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那是爱吗？ 从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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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露无法平静了。
这两天课上学习的理性知识，人类社会运行规律，什么豪门资产管理思路，婚姻避险常规操作等等，都压不住这一刻的沸反盈天！
她想谈个惬意的恋爱，想好好相处，培养感情，等到水到渠成，执子之手，随遇而安。
也许她真的不该痴心妄想，享受着大佬的资源和便利，还想要普通人的简单情爱。
他不普！
是她高攀不上。
她拿起电话，手指犹豫，终是按下。
接通响了一声半，就被那头揭起了。
难得，她很少打他电话，他能接得这么快的。
“露露，你在哪？”
张露只道，“你带那么多人去我父母那？别吓着他们。”
男人声音沉沉，缓了两秒，“抱歉。”
张露又道，“我在锦城这边出差，跟铃兰聚聚。也顺利拜访一下我的老客户们，展展业。不用担心！”
男人问，“那什么时候回来？”
张露目光转向窗外，锦城没江城那么热，但雾霾有点重，没有太阳时就像蒙在一层灰雾里，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仿佛困兽之斗——愤怒，也迷惘。
“我暂时回不来。你不用让律师联系我了，他们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我。”
男人口气沉归沉，仍耐着性子，“我说过，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说。”
她吸了口气，却觉得从肺到胃都有些发凉，“我的问题……说了也没用，也解决不了。”
男人气息微急，“露露，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有什么问题，顾虑，都会跟我说。你不说，让我猜吗？猜来猜去有意思？”
满城的雾气似乎漫进眼里，她闭了闭眼，迅速揩去眼角的湿意。
提起气，“谈宗年，你是不是很烦我，觉得我小家子气了？如果是的话，那咱们暂时就不要联系了。也拜托你，不要去打扰我父母，他们只是普通小市民，经不起您的大驾。”
谈宗年声音冷了些，“张露，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张露不接茬儿，“再说吧！我还有局，时间要到了。”
咔嚓，电话被挂断。
男人站在小小的老房阳台上，满目灰墙旧棚檐，失修斑驳的社区路面，老樟树下三五老者围桌下棋，知了声一阵阵地炸耳。
这是个尚算详和安宁的午后，他突然不告而来，带的车队和人员的确引人恻目，有些兴师动众了。
可事情毫无进展，人不回，话不谈，一直躲着他耍小脾气，还当着她父母的面挂他电话。
转身，男人朝明显紧张的二佬点头致意，“阿姨，叔叔，突然来叨扰，冒昧了。倒是我误会了，露露在锦城那边的确有几个大客户，当初我和她也是在锦城认识的。等她回来，我再约上两家人，一起吃顿饭。”
张妈妈连忙陪笑。
张爸爸瘪着嘴，叹了口气。
陪在一旁的徐茂忙打圆场，送礼加慰问，倒是了解了些老人生活上的问题，立即就打电话找人解决。
男人离开，二佬看着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和豪车，一时难言。
张妈问，“要不，你再给露露打个电话，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张爸瘪着嘴，脸色拉长，“打什么打，有什么好打的！露露不想回来，就不回来。她那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不愿意，我瞧着也没必要上赶着去……那家门楣太高，就不合适。闹出来，也好！”
张妈张张嘴想说什么，张爸背着手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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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宗年下楼时，还碰到提车上楼的小朋友，裤角被刮蹭了一抹灰。
