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月光照耀你时》月果依

7、除夕夜静空 除夕夜

　　楚梵在除夕夜的前一周找了人去要路严的电话号码，当天知道了就立马打电话过去，那边也很快接通，那梦中一模一样的声音让他有些恍惚。
　　“你叫路严？”
　　“嗯。”
　　“……你……知道我是谁吗？”
　　“楚梵。”
　　楚梵愣了一下，“嗯，怎么知道的。”
　　“小时候。”
　　“？”楚梵根本不记得小时候他认识路严这个人啊，怎么说他小时候认识自己？“我们……小时候见过吗？我怎么不记得？”
　　“你小时候出事了。”
　　楚梵想想，是没错，父母双亡前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天天找他玩，甩都甩不掉，走到哪跟到哪，躲到哪都能找到他，很烦。
　　“哦，行。”
　　“没了？专门给我打电话聊五六分钟就为了这个？”
　　“嗯。”楚梵立刻就挂了电话，这倒像跟逃避问题似的。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找茬？”楚梵撞到了个啤酒肚，虽然啤酒但比楚梵高一点点，后面还跟着两个和他有着啤酒肚的男人。
　　“不是你撞上来的？”声音很冷，但带着一丝疑惑和极大的不满。
　　“哟？在河坊街就没有我金成先惹的事和人。”
　　“哦，所以呢？”
　　“乖乖跪下道歉，不然我金成还能放你一马。”
　　“哦，不跪，也不道歉。”
　　“嘿——还来劲了？”金成往后面挥挥手，“兄弟们，揍他。”两个兄弟居然还乖乖听话，双双围住楚梵。
　　“喂，三个人就上两个，是怕么？”
　　“哟——口气不小哇”他动动拳脚，准备和那两个兄弟一起上。

　　“碰！”
　　“服了没？”楚梵拍拍手上的灰，双手环胸。
　　“服服服……服了哥！”三个脸肿得不像样的啤酒肚蜷在地上求饶，周围的路人纷纷围上前来凑热闹，有的还拿出手机录视频和拍照，这下三个啤酒肚是彻底没面子了。
　　“那就滚。”
　　“好好好——听大哥的！”三个啤酒肚尿流屁滚了“采访”现场，毕竟“记者”多过“名人”根本应付不过来，更何况他们仨被打成这样，更没面子了。
　　“看热闹看完了吗？还是说你们很闲？”楚梵转过身，冷眼带着疑问问那些“记者”，“记者”们被说的心虚，立刻就散了。

　　【晚上】
　　“小梵，去不去放烟花？”
　　“？”楚梵有点懵，“什么日子要放烟花？”
　　“你……”楚楦蹙了一下眉，伸出手背贴在楚梵额头上，“没发烧啊”，又贴贴自己额头，“还是说你吃错东西了？”楚楦又想贴楚梵的额头
　　“……”楚梵一把拍开，“姐，你说啥呢？我怎么可能吃错东西？”他用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着他姐。
　　“你真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楚梵摇摇头，这使得楚楦“啪”的一下拍额。
　　“除夕了……”
　　“？”吓得楚梵立刻拿出手机看日历，好吧，还真是除夕……“呃，那姐，除了我们两个还有别人？”
　　“有啊。”
　　？楚梵满脑子都是问号
　　“谁？”
　　“路严他们一家三口。”
　　“……”怎么又是路严？这辈子他是不是跟路严过不去了？
　　“怎么了？”
　　“没事，吃完饭就走吧，让人家等太久不好。”
　　“？哦。”

