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一见钟情 ...
-
嘉盛高中坐落在大学城附近，小吃众多。
来这里后林语给他转过两千，这钱被他存进银行卡一千八，高端餐厅自然去不了，人生地不熟，他从地图上找了家距离学校九百米的快餐店。
南方不规范的建筑很多，在这种大城市低价小吃都藏在乱七八糟的小巷子里，拐七拐八，眼见就要到了。
一转身，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一群不良少年蹲在那里。
双方对上视线，虞献这时候才发现这一片好像没什么人经过。
打劫虞献倒是不怎么怕，他看了眼手机，还有一小时就到放学时间了，他没有樊家司机电话，要是错过了不出意外今晚不会好过。
“艹，你还真能跑。”
为首膀大腰圆、臂膀有纹身的男人叼着烟看他。
虞献将人打量一圈，三个Alpha，两个Beta。
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从脑海中搜刮一圈第一个蹦出的居然是樊楼，一瞬将人pass掉，那就是今天放蛇的那人了。
这种孤身一人在陌生地方的感觉并不好，在这种情况下打架更是下策。
他准备晓之以理。
“Alpha殴打Omega我记得是犯法的吧。”
“靠，老大他挑衅我们。”
虞献：“……”
“废话少说，你爷爷也不是不懂怜香惜玉，”对方老鼠似的粘腻眼神将他上上下下舔过，“这样，你跪下叫声爷爷，再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挂断打来的陌生号码，虞献不由嗤笑出声，“我就说这地方克我，一群苍蝇老鼠满大街跑。”
话落，他直接抄起脚下一块板砖，在手上颠了掂量，歪头。
“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我刚看了，这里没监控。”说着，少年嘴角缓缓裂开一道弧度，像是一瞬邪祟入体，阴暗泥泞。
虞献打架根本毫无章法，抓住一个人死也不放手，到了他的手上，一个人居然就成了武器。他像是不怕疼，力气又大得出奇。
板砖没用几下已经四分五裂，赤手空拳下一群人甚至近不了一个Omega的身。
生而为Alpha的自大自满不允许被一个Omega挑衅。
盛怒之下，一个Alpha直接放出信息素压制。
这是来自生物层面的压制，也是法律真正禁止的。
他们打扮看起来是社会混混，其实也只是高中辍学的街溜子，连武器都没带，根本没想对一个Omega动真家伙，不过想恐吓一下。
眼见场面失控，就有人立即去拦放信息素的Alpha。
满巷子铁腥味铺天盖地向虞献袭来，浓烈到几近窒息，胸口发闷心跳不正常地跳动，它在压着他试图让他就此臣服。
头疼得要炸，吸进去的空气像粉尘，呛人又迷乱。
虞献眼神微动，后颈腺体根本不似omega的信息素排山倒海涌出，压下躁动的铁腥味。
信息素里酸橘味褪去，凉气如化为实质的冰锥往人身上扎。
刚刚还怒火冲天，日天日地的人顿时被扎得吱哇乱叫，满地乱爬。
“你，你不是omega吗？怎——”怎么能有omega拿信息素压Alpha？
虞献才没心情回答他的疑惑，主要是这里味道太呛人，他往后退了两步，把自己信息素当香水，酸橘味铺了一身，心满意足捡起安置在一旁的书包，重新背上头也不回走了。
独留一地Alpha怀疑人生。
最后晚饭是吃不成了，随便在便利店买了点东西吃。
--
等他走回校门口，还没到下课时间，但外面来接的私家车已经排起长队。
虞献循着备忘录里车牌号一个一个找去，途径一辆黑车时，被里面人陡然拉开车门拽进来。
一手肘甩过去，传来男生一声轻嘶。
“去哪儿野了，一身臭味。”
那身属于同类信息素的味道让樊楼忍不住皱眉，他根本不知道积口德，张嘴就招人嫌。
虽说打赢了，但终归以少敌多，Omega天生皮肤娇嫩容易留痕，不用想都能预见衣料遮掩下成片淤青，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小窝，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上床睡觉。
根本不想思考这人为什么会和他一辆车。
虞献这一身味只要不是beta都能闻到，扰得樊楼心里毛毛的，不停追问。
“喂，你去哪儿了，一个omega身上怎么这么多Alpha信息素味道？”
但虞献脸不红心不跳毫无破绽，甚至给他再送了个大白眼。
樊楼都气笑了，真是闲的居然担心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小混蛋。
一路无言到达家门口，远远看去就见花园里有人走动。
樊楼先下车，反手把车门关上，虞献再次飞了个白眼重新开门下车。
这样一来他就慢了樊楼一步。
等他走进家门时，被烟火气扑了满脸，一时愣在门口。
失踪六年的妈妈在这里住了六年，每天和其他人做着他梦寐以求的家常事。
樊楼故意把脚下摆好的绵软拖鞋踢歪，虞献好脾气重新摆好，犹豫着要不要问一句这个拖鞋是他的吗。
但林语穿着围裙去接樊楼脱下的书包了，一旁保姆阿姨看见后说虞献可以穿拖鞋。
看见林语，虞献突然又像变了个人，三句不离妈妈。
