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Lulling

3、第 3 章

　　现在我已经大一了，并且是和我哥同一所大学。
　　我问了一下我的好兄弟，说我哥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惊讶，毕竟喜欢自己哥哥这件事，都确实有些离谱。
　　而我那时候才高一。
　　他分析了一下，说，我哥可能也喜欢我，他在宿舍里激动地大喊：“你哥这还不明显？！都色盲了！听你你这样回答，真羡慕你，又想跟人说，不就是又喜又悲的吗？喜在你没想跟别人说，悲在你又想跟人说，你是不是傻啊！”
　　他这一喊，我宿舍里的人都知道我喜欢我哥了，抢着要来给我当什么军师，但都被我一一拒绝了，因为我不喜欢他们看到我哥对着我的样子。
　　从高一的那件事开始起，我就努力学习，我想跟我哥考同一个大学，现在是如愿考上了，但是，我见不到他，他每天都在学习，不是去教室里上课，就是去实验室、图书馆，有时候连宿舍都不回，直接睡在实验室里，给他发的消息也经常不回，说是忙，连饭都是别人给他带的。
　　他在实验室里睡的时候，我就去他的宿舍里睡他的床，反正宿管也不管那么多，查寝也只是查大功率电器，谁在不在的话，只要理由正当，就不会处罚。
　　我想要他的床上沾满我的味道，想让他睡着觉的时候都会想着我，这样的事情持续了一年多，我和我哥宿舍里的人都混熟了，他们也没告诉我哥这件事情，有时候我哥不在宿舍里睡的时候，他们都会发消息叫我过去睡。
　　大二的学长都很好，也很努力，他们会教我不会的题目，教我写论文，出去玩的时候也会叫上我。
　　他们有时候也会问我，我和我哥的进展怎么样，但是每次我的回答都不是不怎么样，没进展，他们还问我，想年上还是年下，这种事情肯定是依我哥，我没有意见，这时候他们就会调侃我说什么，我哥的专属，溺，恋爱脑，等各种称号都有，我也不介意他们这样说，我高兴得，至少他们没有讨厌我。
　　到了大二，我有些忍不住了，只睡他的床而不能见到他，很难受。
　　然后我就天天蹲点，去图书馆和实验室接蹲，每天一有空就往他视线中晃，他在图书馆看书，我就假装偶遇，和他一起学习，他在实验室里做实验，我就在旁边看着他做实验，还可以给他当帮手，他在哪我就在哪，我就在哪。
　　我出现在我哥周围的次数变多，我的舍友和我哥的舍友都在旁边看着，然后变着法给我支招，比如强制爱、囚禁他，乱七八糟的都有，还有个法子，就是直接表白，我也挺想的，但是我怕我哥会讨厌我，不要我。
　　在几周后，我哥过来问我：“怎么最近老是跟着我？”我有些犯难，又想了一下，感觉家人间……亲密一点……也可以的吧，虽然我说不想当家人，但我还是笑着对他说：“喜欢哥哥，”说得还非常大声，“我想和哥哥在一起！”
　　我哥看起来有点落寞，但他说话的语气和平常都没有什么区别。
　　他对着我说：“小远啊，你长大了，要自己独立，不能再天天跟着哥哥了，好吗？”小远是之前亲生父母叫我的，侄儿。
　　我想，如果答应哥哥的话就不能每天都见到他了，所以我没答应他的要求：“不，哥哥，我只喜欢你一个，我不可能离开你的！”我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紧张得要死了，因为我说的话有两种意思，如果被哥哥嫌弃了，就代表自己没戏了，所以我只能装作天真无邪的小孩儿样，让哥哥放下戒心，让他以为只是家人之间的喜欢。
　　哥哥摸了摸我的头，我很享受，哥哥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摸过我了，他的手快离开时，我还蹭了蹭他的手，他语重心长道：“哥哥也很喜欢你，但你不能每天都在哥哥身边，哥哥需要一个人静静。”
　　我心里很开心，哥哥说他喜欢我，他说他喜欢我，但是我表面上不能表现得开心，我怕哥哥会赶我走，我组织了一下语言，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说：“那哥哥能不能习惯一下两个人，我不想那么久都见不到你，你消息都不回……哥”我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哥，我很想你。”
　　哥哥叹了口气，对着我说：“先给哥哥一个月好不好？哥哥还有几个作业就能把要做的全部作业做完了，到时候哥哥再陪你好不好？”
　　“可是……我……”我还想再争取一下，但他直接打断了我：“听话，好吗？”他看着我的眼睛，眼中的柔情都溢满出来，我不知道这柔情是真的还是伪装的，毕竟他之前就被他骗过，但是我知道，如果再拒绝他的话，我可能就会被他讨厌了，我不想被他讨厌，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后，朝他点了点头。
　　他笑了，他又摸了我的头，我很开心，我甚至在他因为我的听话对我笑了，我好久没见到他对着我笑了。