助理要帮他擦，被他伸手制止了。
站在楼下，他抬头望望那个窗口放着几盆小花的阳台，眯眼，拧眉。
//LION，你看到花园里的那排太阳花了吗？我小时候，小区里家家户户都有呢！没想到这回在我爸妈的租房小区里也看到，我就移植了一些。徐伯说花鸟市场里有卖的，还帮我买了一些回来造景。//
她明明念旧得很，前任都没拒绝联系，却狠心不跟他这个现任联系。
还挂他电话？！
以往两人闹脾气，也隔不着几天，她就会主动跑来跟他合解。
她捧着花儿~~~
她打扮得靓丽迷人~~~
她笑着甜美，像花蝴蝶似地扑进他怀里~~~
她撒娇，嗔怪，她耍着赖一边埋怨他，一边跟他提要求，他到最后不都答应她了。
他觉得这就是情侣之间的情趣。
这样一来一往，他们其实是乐在其中的。
她还老打他。
虽然没二两劲儿，给她发泄一下小脾气，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受不了的。
他只是提了个协议，这在圈子里都是斯通见惯的事，只要好好讲，她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懂。
是的，她是很聪明的姑娘。
好学，聪明，会审时度势，长袖擅舞，带她去应酬时，他都能轻松不少。
她并没有那么小家子气。
他没有太多时间陪她，她不怎么埋怨，还会想各种法子给他发消息，他只要稍稍哄哄，给她买点小礼物，她就能很开心，也算省心帖心了。
其实她很大气，要不怎么能降服下脾气更糟糕的大伯和娇情又造作的堂姐？！连他那个挑剔的文青病父亲，也站到她那边了。
大概也跟家庭有关系，看她父母的实在，就知道她不娇情不造作的性子来自于家传。
可自从提了“生子协议”后，她就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了。以前一天至少十几二三十条，装修那会儿她陪爸妈跑建材厂，看到什么材料都要拍给他看，搞得他的团队都要抽几个人帮她参谋选哪种瓷砖用厨房墙上、地上、厕所里，公器私用这点她也是很自得其乐，末了还会给他的助理送礼致谢。
似乎，大家也乐于帮助她，还主动给她当翻译。
//我真的想做强做大，未来也像你一样，把这些好机器，把大家的智慧，卖到国外去。//
//LION，我爱你，不仅仅是你的名利，最重要的是你这个人。//
男人又拿起手机，翻开两人的聊天框。
女人的消息一翻一大堆，甜言蜜语，小笑话，荤段子，还有些见不得光的小图片。
不是说爱他吗？就不理他了。
就算是骗他的，她也不该这么快就放下他的名利。
这个情况感觉不大对劲儿，让他想起以前的女朋友们跟他疏远似乎也是从这样的冷战开始，不联系，不发消息，不见面，不接触……就不了了之了！
徐茂犹豫着要不要报接下来的行程，其实他们今天的行程没有探访张家二佬的，董事长大人突然说要来，什么也不管地冲过来，结果，没见着想见的女人，满面冷峻也能让人嗅到浓浓的失望。
徐茂犹豫了下，只得问，“谈董，澳洲那边在问，您什么时候过去？”
除了去开董事会，还要清算资产，也是为结婚做准备。
董事长要结婚的消息，已经陆续传到国外各级分公司了，尤其是亚洲大区这边，不少人都私下打探，某些高管层之前跟张露小姐接触过，想来参加婚礼。有张小姐一起出行的那段时光，他们秘书团队都感觉莫名轻松许多。
还有最近跟董事长开了两个多小时跨国会议的那位火箭人也表示一定要来观礼，还要送张小姐一份特殊礼物。
提到澳洲，谈宗年又想起豪华游轮。
澳洲的油轮游是条经品线路，每年都有不少欧洲老钱自己驾船，跟着他们的大油轮一起走。他以为女人会很快签下协议，她也是很想要孩子的，生育金额已经很能体现他的诚意了，签完协议他就带她体验一下游轮旅行，算提前渡过个小蜜月。
兴许等他们视察完澳洲的产业回来，她的肚子就有喜讯了。
现在澳洲气温比江城舒服，风景也不错，还有可爱的小动物，兔子尤其多，她应该会喜欢。
再买几套漂亮的澳珠饰品，澳珠是全球顶尖的珍珠种源，自然是配得上她的，她皮肤白，两颊总是粉粉的，气色很好，明眸亮灿灿被她注视时，最是可爱。
当初孕检时，老聂跟他说她子宫前置，很适合生娃，是个很好的孕妈体质。
大伯母难得叫他去说话，还要了她的八字去合，说是财官双丰的命格，宜室宜家，她很旺他。
他不搞什么封建迷信，看她孝敬父母，有胆量去找大伯，又愿意花时间陪他父母，就很难得了。
她已经在他身上花费了这么多大功夫，不该就此偃旗息鼓，突然撤资，可不是明智之举。
