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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润润嗓子 上学?慢慢 ...

  •   “贺卿言,就这么迫不及待了。”贺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已经料到此人的下一步会做什么了。
      “明王殿下,想必您会来,就已经有此觉悟了。但我可以答应你们两个,只死一个,另一个,我可以放你走。让你去平民家里过下半辈子。”贺卿言眯着眼,居高临下地说。
      “阿启,别和他废话,我们走吧!”贺卿悠明显感觉到贺启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贺启愤恨地抬起头来,他只恨自己的无能,到头来只能做个无能的丈夫。
      “既然要死,那我也要带你一起去死!”贺启声音沙哑的怒吼道,他抓起腰间的佩剑,猛地跳上了贺卿言的马背,那柄剑就这样笔直的插进了贺卿言的心脏,鲜血染红了他的脸庞,当他从愤怒中反应过来时,却发现眼前这人已经没了气,他跌落在地上,任由那尸体将他笼罩。
      贺卿悠紧紧抓住了马绳,喉咙有些干燥,瞳孔止不住的震动着,头脑有些发热。贺卿言是他的亲哥哥啊!是和他一个母亲的亲哥哥啊!但如今,他的尸体却明晃晃的在他眼前!
      “对不起……对不起……”贺启颤抖地站起身来,向着贺卿悠走去,指甲早已深深陷进肉里,仿佛一具行尸走肉,在那里不断游荡。
      “啪”一声巴掌声,将他彻底敲醒,贺卿悠的眼角泛着红晕,那这时候就狠狠的拍在他的脸上,牙齿紧紧咬住下嘴唇:“你把我哥哥杀死了。你把我哥哥杀死了!贺启,不会再跟你多说废话的,你若成王,我便是臣,若是太子称皇,那你便是阶下囚!从此我与母姓为鹤!隺鸟鹤。与皇族再无瓜葛!”
      从记忆中苏醒过来,贺启有些悲哀地看向鹤卿悠,此时,男人眼中泛着泪花,耳根赤红。贺启将他的碎发撩到耳后,但随后又别过头去:“既然你不肯原谅我,那我们便下个赌约吧。”
      “赌什么?”鹤卿悠有些高傲地抬起头来。
      “赌十年之后的皇权争霸赛究竟是哪位皇子能赢。”
      “好啊。位皇子皇女都能选吗?”鹤卿悠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你觉得哪两位最有希望?”贺启缓缓站起身来。
      鹤卿悠思索了片刻,认真的分析:“首先排除五六皇女,最后,四皇子和大皇子已死,剩下的只有贺修竹,贺临谕,还有太子殿下,刚才我已经答应了他,那我便选了七皇子吧!”
      “那我便选太子。如果我赢了,未来的日子里,你得陪我逍遥痛快,如果你赢了,我便给你自由。如何?”贺启眯着眼微笑。
      “你最好不要反悔。”鹤卿悠转过头伸出手来。贺启愣了两秒,最后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长秀宫中,烛光依旧未灭,主卧中人来人往。
      “殿下病地很重。”
      “小姐说要把药煎起来,子时,午时各吃一次,基本就能痊愈了。”
      第二天……
      “我要和你一起去上课吗?”
      “不是你想要去的吗?”
      “可……可是我觉得上课有些无聊了。”
      “那你可以不来。”
      “要是我不来,岂不又辜负了太傅的一片好意!”
      “你要如何?”
      “你都生病了,也别去了吧!”
      “想让我在宫里陪你?”
      “行……行吗?”
      “不行,要是不想干了,随时可以走人。”
      贺临谕一甩袖子便上了马车,季扶桑连忙拿出他的衣袖,假笑道:“可是我昨晚都救了你一命唉!你不该谢谢我吗?”
      “这是你的职责所在,我知道你觉得我很装,很幼稚,但在我眼里,你也很幼稚。咱俩互不打扰,互看对方不顺,我觉得大不了就这样下去呗。”贺临谕一副若无其事之样,让季扶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发泄脾气。
      “你就不能通点人性吗?”