　　等他离开后，我就跑回宿舍对着舍友简效哭诉：“我哥不让我跟着他了，我该怎么办！”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没事的，兄弟，直接搞强制爱也不是不行。”
　　“我想让我哥心甘情愿，比强制爽。”我想了一下我哥被我压在身下的样子，笑了。
　　另一个舍友邱成锋说：“够变态啊，兄弟。”
　　“这变态？不比你们出的馊主意好多了？”我反驳道，“还有，今晚我不在这儿睡了，他不回宿舍，走了！”
　　“哥儿几个，先洗个澡吧。”简效拉住了要走的我，我也觉得有些道理，便快速洗了个澡，还喷了点香水，才走的。
　　临走前，我还听见他们在说我这么专一，还说什么，骨科的魅力，我有点好笑，只是喜欢而已，什么专一，都是乱扯。
　　我去到了我哥的宿舍，轻车熟路的打开宿舍门，爬上了我哥的床，抱着他的被子，吸她/它的味道，空气中都是我哥独有的花香味，我很满足。
　　“哟，小远来了啊。”我哥的对床跟我打招呼，还顺带调侃了一句，“今天表白了没有啊？”
　　“没有，李哥，但是我变相表白了算吗？”我从我哥的被子里探出头，望着李回。
　　“变相表白？也算吧。”
　　“这怎么能算，他又不知道，话说……小远啊，你哥那个人……我真的不想说，一天学到晚，他不放松的吗？”另一个舍友吴正又问我。
　　“我就是我，我这天天约他去吃饭都不去，我都给他带了四年的饭了，都成习惯了，你要不我直接表白，你使劲劝劝他吧。”林物从床上探出头来看向我，看起来有点可怜。
　　我想了想今天我哥跟我说的话，对着他们摇了摇头，说：“一个月后再说吧，他说他想一个人静静，一个月之后再找我。”
　　“唉，苍天啊，怎么有人如此热爱学习！放过我吧。”林国大喊一声，躺回了自己床上。
　　“唉，就是，睡吧，都11点了，关灯睡觉了！”吴正跑去关了灯，四人互道了晚安之后，就都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不用上早八，所以起得比较晚，我感觉到好像有只手环住了我的腰，头还靠在我的胸膛，我心想，可能要完蛋了，我哥怎么会回来。
　　我轻轻地掀开被子起身，准备溜走，却被我哥拉住了手，我僵硬地转过头，祈祷着不要醒，还好，转过头去，看他没有睁眼，但却开口说了：“林物。”然后又睡了过去。
　　我紧张的心松懈了下去，赶忙拉开了他的手，溜回了自己宿舍。
　　回去之后，我给有两个宿舍的群（除了我哥，没有我哥的小群）艾特了所有人，问他们：昨晚去睡我哥的床，第二天早上发现我哥在我旁边，怎么办。
　　一发出去，两个宿舍集体炸锅，在群里疯狂轰炸。
　　简效：不是，你俩睡了？？？
　　下面是整整齐齐的五排：不是，你俩睡了？？？
　　我有些无语，但还是回复：不是睡，是单纯的睡觉，但是他好像把我认成林物了。
　　所有人（除了林物）都艾特了林物，然后统一发送：你俩有一腿？
　　林物：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谁知道陈愿干什么，把小远认成我，可能是他眼睛瞎了吧，我有女朋友，别乱说。
　　吴正：你之前是不是爬过他的床。
　　林物：好像是……吧，之前高中经常半夜扮鬼吓他，还搞什么鬼压床，结果他一点都不怕。
　　终于原来是林物整人，真相大白。
　　我想起来我哥早上还碰过自己，耳根有些发烫，还抱着红，更高了，我连忙把手机丢到群里。
　　我：你们知道吗？他今天早上抱着我诶，还是紧抱着的。
　　看着屏幕上的一堆99+，我连着几天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慢慢地，一个月过去了，我哥也真的来找我了。
　　他给我发了消息，喊我去吃宵夜。
　　我破天荒地，终于把我哥约出来了，你不会拒绝，直接收拾好东西出去了，我是跑着过去的。
　　等我到的时候，我哥已经到了，他坐在路边摊的椅子上，面前摆了两串烤肠，两串烧烤，都不是烧/烤的，我哥懂我。
　　我准备走过去，但被有一个人走了过去，坐在了本该我坐着的位置，跟我哥聊天，我有点生气，没有走过去，看着他们。
　　我靠在墙边，小巷子里没灯，很难被他们看见。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我哥。
　　我接起电话：“喂，哥，怎么了？”
　　“你到了吗？有个女的想占我便宜，吃霸王餐。”
　　“赶走他啊。”
　　“赶不走。”我看见我哥站了起来，对着那个女生说了什么，那女生就走了，“所以你快点过来吧。”
　　我看见我哥给我换了一把椅子，感觉有点可爱。
　　“好，马上到。”我挂了电话，从小巷里走出去。
　　“哥。”我看着他，“那女的呢？”
　　“被狗溜走了。”我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真可爱。“什么，还能被狗溜，真有意思。”我坐下来，开始吃烧烤。
　　“谁知道呢。”我察觉到我哥的情绪好像不对劲，便停了下来，看着他。
