他。

　　但他们总有一天会相遇。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眼，看向面前两个紧张的男孩，脸上努力扯出一个不算太自然的微笑。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虽然……信息量确实有点大。”

　　她重新拿起笔，在万次郎期待的目光中，端端正正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还给他。

　　“给，Mikey。签名。”

　　“也谢谢你，花垣同学。谢谢你在未来那么喜欢看我踢球。”

　　她的态度平静得超出了万次郎和武道的预料。没有追问细节，没有质疑真伪，只是默默地接受，然后道谢。

　　这份超乎年龄的沉稳，反而让武道更加不安了。
　　“宇智波学姐，我……”

　　“好了，”泉打断了他，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许平时的神采，“过去和未来都太沉重了。我们现在，不是应该专注于当下吗？”

　　她看了看道场的方向。

　　“要上课了哦，再不去准备，万作爷爷可是会生气的。”

　　她将那些沉重的未来暂时封存于心底，如同一个背负着未知宿命的旅人，选择先走好眼前的每一步。

　　未来的迷雾或许令人不安，但脚下的路，仍需坚定地走下去。

　　*

　　就在全国大赛地区预选赛即将拉开帷幕的前夕，斑目狮音提出了一个他思考已久的问题。

　　“泉大姐头。”他一脸严肃地凑到泉面前，“作为我们球队的王牌，未来的全国之星，你怎么能没有一个专属的庆祝动作呢？”

　　“庆祝动作？”

　　“对啊。”斑目狮音用力点头，“你看那些球星，进球后都有标志性的动作，多帅啊！既能震慑对手，又能点燃气氛。泉大姐头你也必须有一个！既要简单易做，又要充满气势，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你宇智波泉。”

　　这个提议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

　　糸师凛好奇地问：“泉姐姐，你想做什么动作？”

　　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始思考。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许多忍术的结印手势，那些复杂的手势显然不适合在球场上展示。

　　于是一个简单而又充满力量感的手势浮现出来——影分身之术的十字印。

　　那个双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交叉成十字的手印。

　　“这个……怎么样？”泉抬起双手，在胸前快速地交叉成一个标准的十字印。

　　“噢噢噢！就是这个！”斑目狮音第一个激动地跳起来，“太帅了！不愧是泉大姐头！”

　　“看起来还不错。”糸师冴评价。
　　“不错，不错！”糸师凛学着哥哥用力点头。

　　“好。”泉放下手，点了点头，“那就这个吧。”

　　专属庆祝动作就此定下。而伴随着这个小小插曲的落幕，紧张而又令人期待的U12全国大赛地区预选赛，终于要开始了。

　　对于这支以风铃小学名义出战，却汇聚了宇智波泉、糸师兄弟、凪诚士郎等超规格战力的队伍来说，在东部区块预选赛和神奈川县大会中夺冠，实在是再轻松不过了。

　　预选赛阶段，他们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勉强算有意思的一战，莫过于和糸师兄弟老东家踢的那场——没有糸师冴和糸师凛的镰仓联合青少年队。

　　比赛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

　　当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一个悬殊的数字——9：0时，场边的议论声清晰可闻：“果然，没有糸师兄弟的镰仓联合队，什么都不是啊……”

　　这句话或许有些残酷，却道出了天才与普通人之间那难以逾越的鸿沟。

　　一路高歌猛进，风铃小学队毫无悬念地杀入了神奈川县大会决赛。

　　决赛在县立港北足球场举行，面对另一支县内强队，他们依旧展现了压倒性的实力。

　　宇智波泉在上半场便用一记禁区外的凌空抽射首开纪录，进球后，她面向看台，双手快速在胸前交叉成那个独特的十字印，引发了替补席和少量前来观战的支持者与朋友们的狂热欢呼。

　　随后，糸师冴接泉的直塞球单刀破门，糸师凛也抓住一次角球机会头槌建功。尽管对手奋力扳回一球，但最终无力回天。

　　终场哨响，风铃小学队以3:1的比分，在神奈川县立港北足球场高高举起了县大会冠军的奖杯。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风铃小学乃至整个神奈川的少年足球圈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而作为这支冠军队伍中唯一的女性主力，更是凭借出色的球技和清丽的外貌，宇智波泉的名字和照片开始出现在一些地方体育报刊和网络社区中。

