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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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平生心情不太好，恰好导师询问他考虑得如何，他没再纠结，直接答应，只是说还要交接工作，得等到下个月初才能进实验室。
导师欣赏他，不吝啬这一个月的时间，自然满口答应，接下来两人讨论了疑难问题，任平生提出见解，一如既往地给导师带来许多惊喜，聊得极其畅快。
等到结束聊天，他的情绪好转了许多。
挂断电话，任平生扭头，发现华容站在一边，两人的视线交错，华容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任平生收起手机，先一步地问：“你都听到了？”
华容支支吾吾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偷听你的电话，这不是任春给你带了点吃的，她没有空，专门叫我给你送来。”
“刚刚见你没有在办公室，想着你可能在这里……”
说着，华容递过来一个保鲜盒：“任春亲手做的柠檬泡椒无骨鸡爪，超级好吃。”
任平生接过，华容又试探性地询问：“你下个月要离开吗？”
任平生没有隐瞒：“实习合同马上到期，你也知道，我已经大四了，还是想继续深造。”
华容面上闪过一丝失落，又强打起精神，故作开心地说：“对哦，作为直播公司，确实给不了更多的成长，继续深造很好啊。”
“只是，”华容不舍地说，“明明你只是来了短短几个月，为什么好像已经离不开你了，可恶。”
任平生眨眨眼，自恋地说：“本组长有能耐，你舍不得我很正常。”
两个人开了几句玩笑，华容渐渐接受他要离开，突然又问：“你和楚然提过吗？”
“说起不舍，楚然肯定更离不开你。况且直播PK大赛正处于预赛阶段，你这一走，估计楚然直播PK的时候，都少了点底气。”
任平生却摇摇头，难得低调道：“你们只是习惯我的存在而已。楚然和你们已经成长起来，足以支撑起直播间的运行。”
“我的离开不会有什么大的后果，顶多有些不习惯而已。”
“至于楚然，你也知道，楚然状态不佳，我打算等周经理回来后再说。”
华容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楚然的状态，大家都看在眼里。
现在公司对待楚然小心翼翼，生怕把人给刺激了。
最后任平生叮嘱华容：“你不要走漏风声，现在周经理不在家，不要引起骚动。”
华容正要答应，茶水间外突然发出一阵响动。
两人同时抬起头，往声源地望去，看见楚然手里的纸杯揉成了一团，衣服和鞋子上全是咖啡渍。
三人面面相觑，任平生率先反应过来，拽着楚然走到洗手间，拿出抽纸，擦拭着衣服和手腕。
华容还想过来帮忙，被任平生以守门为由支出去了。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两人，楚然失魂落魄站在原地，任由任平生不断地擦拭。
直到任平生的手背上落下几滴水滴，他抬头，发现楚然正不断地流着眼泪。
任平生幽幽叹气，又扯了几张面巾纸，递给楚然。
“你这是何必呢？我迟早要离开。”
楚然吸着鼻子，带着浓浓的哭腔说：“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想你离开。”
“起码要等我，等我拿到直播PK大赛的冠军吧。”
任平生险些被逗笑了。
直播PK大赛冠军有那么好拿吗？
他没想掰扯，只是一味地说：“你现在完全能独当一面，没了我，你照应能赢得PK。”
楚然不住地摇头：“不一样的，你明明知道不一样。”
“你为什么要离开？是工资太低吗？我可以涨工资的，这样，以后你的工资都和pk流水挂钩，分成都可以再商量。”
楚然希冀地望着他，不断地尝试挽留他。
“不是因为钱的问题。”任平生只好将背后的理由说出来。
楚然一听，眼泪更是止不住了。
这理由实在是太正当了，正当到想要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在这个时候抛弃我！”楚然扔下这句指控，整个人情绪大崩溃，钻进了厕所隔间后，哭得直抽抽。
任平生愣在原地，被他这一跑弄得没辙。
这就是他不想和楚然沟通的原因，根本说不通。
他隔着门板劝了半天，越劝，楚然的情绪越澎湃，最后只好无奈退出，将单独的空间留给对方。
一出茶水间，华容和身边的同事全都围上来，打听情况，叽叽喳喳的，弄得任平生不胜其烦，直接翘班走人。
任平生没去看房子，直接回宿舍，也没心思写论文，干脆拿出手机，惯常地和古往今来聊天。
结果就发现，早在七点前，古往今来居然提前给他发了消息！
这可稀奇了。
虽然两人关系好了不少，仍旧是任平生主动居多。
任平生打开一看，发现大佬问：“今天怎么不直播？发生什么事情吗？”
原来楚然直接鸽了直播，粉丝群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他安抚完粉丝，切回屏幕，将今天的争议掐头去尾，又隐去主人公是自己，告诉了古往今来。
“哎，团队里的生哥可能要离职了，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我心里难受，加上身体有些不舒服，就没直播。”
