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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成了男妾 ...

  •   “啪!”
      城西茶亭酒肆,惊堂木脆响,压下满堂嘈杂。
      说书先生捋着胡须环视台下,语调不紧不慢:“今日,小老儿不翻旧本,单说一桩新鲜热乎的皇家秘闻——当朝摄政王,纳男妾。”

      台上口若悬河,台下议论纷纷。

      谁不知,男妾是轻贱的玩意儿,新鲜时是贵胄榻上玩弄之物,腻了便丢进勾栏院,或像货物般几经转手。

      谁家若卖儿为妾,那定是要被戳断祖宗脊梁骨的丑事。

      可偏偏,当朝皇帝一纸诏书将年仅十岁的二皇子,赐给摄政王为妾。

      有人面露疑色,敛了声音:“据闻摄政王权倾朝野,杀人如麻。他的后院,抬进去的美人从未活过当夜。陛下再怎么昏聩无用,却如何能舍得自己的亲生骨肉?”

      旁座那人倾身过来,半掩着嘴,声音压得极低:“兄台有所不知,关于二皇子的身世,一直有风言风语……陛下此举,怕是一石二鸟。”

      “哦?愿闻其详。”

      那人声音更轻,近乎耳语:“一则为这‘野种’去名,二则为摄政王送把柄。若冲喜不成,人死了,既拔了眼中这根刺,又让摄政王受世人诟病。一个无人怜的皇子,生或死,谁又真在意?只是可怜那孩子……”

      “听说有心善的赶尸人正在乱葬岗等着殓尸。”

      “他的母妃就没拦着?二皇子难道就这么乖乖顺从了?”

      “他母亲早就被幽禁在冷宫了。至于他本人嘛……”

      此时此刻,这位传闻中的二皇子颜可期,正与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并肩而立,行拜堂之礼。

      那公鸡着实威风,大红脖子花外衣。

      再看颜可期,一身量身裁制的大红喜服,衬得他白皙如玉的脸庞愈发精致,眉眼间却是一片澄澈。
      他身量尚小,却已能看出挺拔如竹的风姿,静静立在那里,倒像观音座下的散财童子。

      随着礼官扬声落下最后一句:“礼成!送入洞房!”
      说着便把手中的公鸡郑重地抱到颜可期手中。

      颜可期两手抱着公鸡,一双如星眸子滴溜溜将在场人看了个遍,在看到他们脸上神色各异,又看了眼自己怀中的公鸡。

      心中想笑,直觉自己会憋出内伤来。
      若非身母兰嫔千叮咛万嘱咐,怕是得当场笑出声来。

      满堂宾客见状,无不暗自摇头叹息。
      这般风姿卓绝的人物,纵是生在寻常人家,也不至于受此折辱。

      果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

      端坐高堂的顾母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浮起不忍。
      她起身执起颜可期的手,温声道:“好孩子,既入了我顾家的门,今后便是顾家的人。若受了什么委屈,定要告诉母妃,母妃替你撑腰。”

      颜可期微微一怔,旋即扬起一抹明澈笑意,规规矩矩地应道:“是,可期谢过母妃。”

      顾母握着他白玉般的手,望着这瓷人儿似的孩子,心中怜意更甚,连道:“好,好,好。”

      这三声“好”说得郑重,在这满堂各怀心思的目光中,无疑是为颜可期稳稳撑起了场面。

      谁人不知,顾见轻的父亲原是镇守一方的异姓藩王。三年前老王爷病逝,今上本欲趁机收回兵权,不料当时年仅十六岁的顾见轻手段雷霆更胜其父。不过短短三年,兵权稳握,连朝政大权也渐入其手。

      而这背后,自然少不了这位深谙权术的顾母在背后的筹谋。

      喜堂礼毕,颜可期由宫中掌事嬷嬷引入新房。

      一到房门,嬷嬷接过他怀中的公鸡,脸上那点仅存的恭敬笑意瞬间敛去,满脸严厉:“二殿下,皇上让老奴提醒您,既已出宫,便须谨守本分。莫要行差踏错,损了皇家体面。”

      颜可期脸上仍凝着方才在喜堂时那抹浅浅的笑意:“既知自己是奴婢,还多嘴,还不快滚。莫非要本殿下亲自动脚么?”

      那嬷嬷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指着颜可期:“老奴好歹是皇上的乳娘,你竟敢——”

      颜可期脸上笑意骤然一收,眉眼间却仍凝着一种天真无邪:“是吗?”