甚至围到厨房门口盯着人看，被林语温柔揉头提前奖励了颗洗干净的番茄。
看着努力下压嘴角的人，樊楼突然有些牙痒，不明白为什么人能这么双标。
樊楼爸爸还在外地公司考察，家里只有四个人，林语却做了五菜一汤极其丰盛。
虞献明明开心得要飞起，还非要矜持帮林语拿碗盛饭。
看着对方乖宝宝的模样，正巧林语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樊楼突然嘴欠：“时间充足，打一架回来都能吃上饭。”
很明显，虞献脸僵了一下。
林语脸色也冷了一瞬，随后又挂起温婉笑容：“和alpha打架还是？”
“……alpha。”
虞献这声说得极小，甚至有一丝颤音。
“我小时候教过你，你是omega，要和alpha保持距离。”
随着话落，虞献捏住的筷子都放下了，他看着林语，小声说：“妈妈，他们堵我。”
“他总不会无缘无故堵你，你该反省自己。”
氛围一下变得分外怪异，林语在听说Omega儿子被alpha打第一反应不是看伤，而是说要反省，而从初见就一副日天日地霸王花的人，眼里居然透出一丝乞求。
最后虞献一口没吃直接回了房间，林语居然还笑吟吟给樊楼夹菜。
心事不宁，樊楼在床上躺了半天仍然没有丝毫睡意，视线扫过书架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写作业，当即下楼拎起书包准备刷题静心。
楼下黑灯瞎火里，他一拉书包不小心将虞献书包一起带起，掉在寂静的屋子里，塑料包装发出的声音极其明显。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虞献书包没扣紧，两袋面包从书包掉出。
他还没吃晚饭？
随后又想，他吃没吃关我p事。
楼梯下面的小角落被合理运用，组成一间杂物间。
这里空气不流通，灰尘杂糅着半罐开过封油漆的味道挥之不去。
眼睛无用情况下，其他感官总会无限放大。
沉闷的咚咚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虞献开始庆幸心脏的跳动声能把杂音盖过。
他努力放轻呼吸，手指不安地轻轻捏着痉挛的四肢。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头顶咚咚声越来越急促，虞献呼吸都停了。
突然，钥匙转动传出“咔哒”一声。
虞献下意识抬头，高大身影逆着光，俯看着他。
“虞献，大半夜你他妈乱跑什么。”男生喘着粗气把人拎出来。
适应光亮后，虞献抬头看他。
这一次，他终于正眼看清了眼前这个人。
像是剧烈运动过，樊楼周身萦绕着淡淡木香信息素，像深秋淋湿的朽木。
他留着干干净净的黑发，发尾微微发卷，性子狂妄长得倒是很斯文，此时眼皮下压带着隐隐压迫。
能叫虞献记住的脸，除了一起上了三年的初中同学和从小天天见的邻居，其余一般都不记得。
但此刻，眼前这张脸，他有预感怕是今生难忘。
虞献异常安分，顺着后衣领被拎的力道乖乖坐到沙发上。
正巧这时，听见动静的林语匆匆穿上衣服从二楼下来。
“这么晚怎么都不睡觉。”
“这就要问你宝贝儿子，半夜不睡往杂物间钻。”
虞献眼睑低垂，紧绷着唇，沉默不语。
客厅一时陷入安静，良久，林语开口：“青瓷，我是让你反省，不是叫你去吓人。”
樊楼看着人头越来越低，不禁皱起眉，他是这个意思吗？
虞献不懂他的心理，只知道好像又惹妈妈生气了。
正想道歉，另一人宽大手掌覆上他下颌，两指微微用力强迫人抬起头，泛红眼尾直接暴露在空气之下。
刚一见钟情的帅脸突然凑近，“说，谁叫你钻杂物间的。”
木调清香瞬间笼罩全身，虞献脑袋糊成一坨，愣愣开口：“妈妈，反省…小黑屋。”
omega声音轻软，每个字都跟故意带了小勾子，随便一动就把人勾得心痒。
虞献甚至能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脸颊被捏得鼓起，额前发也被拨弄到脑后，没有一丝遮掩。
但樊楼只是笑了声，收手时重重在眼尾一抹，消下去的红痕再次浮现。
虞献听他又和林语说了什么，随后拉着他直接上楼塞进房间。
宽敞卧室亮如白昼，他爬回床上捞来睡着的小猫一阵蹂躏。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一丝那人的味道，虞献深呼吸一口，开心了，连眼尾都扬起。
睡前他从桌上拿手机，瞥见自己蓝色书包竟然也放在那里，两个面包被拿了出来，手机亮起，一条短信发来。
“——微信好友申请同意下，弟弟。”
这条手机号泛着醒目红色，显示八条未接来电。
最早时间是今天下午六点二十三，两个。
剩下六个，就在五分钟前。
次日清晨，距离司机来接他上学还有半小时。
虞献悄摸摸起床下楼，在客厅阳台不出意料看见洗干净的校服。
才来两天，他差不多已经摸清这里人习惯，当天穿的校服在晚上回家后阿姨会先拿水泡起来，等第二天才会洗净。
他先将自己那套稍小点的穿上，然后从书包掏出美工刀，在偏大校服胸口处剪出一个爱心形大口子。
看着自己的杰作，虞献心情依旧舒畅，一码归一码，告状的仇不能不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