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老房着火]》简如意

120、绝决[超高能] 男人说：我

　　男人冷硬固执，愈发像个封建老地主！
　　张露推不开人，更被他话里那句“责任”给刺到了。

　　“什么责任？我们只是男女朋友，有什么责任？我是搞大了你肚子，还是让你身败名裂了？”

　　谈宗年看向女人小腹，大掌就覆了上去。
　　“啊，你干什么，谈宗年，你光天化日的，耍流氓啊你！”女人忙去抓男人的大掌，可惜效果不显。

　　支言片语飘出来，让大堂里的男女助理们都纷纷朝他们这方张望。
　　随即，争吵声又低下去。

　　“露露，”谈宗年努力克制了下，声音转柔，“说要先结婚再生子，这是你提的。协议是必须要签的，律师，徐茂他们，我的CEO们，都在为此……”

　　女人眼瞳一下睁大，打断话，“你闭嘴！你少拿你的责任义务来砸我，我是跟你这个人谈恋爱，不是跟你的责任义务谈。我现在不想谈了，拆伙，拉豁，分手……你放开！”

　　谈宗年发现女人这变化太大，突然就翻脸发疯，他目光更落在了小腹上。
　　“露露，你冷静点，”口气愈发笃定，抚上女人小腹，“也许你已经怀孕了。”

　　张露动作一顿，直觉这男人简直就是想娃想疯了，居然张口就来？！
　　“你胡说！”
　　一提这个导火索，一想到他身边那铺天盖地式的“催生团”，就更来气儿了。
　　“我，我大姨妈来了，没孩子，你手拿开……”

　　“啊，你干什么，谈宗年，你，你敢耍……”
　　啪啪啪的拍打声响起，女人声音再次尖锐。

　　谈宗年不想浪费时间打嘴仗，直接身体力行做检验，女人反应过于激烈，薄薄衣裙要摸出有没有“小天使”的存在是很容易的。
　　张露被压下来的俊脸咬住了唇，她又气又急，感觉在身上游走的大手，令人屈辱，气得张口反咬了回去。

　　“咝~~~”
　　习以为常的亲蜜互动，本来男人只当女人跟他玩情趣，没想到这回女人下了重口，不只一口，还反咬他好几口。

　　唇上，面上，都刺挠挠地疼。

　　他放开了她。
　　但她红着面目瞪着他，像随时还扑上来以死相博的小兽。
　　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他突然发现，低估了这女人的“杀伤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拱火，刚才那过于揉凉温软的触感还在掌间，他好久没有好好抱过她了，是很不舍的，可是脸也是真的疼。

　　“露露，你骗我，你没来大姨妈。”
　　“你需要冷静，你的情绪不对，我听说怀孕会影响女人的激素，情绪会变得很……奇怪。”
　　他很克制地没有说“糟糕”两字。

　　张露觉得委屈，别过脸猛抽了几口冷气，想骂又怕破功。
　　她才不要在这个狗男人面前示弱。
　　决不！

　　那些傍大款，泡男人的心机，策略，技巧，以柔克刚，这会儿都不管用了。
　　她拿起包包，起身就要走。

　　“张露！”
　　谈宗年伸手拉人，谁知挥起亮皮小黑包就要往他脸上砸，那动作，那凶劲儿，真是一点儿不含糊。
　　吓了他一跳，为免真出意外，伤到……他目光又迅速略过女人小腹，只得收回了手。

　　男人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全落在自己肚子上了。
　　张露顿时只觉得心寒，彻底。
　　这男人想娃想出失心疯了吧，真盯上她肚子了？！！！
　　受不了，一刻也受不了，必须远离这个王八蛋。

　　“露露，你慢点！”
　　男人追着女人下楼，楼道老式，宽，梯口浅，侧方倒是有一溜金属扶手。

　　女人听而不闻，一个劲儿往前冲。
　　沿着茶餐厅的街道前行不到一百米，正是她订的五星级大酒店。

　　此时正是上班早高峰，地处繁华市中心的大酒店周围已经有不少上班人流。
　　远远就见着酒店前的大理石铺道上，女人在前跑，男人在后追，男人身后还跟着一群男女的奇异画面。