      “通点人性,然后呢?等那些虎视眈眈的皇子把我吃掉?还是说你能帮我打死他们。”贺临谕再次挣脱开她的手,义无反顾地坐上了马车,不等季扶桑追上来,马车便已快速飞驰走了。
      “什么人嘛?哼!”季扶桑尽管嘴上有些不悦,但脚依旧很诚实,飞速地跟了上去,没过一会儿,也已经坐上了马车。
      “你怎么上来的。”贺临谕有些惊恐,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家伙就像鬼魅一般,已经钻进了马车之内。
      季扶桑顽皮地笑了:“想学啊,你答应不是去上学,和我一起在长秀宫里玩,我就教你。”
      “不用了,我想知道,太傅自会教我。”
      “你这个人!算了,不和你多说了。”季扶桑嘟了嘟嘴,自讨没趣似的坐到了旁边。贺临谕便也没再管她。
      “欸,诗词课会不会很无聊啊?”一进屋季扶桑就有些不安地问道。
      “我也就上了一天学,我怎么知道。”
      “一看就是上课没认真听,没想到咱七皇子上课也会走神啊。”季扶桑显得有些骄傲地抬着头。
      贺临谕撑着脸,饶有兴趣地问她:“季小姐,贺修竹有没有说过你无知啊。”
      “你说谁无知呢?我看你才是最无知的!”季扶桑气红了脸。
      贺临谕却依旧自顾自地说:“要是我无知,季小姐还跟过来吗?我已经说过了,你可以走的。”
      “贺临谕,你就这么希望我走?你有没有良心啊?我要是想走,谁拦得住?”季扶桑彻底生气了。
      但贺临谕就是要把她逼走,在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他便已经想清楚了——不能再连累第二个禾硕了。
      “当然拦不住,所以是怕你违背我,你要是想走,可以赶紧卷铺盖走人。”
      “走,那我回哪里?回季府吗?我既然来了,就没脸回去见我爹娘了。”季扶桑狠狠的戳了两下贺临谕的脸,随后别过头去,再也没有理过此男。
      是啊,已经在宫中待过这么久的女孩,如果回去了,又会被人看做什么呢?又把自己当做什么呢?贺临谕不禁暗自嘲笑了一下。这个可怜的姑娘,已经被逼上了绝路。或许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吧!
      “今日我们来讲讲政治。”于太傅板着脸,手上还握着一本《论政传》。贺临谕摇了摇身旁的季扶桑,季扶桑有些不情不愿的抬了起头,但那于太傅很快便注意到了她。
      “季扶桑,站起来回答一下,实行以民为本的优点。”
      “稳定社会,保障民生,减少动荡,稳固统治根基。
      繁荣经济,轻徭薄赋,激发生产积极性,推动农工发展。
      凝聚民心,重视民意,增强民众对政权的归属感。”
      前面的一个官家小姐,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年仅十岁的小姑娘。可季扶桑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得意之色,这些东西哪怕是在一个武将世家,也算得上是基础中的基础。
      “原来你真的会啊。”贺临谕撑着头,有些慵懒地说。
      “你什么意思啊?我有这么笨嘛?”
      “的确,我确实不应该低估季家的人。”
      “那你还说!”
      “跟你没关系。”
      “你!”季扶桑狠狠咬住下排牙齿,看着他贱兮兮的模样,若是在宫外,怕是早已碎尸万段了。
      “那,季扶桑旁边的这位公子站起来,她已经会了才讲话的,你会了吗?”于太傅傲慢地问道。显然,他还未认识到这位七皇子。
      贺临谕站起了身来,没有说话。
      于太傅见状,似是有意为难,一般问道:“你回答一下,倘若一个国家发生饥荒,但又正好因为前线打仗而兵力匮乏,人力匮乏,国库空虚。身为一名合格的大臣,应当如何向皇帝出谋?”
      “这先生是在故意为难你啊!”就连季扶桑也看出来了。这个问题已经不仅仅是政治的问题了,这甚至还囊括了兵法,历史,甚至是算数!哪怕他真是一名合格的大臣,也不一定能拿出个合格的办法来。
      但是贺临谕依旧从容自若,深深鞠了一躬后,竟然用一名大臣的口吻开始娓娓道来:“臣启陛下:当前饥荒叠加边战,民生告急、兵源匮乏、财政承压,需以务实之策破解困局,兼采古训与今法:

