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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神秘人(已经修改) “不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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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队,”
奎留夏@被迫和沐秋二人站在了一起。
奎留夏虽然不懂沐渡春会被带到哪里去,但是他隐隐约约觉得,他们接下来或许不能再见面了。
沐秋没有回答沐冬眠的问题,而是伸出手摸了摸奎留夏的脑袋,
“小朋友,是刚才那个哥哥带你来的吗?”
提到“沐渡春”,厌恶从沐秋的瞳孔一闪而过。
“你不喜欢他吗?”
奎留夏毫不避讳地直视沐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沐秋再伸出手想要安抚的时候,被奎留夏轻易地躲了过去。
但因为先前和沐秋的接触,奎留夏并没有说出太有杀伤力的话。
沐冬眠眉头本能地皱起,“你的家人呢?”
沐冬眠弯下腰平视奎留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比较温和,。
奎留夏眨眼思考了一会,片刻后才缓声说道,“他们不在这里,我只有沐渡春一个家人。”
奎留夏伸出手指了指面包车上的沐渡春。
沐渡春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等待自己的结局。
这是沐渡春十七年来,第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不带恶意的名字。
沐秋似乎叹了一口气,“冬眠,你带他去军区,这个小孩交给我。”
沐秋伸手拍了拍沐冬眠的肩膀,语气很是无奈。
目送沐冬眠和沐渡春离开后,奎留夏看向了沐秋。
“你不喜欢他。”
不是疑问句,
沐秋轻柔地抓住了奎留夏的手腕,“小朋友,我先带你去警局吧。”
和面对沐渡春不同,此刻的沐秋很温柔。
出乎意外地,沐秋没有拉动奎留夏。
奎留夏固执地看着面包车离开的方向。
沐秋伸手撩了撩奎留夏的头发,“他不是一个好哥哥,别看了。”
沐渡春带着奎留夏,走进了最近的派出所。
“小警官,这里有一位走失的儿童。”沐秋拉住了一旁准备路过的警员,轻声和警员解释了奎留夏的情况。
奎留夏好奇地戳了戳一旁的盆栽。
“小朋友,你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吗?”
一位警察走上前,开始慢慢地引导奎留夏。
面前的奎留夏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模样,可能连数字都认不全。
奎留夏?”
听到了奎留夏的名字,沐秋离开的脚步一顿。
“你说,你叫奎留夏?”
即便是不擅长察言观色的奎留夏,都看出了沐秋的震惊。
当奎留夏将自己的名字写在纸上的刹那,沐秋如遭雷击。
“沐队?”
路过的一位警员诧异地扶住了沐秋。
“沐队,你没吃饭吗?”
那位风衣男人眉头本能地皱起。
沐秋的身体日况愈下,这是整个营区都知道的。
奎留夏有些不服气地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那张脸,奎留夏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带着他进来的俞修竹。
俞修竹还在和沐秋低声交谈,奎留夏已经握住了俞修竹的手,
“你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既然俞修竹有进来的办法,便已经能离开。
二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二位……”刚才的那个警员从接待台离开,“系统里没有这个小孩的资料。”
警员摇了摇头,。
“指纹呢……“
奎留夏只感觉沐秋的声音都在打颤。
警员又摇了摇头,带着沐秋走进了祷告室。
沐秋紧紧握着奎留夏的手,表情很激动,
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失散已久的亲人。
待门口的声音不那么嘈杂了,沐秋也填好表格,带着奎留夏离开了警局。
“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不同于小孩的吵吵闹闹,奎留夏平时看起来很安静。
注视着那一双童真的瞳孔,沐秋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弟弟?”奎留夏的眼神落在了不远处的白猫身上。
那是南极星。
这次,沐秋沉默了很久,
久到奎留夏都准备重新问一遍了,沐秋才开口回答:
“因为他害死了我的爸爸妈妈。”
沐秋垂下眼眸,一抹不符合她作风的倍悲伤,染上了沐秋的眸光。
“沐渡春杀死了他们?”
“不,”沐秋握着奎留夏的手紧了紧,
脑中不自觉浮现了那一天的两个噩耗——
“我的妈妈,在生他的时候大出血……但好在父亲及时赶到,才没有让母亲丧命。”
沐秋带着奎留夏回到了哪一栋熟悉的居民楼。
奎留夏蹲下身逗弄脚边的南极星,“那姐姐为什么要恨自己的弟弟?恨他的出生?”