　　张露叫了门童帮忙拦人。
　　也是解铃兰透露的，帮她订的这家酒店也有梁盛宸的股份。
　　她进出这些天，这里的人都把她当老佛爷似的供着，自然是纷纷出手，顺利拦住了谈宗年等一行人。

　　等到谈宗年打通关卡，也在女人门前当了半晌的门神。
　　不得不又欠了个人情，才把门打开。

　　迎面就是个大枕头砸来，他顺手抱住，软呼呼的根本没什么威胁性。

　　“露露，我们谈谈，你这样也无济于事。”

　　男人将枕头放在了沙发上，摆得还挺端正。
　　他这一路上还把西装穿上了，连扣子也扣得好好的，只有袖口没放下来，露出一截结实小臂，右臂上那道被冰刀鞋划出来的白疤也露出来一小段。
　　反正不论何时，他都是体面的，稳重的，气质胜了一大截，颜值也不差，就算没有江城首富这层光环，在相亲市场也是不缺资源的。

　　可现在，她就不想看到他这么稳定的样子。
　　愈发显得她幼稚，卑微，无理取闹，无力抗争！

　　她关起门来，他都有通天本领，轻松开了门。
　　他也确实不是她之前交往的那些普通男人，甩两次脸，就不了了之了。
　　大佬，是没那么好打发的。

　　“我不卖！”
　　她垂在身侧的手握起了拳，又慢慢藏在身后。

　　隔着一组沙发茶几，女人站在窗边，目光凛凛。
　　谈宗年从未想过，两人会闹到这个剑拨弩张的地步，也没料到小兔子、小鹿儿、小松鼠……有一天突变成了会咬人的母狮子。
　　脸上还疼着，女人的话他有些不懂了。

　　“什么意思？”
　　“那个生子协议，我不签。我不出卖我的子宫，我也不卖孩子，什么一个一亿，两个五千万。”
　　女人扬声，声音微颤着有些破哑，“谈宗年，你英俊多金，想要孩子，多的是女人给你生。你大可以去找，哦，你不用找，只要你发个消息出去，估计全江城的女人排队来给你当孕母。你想生多少个，都不愁！”

　　谈宗年只觉得荒谬，“胡说！什么卖子宫，卖孩子，露露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干嘛要让全江城的女人来排队生孩子，我又没疯！”

　　张露笑了一下，又支撑不起，“你没疯，你们有钱人喜欢拿钱砸人是你们的圈内规矩吧！是我疯了，我一个普通小市民，无福消瘦，我拒绝这种天降横财，不行吗？”

　　“不行！”
　　谈宗年脸色沉了好几度，迈步朝女人靠近。
　　女人抱着臂，目光冷冷地扫过他的脸，他不得不又停下脚步。
　　“我只想你给我生孩子。”
　　他声音更软，“露露，你说过要给我生三个的，还是四个。”

　　“那都是逢场作戏！”张露扯了扯嘴角，却发现男人投来的目光过于直锐，认真得烫人。
　　男人说，“也许刚开始是有点，也是因为有可能的，不是吗？”

　　张露觉得这又是大佬的诱饵了，眼看利益链不管用，他就开始给她打亲情牌。
　　心里还凉着呢，她冷冷地说，“现在不可能了。我发现我们差距太大，我接受不了你的游戏规则，也不想再适应你。”

　　傍大款太费心了，她的心本来就破破烂烂，再扯下去就没遮掩了。

　　“露露，不管哪家的妻子生孩子，丈夫都要出力出钱。他们出工资薪水，我出的这些钱也是我的工资薪水，没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她有些恶狠狠地看着他，“人家是夫妻，我们现在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你就要让我先怀后婚，这是你的条件，不是我的。”

　　谈宗年胸口慢慢落下，“是，这是我的条件。我以为你跟我交往是有诚意的，负责任的。”

　　张露又感觉到了来自男人的嘲讽，抬起下巴，“你每次都强调诚意和责任，可我要的是用心。”
　　夫妻之间不该是更多些理解，包容，互相适应吗？可是在大佬这里，她努力了又努力，敲打了又敲打，始终收效甚微，亲子协议一出，她觉得自己对他什么影响也没有，他一点没变。

