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一切都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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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手头拮据，但是卓秋兰还是很重视春节，想尽办法置办年货，淘到了便宜的春联福字，买了蔬果鸡蛋猪肉。
卓听雪和叶柏驰合作将春联福字贴好，家里一派喜气洋洋，节日气氛浓郁。
到了除夕，卓秋兰下午开始准备年夜饭，卓听雪和叶柏驰学习完，帮奶奶做点剥蒜洗菜之类的力所能及的活儿。
没待多久，两人就被赶出厨房，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因为一会儿要一起包饺子，便没有拿作业出来做。闲得无聊，两人又玩起了之前放学路上玩的小游戏。
卓听雪抽背叶柏驰，语文必背的古诗词文言文，叶柏驰考卓听雪英文单词，五秒之内答不出来就算输。输的人要被赢的人弹脑瓜崩，还要将答不上来的内容抄写十遍。
两人玩过不下五十次，一开始卓听雪的胜率遥遥领先。随着叶柏驰的语文分数提高，他的胜率也在逐步增加。尤其最近，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有时候半小时都分不出胜负。
剪刀石头布，卓听雪赢了，由她开始。
卓听雪：“盘盘焉，囷囷焉，①”
“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②”叶柏驰脱口而出，答完，用标准的英式发音，说了一个单词，“average”
卓听雪答：“名词，平均数；平均水平。形容词，平均的；正常的；普通的。”
刚开始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卓听雪考虑到叶柏驰的语文水平，抽背的都是比较简单的诗词，相应的，叶柏驰提问的单词也比较简单，能答上其中一个释义就算通过。
后来，两人的水平提高，胜负难分，就开始往困难程度发展，生僻拗口的文言文频繁出现。叶柏驰有样学样，复杂少见容易混淆的单词，成为他的目标，并且要求卓听雪答出全部释义，才算通过。
两人依旧有来有回，对答如流。卓秋兰调好饺子馅，正在揉面准备擀皮，依然没有分出胜负，他们不得不加快速度。
卓听雪回答完，眼珠子一转，决定提前结束游戏：“川泽纡其骇瞩的上一句。”③
叶柏驰动作比脑子快，嘴巴张了张，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出来。眼看胜利在望，卓听雪露出自信的表情，伸手在叶柏驰面前倒计时。
手指头还剩一根，卓听雪兴奋道：“你输了！”
叶柏驰心服口服，考上一句是他的弱势，愿赌服输，他将脑袋伸到卓听雪面前：“来吧。”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用，下次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你就这么肯定下次能赢？”
叶柏驰眉梢上扬，眸底染满了自信：“当然。”
厨房里，卓秋兰揉完面，准备将菜板擀面杖等端到餐桌，跟他们一起包饺子。不锈钢盆在台面上摩擦的声音，传到客厅，按照以往的习惯，他们都知道，奶奶下一步就是走出厨房。
卓听雪伸手，大拇指指腹按住食指，合成一个圈，置于叶柏驰的额头前方。耳边是奶奶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不知为何，她竟有些心虚，不敢靠叶柏驰这么近。
心思翻涌时，手背突然被大手覆住，压低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快弹。”
卓听雪担心被奶奶看见，又因为叶柏驰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搞得有点慌神，没有过多用力，食指便弹到了叶柏驰的脑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慌忙收回手，气呼呼道：“你故意的，怕我太用力。”
叶柏驰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容：“我是怕你不敢弹。”说完，压低声音道，“你要是觉得惩罚力度不够，下次只有我们两个，你再弹一遍。”
“不用，下次我还会赢你。”
“那我等着。”
叶柏驰上前接住卓秋兰手里的不锈钢盆，她转身回厨房取菜板，卓听雪走到面前，低声问：“你刚刚不怕被奶奶看到？”
“根据奶奶的走路速度，她不会看到的。”
“你这么了解奶奶？我都没想到。”
“当然还要考虑距离。”叶柏驰脸上的笑容有瞬间凝滞，“我住在这里的时间比你久。”
卓秋兰买的猪肉都用来做菜了。因此，饺子馅依旧是韭菜鸡蛋陷，当然还是稍微奢侈了一下，鸡蛋比冬至那天放得多一点。
卓秋兰负责擀皮，卓听雪和叶柏驰负责包。
以前在南方，继母不喜欢吃饺子，奶奶包饺子的次数便不多，卓听雪没什么包饺子的机会，只知道怎么包，保证不漏，但美观度有待提升。
叶柏驰包的饺子意外地好看，个大饱满，而且动作很熟练，双手一捏一个饺子就包好了。
卓秋兰也没想到，惊喜道：“小驰包的饺子真漂亮，以前肯定没少包吧。”
卓听雪悄悄冲奶奶使眼色，卓秋兰意识到自己提到了叶柏驰的伤心事，正准备转移话题，叶柏驰却道：“以前每年过年都跟家人一起包饺子。”
“等考完就好了，想在哪儿过年都行。”
卓秋兰一直以为叶柏驰的父母在外地工作，卓听雪以前也这么认为，现在却隐隐有种不好的猜测。她掀起眼皮看了眼叶柏驰，他垂着头，注意力在饺子上面，看不清眸子里的情绪。
