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我想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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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上，楚赢和虞献坐的那辆车主人换了位置。
三辆跑车一路驶离市区，虞献此刻已经顾不得这三人究竟是不是持证驾驶，现在他被晃得要吐了。
楚赢瞥见他捂着腹部脸色发白，担忧问道：“怎么，是胃不舒服？”
“晕车。”
好在对方还有点人性，扔过来一盒口香糖，他这边的车窗也降下来一点。
又在盘山公路绕了两圈上去，车子终于停下。
胃痉挛真是世界上最难受的疼，身侧还有个Alpha时不时放信息素扰乱他神智，虞献现在已经难受得忍不住在座椅上扭成一团，全靠意志才没掉眼泪。
虞献被锁在有防窥屏的车里，混沌里依稀能感觉到车停了，并且周围围了很多人。
只要现在他大力砸门，或者喊出来，肯定就会得救。
可他做不到。
好难受，好疼，身上好像被打了缩水针，四肢一抽一抽，后颈也微微发胀，像胸腔里的弹簧正在收紧，挤压，下凹。
外面很吵，无数轰鸣声响彻山头。
“楚少，今天怎么来这么晚，自觉跑最后一圈啊。”
“现在赛道上的是樊楼？”
“对，已经半圈了。”
不消片刻，赛车轰鸣夹杂欢呼声响起。
“三分十六秒。”
阴沉混着清透的声音响起，又瞬间被欢呼声淹没。
虞献已经对这道桀骜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意识到樊楼可能在不远处，无名信念支撑着他再度抬手，敲上玻璃。
咚咚咚。
他竭力敲得声音瞬间淹没在引擎声下，像不起眼的振翅。
突兀的，隔着层层人海，樊楼扭头看向那辆画满涂鸦的赛车，窗户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一秒，他心脏就是没由来的一空。
等楚赢再次上车，虞献缓过劲来却也不再妄图喊人。
“啪嗒”，插销扣合。
他要带虞献上赛道。
楚赢缓缓驾驶着车往赛道移去，他忍不住去看副驾驶上的人。
“虞献，我从第一眼就喜欢你了，”楚赢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抚上他紧抿的唇瓣，“可你从不正眼看任何人，我这么做全是为了能更深地印在你心里。”
虞献笑了，他已经淡定下来，似笑非笑看着一直对他释放着求偶信息素的Alpha。
“神经病。”
赛车已经驶进赛道，四周只剩前方一个穿抹胸热裤的高挑beta女孩。
车窗外，暖黄色路灯洒在车身上像镀了一层金，所有人都站在外围紧紧盯着这辆雄狮。
他问虞献：“害怕吗？”
猎人想用最原始的恐吓来围猎。
虞献看着前方女孩手上举着的两面绿色小旗。
没说话。
就在这时：
第一声哨响。
远在看台的樊楼眼皮同时一跳。
第二声哨响。
樊楼开始呼吸错乱。
这不应该。
他微微皱起眉，一瞬间，这辆不起眼的赛车进场、停在一边，楚赢下车打招呼的场景从眼前一一掠过。
心悸强烈又明显。
“哎楼哥，危险！”
“艹，马上开跑，谁这么不要命往赛道冲。”
在第三声哨响的瞬间，世界突然安静了。
比油门被踩下更快的，是omega不顾一切压向驾驶位的信息素。
赛道附近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在某一瞬间，周遭仿佛骤然坠入冰窖，寒意碾压般盖住了所有沉沉浮浮，只剩最原始的冷，以及如冰锥刺骨般有实质感的疼痛。
隆冬的冰锥锋利尖锐，扎得一切连挣扎着透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樊楼即将喊出的话卡在喉咙，在刺骨冷气中硬生生捕捉到淡得若有似无的酸橘味。
虞献。
漂亮少年迎着万众目光，怡然抬腿下车。
所有人都愣住了。
Alpha之间同性相斥，对同性信息素最是敏感。
但所有人都意识到，正压着他们的信息素属于一个Omega，更怪的是，这信息素并不该存在于眼前男孩身体里，他们甚至分辨不出这究竟是Alpha信息素还是Omega信息素，太过诡异。
就在愣神之际，虞献崩溃般压下的信息素瞬间溃不成兵，藏匿的酸橘味喷涌而出。
在场所有人眼神都变了，像贪婪的恶狼，眼冒绿光。