　　谈宗年擦了下唇角的血渍，四下看了看也没找到纸巾盒，只能道，“我如何不用心了？不用心我给你那么多资源，帮你安排出路，还把人手都给你用。就连今天梁盛宸这个单子，要没我给你撑腰，你能接得到，靠你那个同学，恐怕她还没那么大面儿。不过，他这个单子太大，8千多万不是小数目，能不能接还得先调查一下资质……”

　　一听男人这个口气，张露又觉得憋屈了，“是，你给我，你就要我拿一个子宫跟你交换的，不是吗？！回头公司的人是你的，钱也是你出的，我就成了你的一个CEO。横竖都被你拿捏得死死的，等到真有了孩子我还不得被你拿各种理由关进那个冷冰冰黑漆漆的铁笼子里。我还不是你的员工，你就连我住的屋子都能不请自入了，要是……我成什么了，谈宗年，你不是我爹，现在是法制社会，凭什么要我什么都听你的！”

　　谈宗年觉得女人是真的神精质了。
　　“露露，你这是胡思乱想。这生孩子，不也是你想要生的吗？你要不想，我能强迫你，那我成什么了，犯罪份子！”

　　“你就是犯罪份子！”张露是真的不想继续纠缠了，“谈宗年，你没发现我们差距很大吗？根本没法交流。”

　　谈宗年只觉得奇怪，“哪里差距大了？都是人。我们都交往了快一年了，露露，你在说气话。也许你真的有了，我们做父母就得为孩子负责，不能太任性。”

　　又是有了，又是孩子。
　　“你眼里只有孩子！”
　　“可是露露，你总是要生孩子的。”
　　“我不生。”
　　“呵，你看你，就是说气话。”

　　不知何时他蹭到了她身边，伸手又把她抱住了，这回没强吻强亲的，就把她往胸口压。
　　她一直很喜欢他胸膛的，还喜欢各种捏捏。
　　她又推不开他，只能叫，“我是要生，不是卖。我的孩子是无价之宝，一亿也买不到。”
　　“都说了是奖励金，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说别人丈夫出钱出力，我家是妈妈管家，爸爸的九成工资都上交，房子都有我妈的名字，我妈生了我和我哥两个。按我家的规矩，你就得把九成工资都上交，你有多少资产你心里没数儿，一亿就想打发我和孩子，没门儿。”

　　谈宗年心下觉得荒谬，好笑，只当小姑娘说气话，就问，“哦，九成那肯定是不现实的。你说个实在点的的？”

　　张露觉得真的看清楚这个男人的老底了，顿了两秒，伸手就想捏男人脸，手被抓住了。
　　她气得张狂，大叫，“好哇，你还说不是买子宫生孩子，什么实在点的？我要的是你的臭钱嘛，谈宗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除了用钱打发我，就没别的了。我在你心里，就是花钱、给点资源就能哄好的捞女，对不对？什么诚意，什么责任，都是借口。”

　　谈宗年抚额，他是不想这么谈事儿的，可是怎么就跟着女人扯出这些有的没的，一团乱麻，纠缠不休，话跟车轱辘似的绕来绕去，都绕不出女人那个死胡同。
　　横竖一看，就有点儿可笑！

　　他好气又好笑，“露露，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要，你到底想怎么样？但不管怎样，协议肯定是要签的，婚也可以先结，孩子你自己也是喜欢要生的。或许你肚子里现在已经有了我们的宝宝，你舍得宝宝没爸爸？”

　　她几乎要张牙舞爪了，“我的宝宝我做主，我要怎么处置你管不着。你怎么就肯定它没爸爸了，我还有两个备胎，好些个……暧昧对象。总能找出一个愿意无痛当爹的！”

　　“不可能！”
　　这一瞬间，男人的脸色阴沉到底了。
　　捏着她的脸，口气又冷又硬，“你敢乱来！你那些什么前任，我都留了面子，他们要再敢撺掇你，我不会再客气！”

　　这是，图穷匕现了！
　　“那我就流了它！反正我也不是没流过产。”
　　她也就破罐子摔倒底了。

　　男人本来已经阴沉的脸色瞬间凝固，气息压抑，扣着她肩头的大掌力道陡然加大，很疼，她昂着脖子不管不顾地回瞪他。
　　“你敢！”
　　几乎是低吼，那两道光瞬间燃起，烈度灼人。
　　这似乎是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真正发怒。
　　他看着她，感觉那呼吸都压抑地微颤着，灼灼的眼神迅速燃烧又在逡巡过她的面目后瞬间转冷，化冰，直戳进人心窝的绝决寒意。