      效仿文景‘与民休息’,即刻启动应急赈济机制:开官仓、统筹社会存粮,战后给予补贴或荣誉表彰,严打囤积抬价;削减非必要开支,皇室带头节俭,凝聚民心防动荡。

      “参考郭子仪‘以退为进’,前线实施防御性战略收缩,暂与敌达成停火共识,抽调部分兵力回乡参与救灾生产,实现‘兵民两用’。

      “沿用张居正革新思路,优化财政与生产:裁汰冗余机构、压缩行政开支;盘活盐铁等核心资源经营,增设专项税收;推行‘垦荒激励计划’,允诺三年免税,快速恢复农业产能。

      “借鉴魏征治吏经验,建立救灾问责制,派专员督办赈粮发放,开通举报渠道,对贪腐舞弊者从严追责,确保政策落地。

      “危局思变方有生机,今策兼顾应急与长远,望陛下果断推行,臣必全力督办,助社稷渡过难关!”
      一瞬间,学堂里的一切都似乎静止了一般,直到一根毛笔掉到了地上,所有人这才回过神来。于太傅更是如同见到了天才一般,激动地向前几大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你姓什么?竟有如此天分,将来必成大器!我要赶快向陛下汇报!”
      “我姓贺。”贺临谕微笑着说。
      “哦,想必就是那大名鼎鼎的‘鹤’家吧!三世家果真是人才辈出啊!你叫什么名字?”
      “临谕。”
      “临谕——,这倒是没听说过,我记得鹤家不是只有五个直系兄弟吗?难不成你是旁系。”
      “家中排行老七,也并非什么三世家之子。我姓贺,加贝贺。”
      于太傅僵在了原地,最后,他瞬间松开了双手,脸色变得极为的古怪,像是吃了一只蜗牛一般,一会儿黑一会儿紫,一会儿又成了红色。
      “先生,您还好吧?”季扶桑似是有些嘲弄的意味,但脸上又露出了副急切的模样。
      于太傅明白,倘若这种智慧用在一个世家子弟身上,那这便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但倘若他生在一名被遗忘了五年的皇子身上,那便是最恶毒的诅咒。这种智慧会像清水中的一团墨汁一样渐渐扩散,直到那些鱼儿看不清水面,他们也会被那墨汁所淹死。
      “回答的不错,不过要把你的性子收一收,太高傲了。”于太傅有些隐晦地说。贺临谕自然是明白他的话里有话,但也没做出太大的反应,他的心中自有盘算。
      曦日在上空转了半圈,等国子监的学生们望向天边时,它已在山的末尾。
      “宫里的饭好吃吗?”季扶桑坐在马车的车顶上,向下探着头。
      “大冬天的,你不下来吗?”贺临谕有些无奈。
      “哎呀,习惯了就好,坐在马车上,多拉风呀!”
      “又没人看你,别感冒了。”
      “谁和你这个病秧子一样?我的身体可好的很,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不都已经吃过了吗?”
      “那今晚吃啥?”
      “吃饭呗,御膳房做些啥,自然就吃些啥了。”贺临谕打着趣。
      季扶桑一个飞踹,进了车子里,当然,里面的贺临谕早就麻木了。
      “你说话声怎么这么小?我在车顶上都听不见了。”
      “那倘若我是再大点的话,你又要说我喉咙大了。”贺临谕摆出一副受了些委屈的样子。
      “你这人怎么这样?昨日不还好好的,一股子书呆子气息,跟小爷我混久了?腌入味了!”
      “那俗话说的好呀‘久居鲍市不闻其臭’。”
      季扶桑一听顿时就乐了:“那贺皇子,我咋就没有‘久居兰市不闻其香’?”
      “这说明你的恶习,臭名远扬了呀!”贺临谕瞬间便接上了话茬,季扶桑居然被怼的有些无言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先是是早上拼了命的想让我走,又是下午成了个毒蛇泼妇。等吃上了晚饭,不又要给我讲些大道理啊!”
      贺临谕却摇了摇头,然而季扶桑却认为这是一种挑衅,忍不住骂道:“着实是有丝竹之乱耳啦!”
      “书读少了,也就是你这样了。明天上课多认真听听吧!不然以后等我活下来了,别人提起你说的便是:‘机智皇子身边的街头流氓’。”
      “我发现你这人真的特别……”季扶桑一时间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
      “特别什么?特别高贵?”贺临谕脸上还带着一分讥笑,让人看了,着实有些手痒。可偏偏面前的是个主子,又碰不得。
      季扶桑只能忍气吞声,最后忍不住狠狠踩了他一脚。不过贺临谕倒也没惯着,在下车之后,自然也是狠狠的回击了一下。
      “贺临谕你这个大头鬼!幼稚!幼稚!真幼稚!以后吃饭你得跟小三子坐一桌!”季扶桑冲着书房里的贺临谕大喊。可得到的只有那“聋子”的震耳欲聋的沉默。
      “小姐,你就少说两句吧,喝口茶,润润嗓子。”小卓子端着杯新泡的绿茶,笑得有些谄媚。却不免给季扶桑添了几分得意之色,但走进书房才发觉,贺临谕喝的绿茶里居然还加了朵牡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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