奎留夏的声音中只剩下了不解。
为什么沐秋要把怨恨,施加在一个什么都没做的婴儿身上。
沐秋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徽章。
那不是沐秋的徽章,而是沐秋父亲的。
“我也这么觉得,我不能把自己的感情,加以渡春身上。
更何况,母亲除了身体不好,也没落下什么病根。”
沐秋擦了擦那枚徽章,
“但是在出院的那一天,我们家遭遇了恐怖袭击……“
沐秋的声音开始真真颤抖,
“父亲在边戍执行任务,家里只有母亲,我,还有弟弟……”
沐秋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平复自己的心情。
“我们三个人躲在衣柜里,杀手就在客厅里搜寻。
但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哭出了声……”
奎留夏能从风中的味道,感受到那种悲伤。
但是沐渡春哭出了声,
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沐渡春母亲先前带着他们东躲西藏,就因为沐渡春的哭声,引来了杀手。
最后一刻,沐渡春的母亲只来得及将两个孩子推下了二楼,自己面对一屋子的杀手。
理论上来讲,沐秋和沐渡春是逃不出来的,
但是当时,沐渡春母亲的队友恰好赶到,
也就是沐冬眠的父母。
他们掩护着沐秋和沐渡春二人离开了现场,躲进了军区。
但因为杀手的人多势众,赶去支援的一队军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杀手引爆了炸弹,和整栋楼的人同归于尽了。
七天后,沐渡春父亲从边戍回到了家,
看到的却只是三位至亲之人冰冷的骨灰。
参加完他们的追悼会,沐父因为无法接受,跑去执行未知生物的任务,最终牺牲在了任务中……
沐秋攥着那枚徽章的指尖已经开始泛白。
沐父没有选择自杀,而是让自己痛苦地死在了愧疚中。
奎留夏的嘴巴微张,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经过。
他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恐怕如果真的不是沐渡春的哭声,沐秋可以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在没有和受害人感同身受的情况下,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具备辩解的能力。
不论是为了受害人辩解,还是为了加害者。
“天色不早了,我带你去睡觉吧。”
沐秋并没有情绪崩溃,而是轻轻摸了摸奎留夏的手。
奎留夏地手很冰冷,但是触碰到沐秋指尖的刹那,奎留夏打了一个激灵。
“我们明天可以去见他吗?”
奎留夏回握了沐秋的手,轻声说道。
“明天的事情,要明天说。”
在二人离开之后,南极星猛然睁开了双眼。
她的嘴里叼着一张纸条,
是沐秋拿出@徽章时,不慎掉落在地的纸条。
上面只写了两行字——
吾的爱子:
奎留夏,喜乐安康。
夜深人尽的时刻,环卫工人已经来到了大街上,打扫周遭狂过之后产生的垃圾。
奎留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客厅的窗户边,
书房的灯还亮着,沐秋也还没有睡。
奎留夏的手覆盖在了窗户边,他看着楼下的南极星,脑海中浮现了沐渡春的脸。
怪不得,怪不得奎留夏都没有见过沐渡春笑。
身上背负着数十条人命,单单是愧疚就有可能把一个人压垮了。
奎留夏甚至不敢想,沐渡春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两万年后的。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最好的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奎留夏的身边,却不是南极星,也没有惊动沐秋。
奎留夏有点意外,但还是疲惫地倒在了来人的怀中,
奎留夏伸出手,试图遮挡从窗户渗透进来的月光,“或许我还可以做得更好……”
来人的高马尾在风中轻轻摇摆,
“别对自己那么严格,在这里面你可以更放松一点。”
来人说话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个刚出生不久的行星。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奎留夏爬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来人。
来人慌乱地理了理头发,“我在学一个人,要如何对另一个人好,在你还不认识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不言,我们明天还去看海吧。”
奎留夏的声音有些许疲惫。
在自己亲人面前,奎留夏总是会卸下所有防备。
“好。”
温不言低低应了一声。
这是温不言和他的约定。
奎留夏梦到了沐渡春,梦到了沐渡春对着他笑,笑着对他说:“我已经释怀了,我不累。”
奎留夏的嘴角也开始忍不住地上扬,像是在用尽全力去笑。
温不言的目光在奎留夏笑容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叹息一声,
无声地擦去了嘴角的血迹,消失在了这栋居民楼。
这个世界在排斥他。
……
“夏夏,你怎么睡在这里?”
太阳悄悄爬上了月亮的末梢,奎留夏才被沐秋的声音惊醒。
醒来后,奎留夏第一时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位置。
温不言已经消失了……
奎留夏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眉眼,“我出来看月亮。”
“不用看月亮了,”沐秋揉了揉奎留夏的脑袋,“我们去看看他。”
猜猜温不言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