　　“神奈川的天才美少女前锋”、“打破性别壁垒的足球新星”……类似的标题层出不穷，让泉火了一把。

　　就在全队士气高涨，准备向全国顶峰发起冲击的关键时刻，一个意想不到的危机出现了。

　　一次高强度的合练结束后，凪诚士郎像往常一样瘫倒在草地上，白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

　　他望着天空喃喃道：“好累……踢球真的好累啊……感觉这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过这么大的运动量……”

　　糸师冴：“你这辈子不是才刚开始吗？”

　　凪诚士郎心虚地移开目光：“少啰嗦……”
　　但语气里那份真实的厌倦和动摇，却让周围的队友都察觉到了异样。

　　难道这个懒洋洋的天才，终于要因为“怕麻烦”而临阵脱逃了吗？

　　经理九井一走到了凪诚士郎身边，蹲下身：

　　“凪君，你要是不和我们继续踢球了，泉会很伤心的哦。”

　　凪诚士郎的睫毛动了动。

　　“甚至会哭的哦。”

　　“而且，如果你退出了，以后和泉的交集大概也会变少吧。毕竟你们之间的联系，除了足球，好像就什么也没有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会哭的哦”和“什么也没有了”这两句话时，凪诚士郎心里猛地窜起一股极其不爽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打游戏打到最精彩、最紧张刺激的BOSS战高潮部分，妈妈却突然闯进来非要他暂停游戏去吃饭一样。

　　游戏怎么可以暂停！那种投入感、那种即将揭晓结果的期待……被打断的话，简直难以忍受！

　　……不对，好像跑偏了。现在说的是泉。

　　但仔细一想，似乎又有某种共通之处。和泉、和大家一起踢球，一起朝着某个目标前进的过程，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如果突然中断，如果以后不能再经常看到泉在球场上奔跑，进球后做那个奇怪又帅气的十字印手势，或者板着脸监督自己吃饭的样子……

　　“思考起来好麻烦……”凪诚士郎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慢吞吞地从草地上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白发，“算了，不退出了。”

　　“哦！”旁边的乾青宗见状，对着九井一竖起大拇指，“可可，帅气。”

　　宇智波泉也松了口气：
　　“凪，你是天才，未来一定会有非凡的成就。或许现在的你觉得踢球很累，很空虚，找不到意义。但是没关系，等你真正找到了属于你自己的踢球‘理由’时，你一定会突飞猛进的。”

　　“理由……”凪诚士郎重复着这个词，他抬起眼，直直地看向泉，“那……我可以把你当成踢球的理由吗？”

　　“噗——”正在喝水的斑目狮音差点喷出来，“喂！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得了的话啊？超沉重的！”

　　宇智波泉却并未露出害羞的表情，只是非常严肃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可以。”

　　“诶？为什么？”凪诚士郎不解。

　　“因为，如果把某个人当作理由，那么当你超越了那个人，或者那个人离开了，你的‘理由’就可能会消失，你前进的动力也会随之停滞。”泉解释道。

　　“你的理由，应该是更内在、更持久的东西。比如对胜利的渴望，对超越自我的追求，或者……仅仅是享受足球本身。”

　　糸师冴瞥了一眼还处于困惑状态的凪诚士郎：“让这个懒蛋超过你？简直是天方夜谭。”

　　凪诚士郎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转不过来了。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泉不让自己把她当作理由，那些关于“内在”、“持久”的说法听起来就复杂又麻烦。

　　但是……看到泉那么认真严肃的表情，他又觉得好像不应该再追问下去。

　　“唉……”他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重新瘫倒回去，“好麻烦……先踢球再说吧。”

　　“等等，你姓凪……你该不会就是凪诚士郎吧！”花垣武道突然朝着凪诚士郎大叫了起来。

　　凪诚士郎很疑惑：“好歹我们也踢了这么长时间的球呢，竟然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啊，你这可恶的小矮子。”

　　花垣武道不甘示弱地反驳：“你不也没记住我的名字吗！我才不是小矮子！”
　　而且，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此刻的花垣武道内心正掀起惊涛骇浪。

　　之前的那个时间线里，他从未加入过校队，也并不知道凪诚士郎竟然和宇智波泉就读于同一所小学，还是她的队友。

　　凪诚士郎……凪诚士郎！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他就是个妄图插入泉与凯撒的恋情，想要成为第三者的阴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