他发情期到了。
一瞬间反应过来。
有Alpha几乎瞬间开始试图往这只待宰羔羊身上释放信息素，其他人察觉到后，也直接开始释放信息素，往虞献身上飘。
这群Alpha的等级都没差太多，不存在绝对压制，十几种信息素搅合在一起，一齐往他身上冲。
眼前已经出现团团色块，虞献知道这次真的玩拖了。
身体软绵绵的，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开始不受控制，就在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混着雨水冲刷过的清香森林味信息素将他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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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忽冷忽热，虞献感觉自己被高高抛在云上踩不到实地，一会儿又像被倒着拎起转圈乱甩，脑袋晕晕乎乎头重脚轻。
终于舒服下来准备翻身继续睡时，一只胳膊突兀被拎起，他一下就睁眼了。
一群白大褂医生站在床头，写写画画还时不时看看仪器表。
“醒了？”
虞献扭头看去，发现自己被拎在对方手上的胳膊上扎着针。
？
这时医生开口了：“晕倒是情绪过载加信息素紊乱加高烧连环引发的，至于omega信息素能压制alpha，史料应该有过记载，还要等我再回去翻翻。”
“发情期也是患者信息素特殊，情绪过激引发的假性发情期。”
虞献听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是他在赛场太激动把信息素都放干了，又加上周围alpha信息素的冲撞直接发烧昏迷和陷入假性发情期，看样子还是樊楼送他来的医院。
“谢谢。”虞献说。
他试图坐起来，樊楼突然呵斥他，“躺好！跑什么？不怕死了？”
虞献被对方这突然转变的音量吼得一抖，立马盖着被子缩回来，空调里冷气呼呼的吹着，医生做完笔录也已经出去，室内完全安静下来，这时他才依稀听到外面林语的声音。
妈妈也来了？！
一激动又想伸脖子，被另一人毫不留情一指按住。
其实樊楼没怎么真正和他冷过脸，这一眼凌厉压迫，带着浓浓掌控欲的模样把他看得浑身一软。要不是信息素耗尽，他能当场用信息素把人圈住。
天菜的脸果然威力强大。
不消片刻，林语推门进来。
樊楼问：“他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是有什么隐疾？”
就算樊楼不想承认，林语也是他们的监护人，医生有些话只和家长说。
画着清新小淡妆的女人丝毫不急，据她观察，前两次惹樊少爷不高兴都是因为她并不关心虞献，这次她学聪明了，先去给虞献接了杯水喂他喝完，然后开口说道。
“不是什么绝症，是他生父遗传下来的信息素紊乱症，小青瓷信息素又特殊，能自如控制，能压倒你们alpha还不是高阳奕那小子从小带着他跑，身体素质也比一般omega强。”
其实这种能压倒绝大部分alpha的信息素，一定是更高等的了，但这些对林语计划无用，自然不会多说。
然而樊楼也不是傻的，这几次接触，他早就确定这对母子根本不是明面上的母慈子孝，特地多留了个心眼，送虞献来的是季严律家名下的私人医院，早派人暗中去查到底怎么回事了。
林语带了水果来探望，看床边虞献乖乖张嘴被投喂的画面，樊楼真想掰开这小屁孩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要不然这么睚眦必报心眼又小的一个人，被欺负这么多次怎么还不长记性。
见装得差不多后，林语留下句“好好养病”又匆匆走了。
樊楼在林语走之前下去买早餐了，病房里只剩虞献。
吊瓶在林语走之前就没了，他垂眼看了下已经回血的针管，呆愣愣啊了声，自己动手拔了。
他赤脚走到床边，这才发现这一闭眼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了。
这里楼层很高，暖黄色朝霞没有丝毫吝啬洒满整个病房，虞献站在里面却显得孤独落寞。
“我想回家了，哥哥。”
“我想回家。”
没人发现，门框透明玻璃外有一个黑影，已经看了多久，听了多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