他也已经习惯了她的陪伴。
每天的消息问候，聊天，开黄腔，小笑话；回到别墅时，在车里就能看到窗边的灯；他喜欢看她偶时偷穿他的居家服，光着两条小腿儿蹦进他怀里的样子；他们两在床上也是最合拍的，她很配合，还会搞些奇怪的小游戏，每每让他惊奇，失魂……
只要他不出差，他都要回别墅，有她在，别墅似乎都变得可爱了。
自打同居，别墅里的画风变了。
进门多了个红外线叫铃，女人第一次录了自己的声音，叫“欢迎光临”，被他念了一句，噘着嘴直捏他的手臂，硬是让他听了三天。
他的漱口杯换成了更圆润的情侣杯。站在窗边远眺时，脚下踩到个软软的垫子，是她偶时做瑜伽软体操时用的。唔，她的身体是很柔软，很舒服。
男人突然拍了下膝头，才回，“去，按原订计划。”
徐茂微讶：目标都不出现了，原计划能行吗？
男人拿起手机，开始发消息。
他是要娶她的，他们谈了快一年了，她的期限都要满了，没道理明明都要打满级了让他一朝清零退回新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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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我见了叔叔阿姨，约好等你回来，两家人一起吃饭。]
[对于我们两的事，我是很诚心跟你谈。]
[叔叔说你向来懂事，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难处。]
照片：一颗蒜头似的糖果，顶尖上飘着一个印了英文的白色小签。
英文是：MY SWEATHEART！
[等你回来！]
彼时，张露正跟老客户吃饭，席上红白都上。
方总跟谈家有那么一点点姻亲关系，知道两人好事将近，连声劝酒，全程维护。
张露不以为意，提着一砸果汁，挨个儿地敬。
她喝果汁，对方喝酒，倒也其乐融融。
借着酒劲儿，她又用激将法，催着两个老板签了合同，还硬是从人家带的秘书手里薅出了印章，成功盖棺论定，起手无回！
“你们不要觉得我是在占便宜，上个月，我们江城的招商会，连东南那边的大船厂都来咱们这里踩点，寻找合适的生产商。机械生产咱们是强项，现在这么大个电子生产基地终于从沿海转到咱们内地，上头可是非常支持的，官方补帖一条专列，绕开沿海的海港和航运成本，直接一火车皮拉到中欧老德家，途经十多个国家，几十个城市……”
这是当下的大政方向，外行人知道得少。
她这透露的一点点消息，让各家老总都听得眉眼大开，杯子空得很快，满嘴抹蜜似地叫着“谈太太”，让她多透露些内幕。
“你们要是信得过我，那就把产品交给我，回头都给你们带到国外去，还能免去不少关税！”
这简直就是原地轰炸式的效应，不需要张露喝酒敬酒，为了讨得一路西行的上路机会，老总们全都自干了。
张露吆喝累了，伏桌肘臂，捂着嘴，讪讪地笑。
之前说什么来拜访客户，都是借口。没想到她还真接到这边的客户电话，说要跟她谈生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生意上门她当然不会拒绝。
现在她手上握着全西部最好的三家产品，客户要什么口味最后都得落她兜里。
这一小会儿，又卖掉十来台。
真的就像是坐上了火箭！
看着曾经难约难请又难陪的客户们，倒急着来给她送钱，就为讨一个上路机会，仿佛乾坤倒转，不可思议，莫名有点滑稽。
她很清楚，并不是因为她，还是为了她背后的资源，那个男人，阴魂不散！
她已经决定要抛弃那个男人了，现在又用他的名号忽悠单子，给人发大愿。
哈~~哈哈哈！！！
她不在意了，赚钱她是犹豫不了一点点的。
顶多事后他要什么条件，给他就是。他一个身价千亿的大佬，还会跟她计较这百来万的单子吗？！这个羊毛，她是薅定了。
不都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嘛！
那也不错呢！
唯今之计，不能一醉解千愁，那就只有靠钱，很多很多的钱来弥补一下下了。
张小露，这么多钱，够用了吗？
不知道啊！
瞧，人多贪心呢！
以前一个月赚2千的时候，她就想能多出2千就好了，就超级舒服了。
现在一亿五千万都不够，她的欲望连她自己都害怕。
她是被自己吓跑的？
唉，谁知道啊？
方总战战兢兢地把女人送出大饭店，看到两个黑衣大保镖在场，才终于松了口气。
刚把人交出去，女人之前跟着的那个叫“小周”的司机突然出现，要带女人走。
