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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怦然不敢动心真 江斐忍不住 ...

  •   当习惯孤身一人的旅人深夜归家,却看见了为他而燃的烛火,江斐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非司又青不可了。

      江斐的心脏也似乎被这炭火包裹,被烧得暖烘烘的。

      他被烧得发晕,不自觉就吐出话来:“我追随了殿下十一年,可殿下却从未回头看过我。”

      话刚出口,江斐就觉得不妥,噤了声。

      他顺手收拾了一下桌子,将兵书从司又青手中轻轻抽走。而后又抱起熟睡的司又青,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司又青睡得沉,江斐顾及自己风尘仆仆,不愿打扰她的安眠,便也没打算上床睡。

      可熄了烛火,江斐却还是没舍得移开眼。于是他蹲在床边,细细地用目光描摹司又青的眉眼。

      司又青的眉眼几乎刻进了江斐的脑中,就算是让他闭着眼睛也能画出来司又青的模样。

      可他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似是要彻底将司又青的模样刻进骨子里,即使他的身躯被烈火焚烧,也能看出司又青的模样。

      江斐忍不住轻声说道:“我怦然……”

      话音未落,他就住了口,只沉沉地叹了口气:“不敢动心。”

      那话语声说得太轻,以至于叹息声都比话音更重。

      江斐意识到自己今夜太过感性,不适合再与司又青共处一室,当机立断地起了身,匆匆离开了卧房。

      门合上的声音刚响起,司又青便睁开了眼睛,她的眼中尽是清明,看不出半点倦意。

      司又青坐起来,看向门的方向。

      司又青听力很好,是以江斐的叹息声再重,她也听见了藏在底下的那句话。

      司又青理不清情绪,只喃喃重复道:“怦然……不敢动心?”

      司又青直觉,她好像抓到了江斐的私心。

      次日一早,司又青一反常态,纵马直奔三千营,一去就是一整天。

      江斐原本还好整以暇地等着司又青同他商议宫宴一事,却发觉司又青不是在三千营,就是去找许凡雁。

      江斐嗅出点什么不对劲来。

      “殿下这是在躲着我吗?”

      司又青这两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就是为了不与江斐正面撞上。可江斐毕竟是无常门的头头,追人堵人也是一等一的好,蹲了两日,总算是摸清了司又青的规律。

      司又青下意识打着哈哈:“哪有?我这不是想着许久没练习,趁还没过年抓紧训练吗?”

      江斐却不依不饶:“殿下可是听见了什么话?”

      司又青心里下意识就想起那晚上江斐所说的话,神色慌乱起来。她刚要挤出笑容继续应付,就听江斐轻轻放下:“算了,左不过是些庸人自扰的话。”

      “殿下可是想好,要如何应付宫宴了?”

      说实话,宫宴这事司又青是半点没想好。可如今司又青听见了江斐的私心,心里只想逃避,甚至产生了称病告假不去的想法。

      江斐看着司又青的神色,就已经猜出大半。他垂下眼眸叹了口气:“殿下不用担心,宫宴一事,无需太过特意,只需要按照原来那样,就好。”

      司又青被自己的思绪扰得心烦意乱,下意识问:“原来哪样?”

      江斐笑得端正:“像原来……你我同吃同睡那样就好。”

      不对,不对。

      司又青下意识摇摇头,难怪许凡雁对他们尚未同房这事很是诧异,原来他们的日常已经是琴瑟和鸣的模样了吗?

      司又青神色复杂地看着江斐,江斐还是那幅君子端方的模样,看起来丝毫不出格,却能在不知不觉间让她习惯了江斐的存在。

      江斐又道:“殿下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向殿下提过的事?那个拙劣的借口,先皇信了,陛下也信了。为了不被陛下怀疑,殿下无论如何,还是先忍一忍吧。”

      这话说得在理,司又青几乎就要点头答应。可或许是那晚江斐的话,司又青看江斐,总觉得他别有所图。

      司又青问道:“你往常就是这样哄骗我的?”

      江斐被这直白的话语刺得愣了愣,缓缓道:“我从未哄骗殿下……”

      看着江斐难受的样子,司又青突然感觉心闷闷的,她叹了口气:“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江斐脸上的神色立即由阴转晴,司又青恍惚间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话。

      等意识到江斐这是在装可怜后,司又青没好气地笑了:“亏我还担心你,你跟我玩心眼。”

      “走了走了,我不和耍心眼的人说话。”

      说完,司又青扭头就走,把江斐甩在身后。江斐却笑着追上去:“殿下,那到时候宫宴就按我说的做?”

      司又青大步在前面走着,嘴角却悄悄勾起来:“不知道,你看着办。”

      不过日升月落了几轮,除夕就到了。

      司又青与江斐登上进宫的马车,公主府离皇宫近,没多久就晃到了宫门。

      司又青和江斐从宫门进去,被宫人领着带到了大殿外,就听见许凡雁吵吵闹闹的声音:“边疆?我觉得挺好的,比京城自在。”

      “什么叫我自愿贬的?你嘴巴放干净点!”