　　男人慢慢松开了手，身形拉直时更像是站在冰峰之巅俯视着她，那种高不可攀的凛冽感，随着着身体的疼痛散去而降临。

　　像是在看夙世仇人！

　　他骤然转身，大步离开，路过靠墙的边桌时，竟一脚扫过去将之踢倒。
　　用的是那边有伤的腿。

　　“谈总？！”
　　候在门外的一众人等，突然看到男人一脸阴沉地冲出来都吓了一跳。
　　那糟糕的脸色极少见，在徐茂的记忆里，也只有当初争夺董事会首席股权时才有过这样的时刻，但……又有些不同。

　　“啊，谈……”
　　男人还没走几步，脚步一个趔趄倒下去，吓得女助理差点尖叫。
　　徐茂最快冲上前，伸手要扶，却被男人反射般地挡开。
　　男人有旧的右腿半跪在地，躬伏的腰背紧绷至极，侧颜青筋跳突、颈下大筋绷起，徐茂听到极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很快又平息像是从来没发生过。

　　男人抬起眼，眼眸漆亮如蓄锋刃，出声时压不住的沙哑粗重，“去，帮我买个东西……越多越好！”

　　徐茂心下一紧，直觉这要求的物什并不如它本身应该代表的“惊喜”。
　　高级VIP层辅了厚厚波丝地毯，应该是摔不着人的，但此时单腿支肘，靠坐在墙边的男人横臂抚额，用力扒了扒早已凌乱的发，看不清表情，浑身透露着消沉颓丧，所有人都感觉到情况不秒，却无人敢上前打破这紧绷沉寂。

　　本来是有一个敢捻虎须的人，但造成现在这种态势的正是那个人。
　　那个紧闭门扉的女人。

　　众人惊疑：张小姐跟谈董说了什么，让谈董变得这样？
　　－
　　砰，哗啦！
　　桌倒，瓶碎。
　　她惊得哆嗦，好像破破烂烂的心被什么击穿了，哗啦啦的纸片被掀起的声音，像遥远悲凉的叹息。

　　结束了！
　　还是结束了啊！
　　不是没想过这一刻，可能，会来。

　　一道光突然刺进眼里，是窗外升起的艳阳，她来了锦城好几天，终于出了个大太阳。
　　没有温度，但很刺眼，还看不到太阳的边，但它的影已经穿过墙角屋檐硬生生冲进了房间。
　　打亮女人湿漉漉的脸颊。

　　她抬手抹了一把，泪水又溢出，她用力地抹了一把，撇过脸避开了光。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又失恋一次嘛！
　　她这把年纪，失恋个三五次都是正常的，没有失恋的人生算什么人生啊！

　　以后她又多了一把炫耀的资本了，她这辈子还泡到过一个首富，很牛逼了！
　　很，值了！

　　还是她抛弃首富的。
　　她该高兴！
　　得意。
　　她可是有骨气地拒绝了一点五个亿的女人。

　　不知哪里的风吹过，她一哆嗦，跌坐下去。
　　触手的流线扶手，质感冰冷彻骨。

　　有个声音说，得找个事情来做啊！不用再胡思乱想了，害她乱想的祸根都拔掉了，她可以专心做事情了。
　　赚钱，她还有个破历史的八千万大单子要谈。不管谈不谈得成，她谈过也是一笔可炫的战绩了。
　　已经没人给她撑腰了，那就从这里开始学着适应吧！
　　她又没想过要变成第二个首富，这一年多的经历已经消耗光了她这辈子的幸运了吧，来点失败或打击什么的，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然幸运都被她一人占完了，她真怕天理难容，无福消受。

　　浑身都没什么力气，鼻子又痒得厉害，好像那晚泡澡泡睡着了，真的有些感冒了吗？之前也没吃多少东西，那个海鲜粥还闻着有点儿恶心的感觉。
　　应该是感冒了！
　　得吃个感冒药。

