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初见 “我是‘沐 ...
-
“你……看到了什么？”俞修竹的眉头紧紧皱起，带着审视的目光，毫无保留地落在了奎留夏的身上。
“不是轨迹，”奎留夏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轨值已经耗空，不可能实现轨迹，
唯一的解释是，这是沐秋的回溯。
俞修竹转了转手中的石子，“你不应该看到的。”
俞修竹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古怪，
奎留夏明白那个眼神里蕴含的情绪——杀意。
奎留夏的拳头猛然攥紧，
俞修竹的意思很明显，奎留夏不能再深入了解沐秋的内心世界。
这和外界的俞修竹，有着明显的差别，仿佛俞修竹换了一个人，
或许是俞镜观，又或者是沐渡春……
奎留夏心绪微动，“你杀不死我。”
奎留夏嘴角微微上扬，明明带着孩童的纯真，却让人忍不住背后发凉，
“我是‘沐渡春’，在姐姐的世界里是永存的。”
沐渡春可能会死，但是在沐秋内心的沐渡春不会。
俞修竹也晦暗一笑，“我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未知生物先生。”
这个称呼，奎留夏认出来了，
他是俞镜观，而非俞修竹。
奎留夏笑着点了点下巴，并没有说话，
但是身前的沐秋毫无预兆地走了过来，
“我要走了，”沐秋伸出手，摸了摸面前奎留夏的脑袋，声音里带着愧疚。
俞镜观敛去眼底的情绪，“还没有结束。”
沐秋的心魔还没有结束，她无法离开，
因为她是心魔的主导人，却不是创始人。
奎留夏坐在空气中，童真地晃着双腿，手指不经意间点了点下巴，
“沐秋的心魔不属于沐秋，而是属于诺瓦洛斯。”
奎留夏的声音很肯定，
这也是为什么，诺瓦洛斯能轻易控制沐渡春，
不只是因为沐渡春的心魔，更是因为沐秋和沐渡春之间的关系。
俞修竹的手中缓缓浮现出了一把神刀的轮廓，
而奎留夏的声音还在继续：“沐秋的一切，是沐渡春，
解铃还须系铃人，沐渡春就在这个空间。”
但这个“沐渡春”，并非是奎留夏，而是真正的沐渡春。
沐秋呆愣愣地看着奎留夏的吐息，
他好像有点听不清奎留夏在说什么，
奎留夏并没有停留，快速地闪避躲过，
而俞镜观的手中，一把神级道具，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俞镜观的动作干脆利落，完全就是奔着取命去的。
“我不喜欢你，”空气托举着奎留夏在空中闪躲，“你身上有一种……”
“死尸的味道。”
奎留夏话落的瞬间，俞镜观的攻势更加猛烈，像是被戳穿了心事的跳脚男人。
而俞镜观的刀，每次在就要触碰到奎留夏的瞬间，被奎留夏轻巧避开。
沐秋的表情没有丝毫意外，而是不紧不慢地坐在了一旁，
在她的记忆里，俞修竹和沐渡春经常切磋，所以沐秋没有反应。
俞镜观咬了咬牙，另一只手中隐隐出现了雪花，
却不是天空中的雪花，而是一种，带着天道的雪花。
奎留夏的脸色未变，俞镜观的双刀已经包抄了奎留夏。
“没有了你赖以使用的粒子，我看你怎么躲！”俞镜观的脸变得狰狞，像是大仇得报前的喜悦。
两把神器隔绝了周围的空气和各种粒子，
奎留夏原本坐在空气中，此刻倏然坠落，
俞镜观的脸上出现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双刀袭来的时候，奎留夏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叮——
奎留夏的身边出现了一直消失的南极星，
南极星伸出了一根手指头，轻而易举地将俞镜观的双刀，停滞在了奎留夏面前。
奎留夏并没有因为南极星的动作而停下，
【父亲】在奎留夏来到蓝星之前，教过他：倘若遇到一个想杀你的人，就必须在他动手前，干掉他。
因为真正拥有杀意的人，是不会因为身份差异，实力悬殊而停下的。
奎留夏照做了，
他的眼底出现了一抹幽蓝，如同一簇鬼火。
沐秋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腾地站起身。
“你！”俞镜观不可置信地看着奎留夏眼眸中的控制，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嘘……”奎留夏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放在了唇边，“你打扰他们睡觉了。”
俞镜观自不量力的挣扎，吵醒了沉睡的记忆，
属于沐秋的记忆。
俞镜观没有尖叫出声，他的性格不允许他怎么做，
所以在奎留夏的精神攻击降临之前，俞镜观只来得及唤回双刀。
出乎俞镜观的意料，双刀并没有原路返回。
它们被南极星虚虚握在了手中，好奇地翻看。
这就是天外之人的力量吗，连神器都无法压制？
俞镜观的眼底只剩下了和奎留夏一样的蓝色，
他被控制了。
“互换身份？”
没有了俞镜观的打扰，奎留夏重新被空气托起，动作温吞地查看俞镜观的内心。
“这是角色扮演吗？”
奎留夏看见了俞镜观和俞修竹交换灵魂，生活在对方的世界之中。
“不可贪玩。”俞镜观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沐秋的身后。
按照时间线来说，这才是真的俞修竹。
彼时，俞镜观和俞修竹已经互换了身份，
“未知生物、先生……”俞镜观的语气有片刻的停顿，最后只剩下了以前空洞。
这也是俞镜观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强中更有强中手”。