　　两人如约而至，楚梵看到了那个真实又虚假的路严，想起之前做的“梦”，脸已经开始涨红了。
　　“小梵？小梵？”楚楦喊了好几声。
　　“哦，怎么了？”楚梵被喊回神。
　　“你脸怎么红了？”
　　“……热的。”
　　“热吗？”
　　“嗯。”
　　“好吧。”
　　两人坐到位置上，面对着路严一家三口，却不太好意思开口，尤其楚梵，是最不敢开口的那一个。
　　“小楦啊，今天除夕夜多吃点呐。”一个看起来像四五十岁的男人开口，这应该是路严的父亲。
　　楚楦笑笑，表示礼貌，“您和阿姨多吃才是，您和阿姨四十多了，身体更应该健康些，我和小梵不要紧的，还年轻。”
　　“哎呦，多好的一个孩子”四十多岁的女人开口夸了夸楚楦，随后看到坐在她旁边的楚梵，“这位是你弟弟吧？。”
　　楚梵愣了愣，低声回应，“嗯。”
　　“哎呦，长得真俊，上学的时候很多女生追吧？”路严母亲调侃着楚梵。
　　“……”
　　楚梵楚楦双双陷入沉默。
　　“阿姨这么大年纪了，开起玩笑还挺熟练”楚梵这句不知是夸奖还是讽刺，总之，这是他来到餐厅目前为止的第一句话。
　　“哈哈哈，小伙子挺会夸。”
　　“……”
　　其实楚梵本意上是讽刺，但是长辈在这，他总得礼貌些，不然印象不好反而被针对。
　　“您好，你们的宫保鸡丁”服务员戴着口罩笑着说完“请慢用”就离开了。
　　“……”
　　整个包厢都沉寂下来。
　　“吃，吃，今天除夕夜，大家都开心点”路父率先打破沉寂，包厢里的两家人都开始动筷。
　　………………
　　哐啷！
　　一声巨响，让餐厅里的所有人都探出头，一声惊呼更是激起了整个餐厅的目光。
　　“啊——！杀人了！！！”
　　因为这一声呼喊，使得餐厅所有顾客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只有楚梵那一桌人有些呆愣，路严最先反应过来，冷淡的说了一句“跑”，搂着楚梵的腰把他带走，其他人紧随其后。
　　“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而且我们没熟到那种地步吧？”楚梵不停的挣扎着要下来，偏偏路严力气大，挣扎这么久也纹丝不动。
　　“艹都艹了，还没熟到那种地步？”路严边带着他跑边回答他，就是因为这句，楚梵整个人都不动了，脸都快成西红柿了——
　　靠这个就能坚信，那不是梦，是真实存在的。

　　他在想什么？这是在逃命的时候，别人救自己一命难道要恩将仇报？
　　“……随你便吧”
　　跑到餐厅门口，发现还有两三个杀人犯，个个长相凶恶，手里握刀，刀上还有血红的痕迹，不停的往下滴，地板被染红一片。
　　“想跑去哪啊？”站在前头的那个杀人犯率先开口，恶狠狠的盯着他们，“都是男的，要不一起来？”
　　“今天除夕，没空陪你们闹。”路严放下楚梵平静的回怼。
　　“除夕？还不是回不了家？你们这种每天无忧无虑的人我痛恨死了！”
　　“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
　　“小屁孩还挺有理？吃我一刀！”说着就向路严砍去，路严也不躲，也不动，就这么双手环胸挑眉看着，就在刀尖距离他只有一毫米时——
　　“当啷！”刀掉了。
　　那个人回头一看，是警察，“警……警察同志……”
　　“您好先生，您涉嫌法律，请跟我们走一趟。”银色的手铐于杀人犯黝黑的手腕强烈的对比，里面闹事的两个杀人犯和他后面的两个杀人犯都将其捕获。
　　楚梵看着他们被送上警车，才想到自己的姐姐，想回头查看，又被叫住了。
　　“楚梵。”
　　“嗯？”
　　“今晚兴隆湖水下书店门口见，找你聊聊。”
　　“哦……行。”

　　【兴隆湖】
　　“找我干什么？”楚梵到了那里就看到路严站在门口百无聊赖的玩手机。
　　路严把手机收起来，“找你聊聊，为什么见到我，说不认识我？”
　　这一问，楚梵心尖一颤，“没事啊……这就是我单纯最快，乱说的罢了。”实则不然，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被别人变成GAY了。
　　“真的只是这样吗？”路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凑近质问，两人的鼻尖互相触碰在一起，身高差使楚梵抬头就和路严对视。
　　“你……你干嘛？”
　　“收拾某只装傻的小狗。”路严二话不说就吻了上去，楚梵没反应过来氧气就少了一小半，等他反应过来，脸已经涨红了。

　　“3……”
　　“2……”
　　“1……”
　　“新年快乐！”
　　烟花各式各样，照亮了在兴隆湖水下书店并肩站着的两人，给他们染上了一层滤镜——
　　那是浪漫，是美好，还有……
　　“复合”的失而复得。
　　“路严。”
　　“嗯？”
　　“烟花很好看，你更好看。”
　　“噗呲，只会这句？”
　　“……”
　　“I like fireworks, fireworks like you, is the best blessing.”
　　“？叽里咕噜说啥呢”
　　“我喜欢烟花，像烟花的你，就是最好的祝福。”
　　楚梵翻了个白眼，“装什么啊？”
　　“装浪漫，给你看。”路严又轻啄了一下楚梵的嘴唇，如蜻蜓点水般温柔，又如白驹过隙般不满足。

　　「路严，路上森严而又涣散，这独是属于楚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