　　但她现在好像没了力气，一动不想动。

　　哐啦，门上又传来响动。
　　她已经不去想，还有什么人有本事直接开她的大门了。

　　没想到，那个离开的男人又去而复反，还扔来一包塑料袋的东西到她面前，掉出来个长条型的小盒子，她拿起来一看，就想砸他脸上。

　　谈宗年低沉冰冷的声音压下来，“检察一下，确认你肚子里确实没有我的崽，再分手不迟。”
　　“要是真怀上了，我给你五亿。”

　　张露吸了口气，开骂，“谈宗年，你是个王八蛋吧，还是混帐东西！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侮辱人！”
　　谈宗年气息不变，“凭我是你的前任。吸取你那个艺术家前任的教训，在离开之前检察清楚，省得以后断联。呵，你们这些小姑娘小年轻就喜欢玩什么断联是吧！行，在你拉黑我彻底断联之前，理个清楚。”

　　“做不做？”
　　“不做！”
　　“不做就不分手。”
　　“你变态！”
　　“张露，你精神状态很不对，我有怀疑理由。”
　　“谈宗年，你疯了。”
　　“要我帮忙吗？”

　　大门虚掩着，负责买验孕棒的助理还想探脖子靠近听听，就被徐茂给攥了开。
　　徐茂本想关门的，没想就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啧啧，张小姐这次真的闹大了，他从来没看过哪个人，尤其是女人，能把董事长气得如此失态。
　　这本该是个喜讯的……可这透风的门里飘出来的风冷飕飕的啊，到底怎么了啊这是？

　　“最好认真做。”
　　“要是在清水里搅一搅拿来糊弄我，就直接去医院。”

　　一刻钟后。
　　一堆用过的棒子砸到男人胸口。
　　女人羞愤至极，用毯子将自己裹了起来，背着身完全不想面对男人。

　　谈宗年迅速看完所有棒子，无一中标，面色更加冷硬。
　　他将东西一收，看着女人背影道，“一个月后再检察一次，要是没有问题，就算两清！”

　　“谈宗年，你休想！”
　　张露气得又拿起一个枕头砸过去。
　　砸歪了，只带了股风，从男人旁边一米飞撞墙上，落在那堆倒碎的边桌玻璃瓶上。

　　男人低头收拾了一袋子的小棒子，一并带走的样子。
　　他抬头看一眼女人的方向，目光深冷，表情不动，姿态冷漠得像谈判桌上的唯一审判者。
　　他盯了她几秒，最终转身离开。

　　这次大门被重重甩上了。
　　应该，不会再打开了。

　　太阳已经升起，那堆破瓷片躺在融融的光辉里，闪着碎色。
　　女人坐在阳光照不到的床角，久久失神。

　　－
　　一行人从大酒店上下来。
　　男人走的步子很大，甚至好几次差点摔倒，也没有收拢放慢。

　　一群人跟在后也需要小跑。
　　徐茂看得心惊胆颤，要不是他速度够快，男人真就要在大庭广众下摔倒多少次，那就更……受打击了。

　　上车时，男人突然把手上提的塑料袋扔给了徐茂。
　　徐茂捧着袋子感觉烫手得要命，却镇定询问，“谈董，这……”
　　“收起来。一个月后再让她检察一遍！”
　　徐茂顿觉冷汗直下，试探地问，当下也只有他敢在发怒的狮子面前进言了，也不得不提，“这，恐怕女孩子家会很不，舒服。”
　　何止不舒服，肯定是不高兴的。要是换成自己女朋友，估计得把他的脸也抓烂。

　　坐上车后，谈宗年不要任何人跟，司机很机警地早早把隔音屏升了起来。

　　男人声音又重又沉，“我更不舒服！”

　　砰，车门被用力关上。
　　所有人都感觉，这回老板跟女朋友的架吵大了，他们得难捱好长段时间了。
　　但没人敢问，这个婚礼的预备工作是否要延迟，就怕点燃大老板的火线被炸个粉身碎骨。
　　徐茂成了必须每天在导火线上蹦哒的送死鬼。
　　唉，没办法。
　　他只能把塑料袋都收起来，十几个棒棒，都只有一根小红线。
　　唉……

　　明明之前谈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急转直下了！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