      话音未落,他右腿已快速侧踢出去。
      接回宫前那些年在宫外学的拳脚功夫,加上他天生筋骨优越,这一脚既快且狠,正中嬷嬷腰腹。

      “哎哟!”
      嬷嬷猝不及防,被踹得踉跄倒退,肥胖的身子重重扑倒在地,半晌没喘过气来。

      她手中那只大红公鸡,更是被她浑圆的身躯结结实实压在了身下,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没了动静。

      待她反应过来,脸色一阵青红皂白,眼眸里堆满恐惧。

      颜可期立即从让身旁跳开几步:“嬷嬷!你、你竟敢谋杀‘摄政王’!这可是御赐的‘新郎官’!看来,你是真不想活着走出这顾府大门了。”

      那嬷嬷却忽然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衣上尘土。

      颜可期见她这般反常的镇定,心知她又憋着什么坏。

      果然,那嬷嬷抬起脸,嘴角竟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哪里是奴婢的过错?分明是二殿下您……不满陛下安排的婚事,恼羞成怒,这才——”

      “来人”二字尚未出口,颜可期已快速欺身而上,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她腹间!

      这一下远比先前更重。
      嬷嬷肥胖的身子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仰面砸在地上,喉头一甜,竟“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将未出口的呼喊全堵了回去。

      颜可期见血光迸现,心知事情闹大了。
      他反应极快,那双白净的手立即推开喜房门,闪身退入,反手“砰”地一声将门合拢、闩紧。

      背脊刚贴上冰凉的门板,一股阴冷寒意便自背后无声蔓延开来。颜可期浑身一僵——莫非那等不及冲喜就已“翘了辫子”的摄政王,还成了鬼?!

      他吓得一哆嗦,面朝房门“扑通”一声直挺挺跪了下去,紧闭双眼念念有词:“冤有头债有主!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边说,一边还当真将额头往地上磕,发出“咚咚”两声轻响。

      “呵。殿下这是在……咒本王吗?”

      寂静中,一声极轻的低笑忽然自身后传来。
      那笑声清凌凌的,像是憋了许久终于破防。

      颜可期趴等了一会儿,见彻底没了动静,顾见轻的鬼魂也没来索命。

      他慢慢止住颤抖,拍了拍膝上不存在的灰,小声嘟囔着给自己壮胆:“吓、吓死本殿下了……世上哪来的鬼……”

      他可话音未落,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再度落在他背上,仿佛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颜可期寒毛倒竖,猛地转过身——
      只见铺着大红锦被的婚床上,竟好端端地坐着一位男子。

      那人同他一般,一身红色喜服,墨发半束,几缕垂落在肩头,眉似远山含黛,眼如深潭映星,薄唇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静静地望着他。

      那样一张脸,俊美得近乎不真实,连自己搜罗来的所有话本里的翩翩公子,都及不上他半分风姿。

      “哥哥,你长得真是好看。”

      见颜可期呆住,那人唇角的笑意深了些,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悦耳:“怎么,方才在门外对着宫里的嬷嬷,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现下见了本王,倒是知道怕了?”

      颜可期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母妃分明说过,这摄政王已是将死之人,只待他咽了气,便会求父皇将自己接回宫中。

      可眼前这人……声音清朗有力,气息平稳,比起他那常年沉溺声色的父皇,简直称得上精神矍铄,哪里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样子?

      这……这可如何是好?他不死,自己怎么回宫?!

      小脑袋瓜子只能想到这一步,再深想下去,只觉得无数线头缠成了死结。

      “喂,小不点,”顾见轻冲他招了招手,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过来。”

      颜可期撇了撇嘴,站直了小小的身板:“本殿下不叫‘喂’,也不叫‘小不点’。我叫颜可期。你堂堂摄政王,竟连这点礼数都不懂?”

      顾见轻觉得有趣。朝野上下,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生怕说错半个字?
      连当今圣上在他面前也鲜少摆足帝王架子。这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倒是胆大得很。

      “你,不怕我?”他微微挑眉。

      颜可期抿了抿唇。他听过宫中下人私下议论,说摄政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可眼前这人笑意盈盈,怎么看都像是个好相与的。
      “怕,自然是怕的。”他老实承认,却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你好像和传闻里……不太一样。”

      “哦?”顾见轻兴致更浓,“那你以为,我该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难道要当面说“我以为你青面獠牙、杀人如麻”?

      不不不!颜可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母妃说过,说话要捡好听的说。
      “你什么样子,自己不清楚么?”他眨了眨眼,把问题抛了回去,“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

      “人小鬼大。”顾见轻被他逗乐,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颜可期警惕地看着他。这人笑得像只给鸡拜年的黄鼠狼,可眼神里却没有宫中那些嬷嬷、太监常有的恶毒。
      他犹豫片刻,还是像阵风般跑了过去,可刚到床边又猛地刹住脚,像是想起了什么,急急转身折回桌边。

      顾见轻见他跑得跌跌撞撞,险些绊倒,刚想伸手去扶,却见这小家伙已稳稳端起了桌上的两杯合卺酒,然后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回来。