悄咪咪提及自己，任平生有点心虚，又有点小激动。
他还是想留下自己的姓名，哪怕只是一个背景板，也不枉相处一场。
过了几分钟，古往今来的消息过来了。
任平生打开一看，脸色顿时有点古怪。
“生哥要走了吗？那真是有点可惜了呢。”
附赠上一个猫咪叹气的表情包。
任平生点开了表情包，发现这只猫咪的脸上怎么隐隐带笑呢？
难道古往今来盼望他离开不成？
拜托，你和我聊天不聊得挺开心的吗？
任平生不信邪，继续说：“对啊，作为直播间的定海神针，生哥要是走了，我以后直播都不敢大声讲话了。”
稍微夸大自己的作用，他又绞尽脑汁地寻找其他的存在感。
“还记得我们刚开始聊天那会儿吗？你都不怎么理我，要不是生哥帮我出主意，说不定，我连你好友都加不上。”
你之所以会和‘楚然’聊天，然后库库砸钱，我的功勋值最大好吗？！
委婉地强调了生哥的作用，任平生期待着古往今来的回复。
结果看清楚收到的消息后，任平生垮着个批脸。
“你吸引这么多观众，本身都是靠你的直播内容，你才是直播的灵魂。我和你聊天，也是因为感受到你的真诚，并不是因为别人的谋划。”
任平生坐不住了，但他又不可能告诉古往今来，和你聊天的就是生哥吧？
索性也不转弯抹角，直接开口询问：“我和生哥关系还蛮好的，他能力强，又很好相处，团队里的人都喜欢他。所以，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啊？”
古往今来如实地说：“倒也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他作为一个工作人员，影响到你的工作状态。”
“明明他的工作职责是为你服务，现在位置颠倒，他不仅影响你的状态，甚至在直播间里的存在感过强，作为你的粉丝和朋友，我认为，他威胁到你的存在了。”
“所以，我建议在事情尚且处于可控范围内，让影响你工作状态的不稳定因素离开，是最优选择。”
顾莱打出了这段话，全都是发自内心。
作为一个商人，顾莱最擅长的是带领团队，所以可以轻松地察觉出影响团队的所在。在他看来，下一步就是采取措施干预。
正如前些日子，他发现自己似乎过于习惯‘楚然’的存在，于是难得答应了好友的介绍。
虽然那个人比不上‘楚然’，未能起到作用，但顾莱不会排斥这样的尝试。
现在这个生哥就是想要楚然做出干预措施的存在了。
任平生快速地眨动眼睫，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误。
古往今来之所以表现出对生哥离开的支持，只是因为他太优秀了？
压制不住嘴角上翘的弧度，任平生轻咳一声，有些自得，又莫名有点不好意思。
这家伙眼光不错嘛。
不爽飞速消失，任平生注意到对话中的一处问题。
“生哥怎么影响我的工作状态了？”任平生不服。
没错，他刚刚气哭了楚然，但没在直播上扯后腿。
相反，他才是直播间的指挥中心，经常为楚然解决棘手的问题。
古往今来倒也没隐瞒，说出了理由：“上次你直播的时候大哭，表现出了对生哥的依赖，当时就有粉丝怀疑你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这和我，”任平生紧急修改，“所以这和生哥影响工作状态有什么关系？那只是粉丝乱磕CP而已。”
有什么关系？顾莱看着这个提问，有些不理解，都心生依赖，问题还不明显吗？
“直播时，你应该是团队的核心与灵魂，生哥的存在已经让粉丝转移了注意力。他完全可以离开直播间，分走一批你的粉丝和流量，还会影响你的工作状态，这些都是很致命的问题。”
顾莱又迟疑了一下，随后还是遵从本心：“而且，我觉得你对他有超出同事以外的感情，上次的直播崩溃，可能也有这部分原因。”
任平生认真地看着回复，心情非常不错，对于他而言，古往今来的话全是在夸夸他，夸得他心花怒放。
甚至因为古往今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还在正儿八经地分析他的危险性，这让他更生出了几分促狭来。
都开始在脑海里幻想，以后古往今来突然得知自己就是生哥会是什么反应？
当然，古往今来不会有得知该消息的一天。
任平生笑意浅淡些许，等看到最后，更是彻底笑不出来。
楚然上次在直播间大哭，和他有什么关系？人有自己的亲亲竹马呢！
“停停停，我真的不喜欢他，你误会了。”
任平生现在才发现，两人完全是鸡同鸭讲！
但不方便透露楚然太多的隐私，只是一再强调，所谓的私人感情是和别人，而不是和生哥。
古往今来不太相信，自认识人工夫不错，却体贴地没再纠缠，只是再次提醒：“生哥的离开，对于你以后直播的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了解背后的原因，任平生将劝说全看作夸奖，敷衍地点头后，又假装不经意地提起：“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怎么办？”
“你也会支持吗？”
“毕竟我不是你打赏的第一个主播，估计也不是最后一个主播。”
任平生暗戳戳地想，说不定古往今来列表里躺着好几个主播，天天给他发消息呢。
，亲亲我的读者宝宝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