      司又青抬眼看去,就见许凡雁正冲着一个世家子破口大骂。江斐也随着司又青的目光看去,在看清那个人的模样后,江斐的目光沉了沉。

      见司又青想帮忙又一脸迷茫,轻声在她耳边提醒道:“这位是户部尚书家的小公子,姓叶,行四,也是他们家最受宠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他曾在驸马的候选名单上,差一点就成了司又青的丈夫。

      江斐隐去眸中的冷意,换上一幅温和的笑意。

      司又青得了消息便往许凡雁那边走:“怎么了?他说你什么了?”

      许凡雁有了靠山,声音都大了起来:“这位小公子不知发了什么疯,竟来讽刺我们久居边疆,成了个粗人。我告诉你,正是因为我是粗人,我才能把你打得鼻青脸肿、屁滚尿流!”

      说完,许凡雁下意识撸了撸袖子,抬脚就要揍那叶公子。

      司又青象征性地拦了一下:“除夕夜呢,别动粗。”

      许凡雁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殿下,你让我上吧,我要让他看看定远军的威武!”

      说完,许凡雁似一只狂暴的虎,朝着叶公子冲了过去。而后她一脚踹向叶公子的胸口,叶公子在京城养尊处优惯了,哪经得住这么一击,弱小的身板直接着了地。

      许凡雁还是收了力的,以至于还能让那叶公子喊出声来。

      听着叶公子“诶哟”“诶哟”的哀嚎声,江斐心中已经在为许凡雁鼓掌了。

      江斐想,果然,这叶公子不是良配。

      等许凡雁撒了气,司又青才款款上前,装模作样地安慰叶公子:“抱歉啊,我刚刚没拦住。副将做出如此鲁莽之事,是我这个上司不对了。为了表示歉意,我决定罚许凡雁一个月俸禄,你看这个处罚如何?”

      司又青已经先认了错处罚了,叶公子有苦说不出,只得郁闷地点了头。

      司又青满意地笑了笑,回过身拍了拍许凡雁的肩膀,低声道:“下次再这样,我可不帮你擦屁股了。”

      许凡雁知道司又青是在开玩笑,笑道:“你得帮,你不帮,定远军凶神恶煞的名头可就传出去了。”

      许凡雁平复了心情,看着巍峨的宫墙感慨道:“没想到啊,我还有来宫宴的一日。”

      司又青摇摇头:“没想到啊,这宫宴居然被你闯进来了。”

      “你看,”许凡雁低声说道,她手指着江斐,“驸马可是一直在看着你呢,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

      被许凡雁这么一提,司又青就想起那晚上江斐说过的话。江斐那话说得模糊,像是告白,又不完全是告白。

      司又青被这似是而非的话搅乱了心绪,这几天才勉强理出一条线来,被许凡雁这么一提,她那心绪又乱了。

      “不知道,”司又青恍惚起来,“他总不能是喜欢我吧?”

      许凡雁闻言一拍大腿:“他就是喜欢你呀!”

      司又青疑惑地看着许凡雁:“那他为什么说,他……不敢动心?”

      “他他他,他居然跟你说这种话吗?”许凡雁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说着不敢,你信不信他早就动心了。”

      司又青还在抠字眼:“可他说不敢……”

      许凡雁做出一幅过来人的架势,自信地摆摆手:“你别管,你略着听,这就是我……动心。”

      司又青被许凡雁这流氓想法震惊了:“这么改不太好吧?我感觉原意都变了。”

      许凡雁盯着江斐的动作,有理有据地分析道:“他说他不敢动心,可他的眼神很明显就是动心了啊。不然为什么满场的人,他独独看着你的方向?”

      司又青找到了自己的逻辑:“因为……这里我和他最熟?”

      许凡雁听完两眼一黑,觉得司又青这辈子都找不到爱情了。

      她无力地摆摆手:“没救了,拖下去葬了吧。”

      司又青掐着许凡雁的后颈,咬牙切齿地说:“你嘴巴也放干净点。”

      许凡雁顺势喊道:“将军……”

      谋杀下属啦——

      后面几个字还没喊完,司又青的手就松开了。

      司又青不可置信地瞪着许凡雁:“你纯讹啊?”

      许凡雁还要再闹,就听见丁乞儿那又尖又细的嗓子宣布:“晚宴开始——”

      司又青和许凡雁同时敛了神色,安静地向大殿迈进。

      晚宴座位呈一字排开,司又青贵为公主,带着身侧的驸马坐到了司又纶手边的座位。

      许是国库当真充盈了,司又纶脸上的笑容都真切许多。

      “今日虽说是宫宴,但大家千万别拘着,该吃吃该喝喝。尔等都是我大燕的肱骨之臣,辛勤一年,理应好好犒劳一下。”

      座下的王公大臣们齐齐行礼回道:“谢主隆恩。”

      声音响彻大殿,极大地满足了司又纶的虚荣心。

      他看着满殿的朝臣和贵族,眼前还有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造出了一幅天朝上国的气象。司又纶兴致上来,也高举酒杯:“敬大燕!”

      “敬大燕!”

      几番虚礼做完,司又青才得以落座。她撇了撇嘴,江斐就凑到她耳边问:“怎么了?”

      没等司又青回答,司又纶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看起来,定远和驸马关系很好啊,简直称得上是相敬如宾、琴瑟和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怦然不敢动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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