      “嬷嬷说,礼数不可乱,不可失了皇家威仪。”颜可期一边走,一边认真地解释。

      顾见轻眸色微沉。
      堂堂皇子,张口闭口却是“嬷嬷说”,看来在宫中的日子,没少被这些规矩欺负。

      “嬷嬷还教了你些什么?”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颜可期将一杯酒递给他,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嬷嬷说,我是男妾,要好好伺候相公。”

      顾见轻眼底最后一点笑意淡去。
      宫中那些人,脑子里装的究竟是脑浆还是浆糊?竟教一个孩子这些污糟东西。

      他并非不知皇亲贵胄中渐起的纳男妾之风,只是向来嗤之以鼻。

      此番答应这场荒唐婚事,不过是还故人一个人情,权当帮对方了却一桩麻烦,顺便也让宫里那位安心罢了。

      真当他和那些腌臜之辈一样,有狎玩童妾的癖好?

      可看着颜可期那副全然不懂却又认真复述的模样,他心底那股邪火又莫名被好奇压了下去。
      “哦?”他接过酒杯,指尖无意间触到那细软的小手,“那你可知,男妾是什么,又要如何‘伺候’?”

      颜可期摇摇头,小脸上满是困惑:“不知。不过,男妾就是男妾呗。就像父皇的后宫,除了皇后是妻,贵妃、妃嫔都是妾。她们常被父皇抱着,陪父皇睡觉。”

      他见顾见轻嘴角又噙了笑意,仿佛受到了鼓励,继续道:“至于男妾嘛……我想着,除了是男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同。至于‘照顾’……”

      他将自己手中的酒杯又往前递了递,忽然挺直小腰板,努力摆出一副“凶恶”模样:“快,喝了它!”

      顾见轻看着他一手叉腰、一手端酒,努力瞪圆眼睛的样子,只觉得好笑:“所以,你在宫中就是这么被‘照顾’的?”

      “当然不全是!”颜可期立刻反驳,随即又有些犹豫地垂下眼睫,“可我总觉得那样不对……总不好对你也那般。”

      “哦?”顾见轻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但做无妨。”

      颜可期震惊了。
      他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见轻——这世上竟然还有人上赶着求“被照顾”?
      “行吧,”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小脸绷紧,“既然你有这要求……闭眼。”

      说着,他凑得更近。
      顾见轻只觉一道带着甜香的小小阴影笼罩下来,依言闭上了眼。

      紧接着,他感到略带胡茬的下巴被一双软乎乎、肉嘟嘟的小手轻轻托起。
      手上忽然一空,酒杯已被拿走。下一刻,冰凉的杯沿抵上他的唇,那杯合卺酒竟被一股脑儿灌了进来!
      “咳!咳咳咳——”

      顾见轻猝不及防,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喉间火烧火燎。
      他猛地睁眼,眸中哪里还有半分笑意,只剩下薄怒。
      “你——”他咬着牙,声音发沉,“是想杀我?”

      “啊!救命呀!”颜可期这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眼前这人眸色猩红的样子,活像话本里会吃小孩的妖怪!
      他手一松,酒杯“哐当”落地,转身拔腿就跑。

      顾见轻本只想吓他一吓,却见这小家伙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不管不顾地往外冲,心中一急,身形掠至门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哪知这小兔崽子竟似不要命般,扭头就在屋里横冲直撞起来。

      大红喜烛摇曳,映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偌大的新房内你追我赶。
      桌案上的杯盏、果盘、糕点被扫落一地,瓷片碎裂声、器物滚落声不绝于耳,满室喜庆顷刻间化作一片狼藉。

      顾见轻看着满地残骸,眸色一点点暗沉下去:“颜可期,给我停下!”

      颜可期哪里肯听,只顾埋头乱窜。

      顾见轻无奈,终于失了耐心,提气一跃,一只手稳稳拎住了那小东西的后衣领,将他整个提离了地面。

      “你干嘛?混账!顾见轻你个流氓!登徒子!变态……”颜可期双脚悬空,又羞又恼,手脚并用地扑腾,嘴里更是骂个不停。

      听他越骂越不像话,顾见轻只觉额角青筋直跳,一股火气也窜了上来。

      “变态?”他冷哼一声,拎着手里不断挣扎的小人儿大步走回床边,“那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变态’!”

      话音未落,他已将颜可期面朝下按在自己膝上,一只手牢牢制住那乱扭的小身子,另一只手重重地往臀部一拍。

      哪知颜可期不怕死般,哭嚎得更大声了:“你个挨千刀的顾见轻。”

      顾见轻见他丝毫不长教训:“看来今日不打得你哭爹找娘,你便不知疼痛,说起浑话口无遮拦!”
      紧接着,他眸色一深,快速褪下了他的底裤。

      颜可期只觉得臀上一凉,尚未反应过来——

      “啪!”

      “啪!啪!”

      接连几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伴随着火辣辣的痛感,瞬间在他身后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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