方总是认得小周的，女人来锦城好几次都有这小伙儿跟着，但黑衣大保镖不认识啊！
双方差点起冲突，好在打电话确认了，才没闹出个啥。
之后，两大保镖得到自家老板的指示，离开了。
小周向方总道谢，“多谢方总帮忙了！今晚，张小姐喝的不少吧？”
方总忙摆手，“没没没，我都说谈总和小张在备孕，喝不得酒，上的果汁。”
小周连忙抱手，“那可真要感谢方总爱护了，回头一定重谢。”
“客气了不是，小周。到底我也算谈总的远房兄弟，都是一家人，回头要定了日子，记得通知一声，肯定要来讨一杯喜酒喝的。”
客气完，小周赶紧开车离开了。
但张露威胁，小周怕她生气闹出什么不可挽回的“意外”，还是回了之前她下榻的酒店。
“张小姐，”小周陪着笑，“您看，您一声不吭地跑这么远，还那么大一群老男人围着您一个女孩子喝酒，万一……呸呸呸，没有的事，幸好让我找着你了，不然回头我真没法跟谈总交差。”
张露摁着头，她是没喝酒，但一屋子男人烟熏火燎，勾心斗角，大小声叫训不停，现在她一身气味儿，又累又疲，委实没什么好声气。
“你怎么找着我的？谁给你泄的密？”
小周好笑，“大家都知道您在梁总这里，很好找啊！”
张露握拳，“呵，这些男人，蛇鼠一窝儿！”
小周直陪笑，“张小姐，您别这么说，谈总这些天都想着你，一天都只吃了一顿饭，还要应酬。回家让大师傅做的也是你喜欢吃的牛肉粉。
我听万叔说，谈总上车都在看手机，以前他可是从来不看的，都是徐哥报行程。听管家说，他都几个晚上没怎么睡觉，在跟国外的公司开会……”
张露心里一阵烦躁，喝止了小周的叨叨。
哼，就是个跑来给男人刷好感的，那男人什么事都交给助理，秘书，司机，保镖，她是在跟他谈恋爱，又不是他的雇员们，没诚意！
好嘛，现在终于是正面跟他谈了，他就扔给她一沓纸，想买她的子宫使用权。
做梦！
砰！
大门在小周面前关上。
小周叹气一声，赶紧打电话报告，“谈总，已经接到张小姐了，一切都好。呃……有方总在，说是没喝酒，喝了些果汁。看起来心情……不好不坏吧！解小姐不在，您放心，我房就开在隔壁，会护好张小姐。”
标间里。
张露踢掉高跟鞋，扔掉手包，脱掉衣服，泡进了大浴缸里。
还是赚钱有意义，谈什么恋爱，结什么婚，生什么娃啊！
女人不狠，事业不稳！
唉~~~
可就是浑身不得劲儿，她正值茂龄，凭什么不能享受情爱滋润，年纪轻轻搞什么鳏寡孤独？
像谈颖儿那样找健身教练、约男模？啧，那也太LOW了。
搞定一个有价值的男人，比玩弄普通男人有意思多了。她自己不想当别人的生产机器，也不想把别人当成情感玩物。
犹豫什么呢？
唉~~~还是想要爱的，她就是贪心啊，有了钱，更想要爱。
可他更想要她的子宫，怕她不高兴还愿意出钱，就像之前她每次跟他讨要资源一样，要跟他结婚，还得她先怀孕来做交换。
哗啦！
女人重重拍了巴掌水花。
心寒~~~
没意思。
可又有什么办法？
她没有大明星的傲气，没有白月光女友相濡以沫的情谊厚重，没有谢丛云的青梅竹马世家交情，她就只有个子宫能跟他谈？！
谈什么谈，她不想谈那些法律条文，该死的一亿五千万。未来的夫妻生活要是都埋在这些数字算计里，还有什么意思？她就是小家子气，就是眼光短浅，认知低下，小民意识！
不知不觉，她就在浴池里睡着了，直到被冷醒。
打着喷嚏，洗了个热水澡，上床时看了眼手机，发现大佬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露露，我想你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来接你。]
[今晚应酬，我没喝酒。]
[大师傅做了新鲜牛肉臊子，买了你家乡的米线，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从你父母那里拿回来的太阳花，开了。]
[别生我气。]
[不要太累。]
[我帮你接了一笔生意，你什么时候回来谈谈看？]
咝~~~
这个男人越来越懂怎么拿捏她了。
她哆嗦着手，扔掉了手机。
心里又酸又涩，说不出的滋味儿，只是眼泪止不住。
有些事情不用想的。
有些人也不必多问。
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接受那些……爱的代价？
那，是爱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那是爱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