在沐秋和俞修竹的双重劝说下，奎留夏撤走了对俞镜观的控制。
奎留夏倒也不是真的想杀俞镜观，单纯只是想逗弄一下面前的无知人类。
不明所以的沐秋高兴地鼓掌，“春儿又长大了。”
奎留夏抿了抿唇，忽视身后的俞镜观，走到了下一个人面前。
面前的人，已经不再是小孩。
而是和小孩有八分相似的青年。
一位短发的男孩跪坐在了一座墓碑的面前，声音低吟：“【父亲】，对不起，”
男孩的嘴里发出了凌厉又带着疲惫的语调，“我没有保护好弟弟。”
这个声音，奎留夏很熟悉，
就像是……沐秋？
青年抓住了墓碑的一角，像是拼命想要留下什么。
但是青年的指尖只剩下了一片冰凉。
“她就是沐秋。”
真正的俞修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奎留夏的身边，
“因为任务需求，她一直留着短发。”
对于奎留夏这种只剩下刻板印象的轨者来说，确实很容易认错。
“我不相信他死了。”奎留夏伸出手，接住了从天而落的雪花，声音闷闷。
沐秋似乎是听见了奎留夏的呢喃，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身侧。
“你有没有想过，”俞修竹突然正色，用手心的温度融化了那片雪花，“沐渡春是你意识的一部分。”
俞修竹这句话说得很犀利，
他更侧重于，奎留夏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蓝星。
他心中隐隐有一种猜测，沐渡春只是一位强者受伤时不慎留下的碎片。
因为俞修竹身份的特殊性，俞修竹曾窥见沐渡春并不完整的内心。
而那段记忆里，恰巧就有一位冰蓝色眼眸的故人——
奎留夏，
奎留夏垂眸看向面前的沐秋，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属于沐渡春的过往。
俞修竹说话的声音逐渐远去，奎留夏的面前，只剩下了一片湖泊。
奎留夏得到片刻清醒的内心似乎挣扎了一瞬，随即重新归为空白。
奎留夏的视野中，只剩下了一位稚气未脱的少年。
“大灾变前夕……”
奎留夏定了定心神，眸光自动被沐渡春吸引。
“姐姐呢？”面前的沐渡春，坐在一片空旷的出租屋中。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问出这句话。
面前的武术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别为难我了。”
“你居然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受训练了吗？”奎留夏戳了戳记忆中的沐渡春，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了探究。
这是奎留夏第一次尝试走进沐渡春的过往。
他有无数种手段得知沐渡春的过往，但是奎留夏一直在期待，沐渡春能亲自告诉他。
沐渡春的脑门上汗水越来越多，呼吸也开始变得沉重，
像是一个濒死之人的挣扎。
奎留夏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沐渡春，
在地球上的生活经验告诉奎留夏，这不是杀战，仅仅只是一场训练。
武术老师离开以后，沐渡春一个人坐在了简易的沙发上。
现在的沐渡春17岁，正值叛逆期。
奎留夏眼眸一闪，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学校中。
砰——！
面前的沐渡春掀翻了课桌，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同学。
讲台上的老师被沐渡春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老师脸上出现了嫌恶，
“你姐姐那么优秀，怎么就有了你这样的污点！”
沐渡春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来到警察局，被姐姐领回去。
沐秋沉默地坐在驾驶位，
沐渡春能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眸光微动的双眼，
他在期待，期待沐秋的反应。
奎留夏夜坐在了沐渡春的身边，坐得笔直，像是一位小学生，
心里暗自诧异：
原来沐渡春小时候，是这样的性格。
和奎留夏见到的成熟沐渡春不同，这个时候的沐渡春，一心只扑在了吸引别人目光上。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和沐渡春说话，
包括沐秋。
奎留夏想要握住沐渡春的手，却径直穿了过去。
奇怪的是，奎留夏对于这样的沐渡春，没有厌恶，只剩下了心疼，
“他们都说爱的最高境界是心疼，”奎留夏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沐渡春，“那是不是说明，我是爱你的？”
沐渡春的指尖触碰到了以前柔软，
奎留夏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变成了路边的一条流浪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初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