饺子皮擀完，卓秋兰回厨房准备炒菜，留下卓听雪和叶柏驰收尾。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接连响起提示音，卓听雪认得这道声音：“有人给你发Q.Q消息了。”
“班级群的。”
“我们班的？”卓听雪好奇问。
叶柏驰点点头。放假前，孟乐满加他好友，把他拉进班级群，里面一直没有人聊天，这会儿突然响起来，大概跟过年送祝福有关。
叶柏驰没什么兴趣，包完饺子，两人洗完手从厨房出来。叶柏驰把手机递给卓听雪：“你来看。”
卓听雪面露兴奋：“那我看一眼。”
“登你自己的号。”原本以为他在保护隐私，没想到，下一句却说，“比较有参与感。”
“我不回消息。”
“过年了，你不想给孟乐满说新年快乐？”
一句话便点燃了卓听雪的兴致。几天没见，她还挺想孟乐满的，有时候听到孟乐满跟姜城还有卢晓濛聊天，听着那些她从没听过的热梗，偶尔也会心生羡慕。
“那你手机借我用一会儿。”
“随便用。”
前段时间，她用叶柏驰的手机登录Q.Q，加上了孟乐满的好友，还进入了班级群，看到同学们私下聊天的内容，有种亲近感，尤其平时接触比较少的同学，看到他们的聊天，无端拉近了距离。
今天的群消息，毫无意外，全是围绕新年进行，有在群里送祝福的，讨论假期安排，还有互邀玩游戏的，甚至还有@卓听雪和叶柏驰，问他们怎么不出来说话，是不是还在努力学习，誓要提高班级平均分。有人接话，有这样用功的学生，老谭做梦都要笑醒了。
群里没有老师，聊天内容非常大胆，有种背着老师说悄悄话的感觉。
卓听雪在群里祝大家新年快乐，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直到孟乐满找她私聊，她才退出群聊。孟乐满跟她吐槽，好不容易放假了，还能天天见到陈贺年。卓听雪喜欢听孟乐满讲她的心事，总觉得这样鲜活可爱，敢爱敢恨的女生很有意思。
不知不觉聊了很多，卓听雪看到左上角的时间，连忙跟孟乐满道再见。
将手机还给叶柏驰时，她提醒道：“群里有同学@你了，你记得回复。”
叶柏驰听懂她话里的意思，犹豫一秒钟，点了点头。
“你跟他们说新年快乐了？”
“对呀。”
除夕夜，马上就是新年，提前道声祝福，很正常的事。卓听雪不懂他为何特意说这句话，正疑惑间，叶柏驰凑近：“可我没收到你的祝福。”
“我们一起过年，还要给你发消息啊？”甚至用的还是同一部手机。
“那我——”卓听雪思忖片刻说，“等新年的时候，我亲口跟你说，满意了吧？”
“特别满意。”
叶柏驰眉梢上挑，又露出那副目的达成的坏笑。
年夜饭比预想中的还要丰盛，有鱼有肉还有饺子，对于长期吃素菜的他们来说，丰盛程度堪比满汉全席。卓听雪忍不住打趣：“奶奶，做这么多好吃的，明年不过了吗？”
“呸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胡话。”卓秋兰面露嗔怪，没舍得动手，她指着菜说，“这些都是有寓意的，红烧鱼是年年有余，四喜丸子是四季平安，什锦炒肉是前程似锦。”
这一年，对于祖孙俩来说，动荡不安，充满了辛酸苦楚。能够安安稳稳，不挨饿受冻，已经是上天垂怜，只希望以后的日子能不这么苦。
卓秋兰激动道：“明年一定越来越好，越来越顺利，你们都考上重点大学。”
卓听雪和叶柏驰对视一眼，对奶奶的心情感同身受。
“奶奶，还记得凤姨说过的话吗？”卓听雪冲奶奶安抚性地笑了笑，“你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等我高考完就好了。”
收拾好心情，他们开始享受美味。在日渐富足的今天，随时都能吃到美味大餐，已经很少有人期待年夜饭。
可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大餐来之不易，所以才要倍加珍惜，不浪费一粒米，不丢掉一根菜，每吃一口都是对当下的珍惜以及未来的美好憧憬。
家里没有电视，看不了春晚。吃完年夜饭，卓秋兰便回房间，跟陈美凤打电话，卓听雪跟他们道了声祝福，没多久就结束通话。
“要不给你静姨打个电话吧。”
他们回到北城，只在妹妹生日和中秋节打过电话。妹妹是奶奶带大的，卓听雪知道，奶奶非常想念她，可碍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一直压抑想法。
“打吧，露露肯定想你了。”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在放烟花，露露的声音小到听不清，奶奶只听到一点声音就红了眼，卓听雪也想妹妹，姐妹俩年龄差大，可感情很好。
没说几句，电话那头的烟花声越来越响，祖孙俩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卓听雪失落地走出房间。
叶柏驰开着门，坐在窗前学习，看到她的状态，伸手示意她进屋。
之前进去过一次，是在白天，陡然晚上进入叶柏驰的私密空间，尽管敞着门，还是有点不自在。她站在窗前，看到昏暗的林草巷：“原来你这里能看到平房，难怪你那么快赶过来。”
她说的是出事那天。
两人并肩而立，垂在腿侧的两只手默契地握住对方，似乎这样就能传递力量。
“叶柏驰，一切都会好起来吗？”
“会。”
叶柏驰一脸坚定：“出事的那段时间，你以为以后不能读书了，可再过三个多月，你就要高考了。”
卓听雪点点头，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现在在温暖的房间，不再受冻。”
叶柏驰摩挲着她的手背：“一切都会好起来。”
一簇簇烟花在空中炸开，绚烂夺目，照亮两人稚嫩的脸庞，抚平了眉眼间的苦涩。
卓听雪眉眼舒展：“叶柏驰。”
“新年快乐。”
叶柏驰握紧她的手，嗓音轻柔：“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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