　　“哥，你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最近碰上了烦心事而已。”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我身上，“最近入冬了，你还穿那么少，小心着凉。”
　　感受着哥哥残留的体温，我心里也满足了不少：“好的，哥哥，那你也要多穿点。”
　　“知道了。”
　　吃完后，我哥就带我回宿舍了。
　　在我哥要走的时候，我拉住了他，准备了一路的话到嘴边又停了卡壳：“哥……我……我可以跟你……跟你一起睡吗？”
　　我指尖还在颤抖，怕他讨厌我。
　　我察觉到我哥愣住了，他转过头来问我：“你……你要跟我一起睡？”
　　我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不敢看他。
　　“你……”他犹豫了一下，“来我们宿舍吧。”
　　我猛地抬起头，有些诧异，我哥竟然会同意我这么无理的要求，但同时，我也很激动，我哥竟然会同意。
　　我拉着我哥的衣袖去了他们宿舍。
　　林物看见我的时候，有些震惊，在附近埋伏的两个人，也有些震惊，但很快就接受了，不断在群里发消息，我看了一眼。
　　吴正：陈愿竟然带着男人回来了！！！
　　李回：小远，解释一下，你们俩好上了不跟我说？
　　简效：咋了？小远竟然会找别的男人？
　　邱成锋：什么？！！！小远出轨了？
　　徐朝：不对啊，不对劲，难道是他哥带着他在我们宿舍？
　　吴正：正是！！
　　吴正这一回答，群里又炸了，我开了消息免打扰，没再管。
　　看了一圈，好像只有林物没反应过来，还愣愣着。
　　我哥拉开了椅子，让我坐下后，就去拍了拍林物的脑袋：“林物，愣着干什么呢？”
　　“你弟…”：林物终于缓过来，“挺帅的。”
　　“谢谢。”我转过头来对我哥说，“我衣柜里面最右边有一套是你的，去洗个澡吧，我先洗过了。”
　　“好。”没想到我哥这里竟然还有我的衣服，是专门给我准备的吗？我好开心，怎么办。
　　等我洗漱完后，已经快十二点半了，我帮他关了灯，爬上了我哥的床。
　　“小远。”我哥已经躺在床上盖好被子了。
　　“嗯。”我钻进我哥的被窝里，抱住了他。
　　“小远，晚安。”他说完之后就没声了，我也轻轻地对着他说了声“晚安”，壮着胆子亲了他一口之后，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身旁空无一人，但还留有温度，应该刚走不久。我今天上午有课，就连忙爬起来洗漱去课室了。
　　连续上了两节课之后，就要到饭点了，我想和我哥一起去吃，但是我怕他又在忙，就没敢打扰他。
　　我去了图书馆，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看股票走势。成年后，我和我哥平分了我亲生父母的遗产，每人二十五万左右，我哥用来买了实验器材、向我校投资，因为我想自己赚足够多的钱，养着我哥，我想着，如果我给得越多，他是不是就对我越愧疚，越离不开我。
　　我知道这样想很笨，但……万一呢。
　　最近我投的股票又有上升趋势了，这两年我赚的利润已经够我付一套房子的首付了，再加上代练和校园跑的兼职，没过几年就能买房了，我想和我哥一起住，有一个独处的完美空间，我就更好了。
　　想着想着，我哥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有些诧异，我哥竟然又来找我了，我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我听见那头的声音笑得很开心，还掺杂了一些噪音。
　　“哥，怎么了？遇到什么开心事了？”我很好奇。
　　“小远，我的学校快证书快下来了。”
　　“什么证书？”我有一个月没有跟我哥联系过了，再加上之前跟着他的时候，他都是三个位置地点来回跑，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什么证书。
　　“考研过了，现在准备读博了。”
　　“恭喜哥哥，我请你吃大餐？”我忘记了哥哥原来还是研究生，难怪他那么忙。
　　“好啊，去哪？”
　　“你想去哪？”我暂时还没想好去哪里。
　　“去吃火锅吧，暖暖身，最近有点冷。”
　　“好，你在哪？我开车去……”
　　“你买车了？怎么不告诉我。”
　　“电动车而已。”我搪塞过去，免得他多问。
　　“噢，我在实验室。”
　　“好，我现在过去，等我。”我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就走了。
　　接上我哥后，我哥问我：“这叫电动车？”
　　“充电的，为什么不算？”大型电动车也算吧。
　　“等，你小子，考驾照和买车都不告诉我，是吧？”
　　“我说了，你，没理我。”他加紧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
　　“啊，可能是我忘记了，不好意思啊，小远。”
　　“没事，我忘了就忘了吧，哥哥这么忙，忘了也是应该的。”嘴上是这么说，其实我很在意这件事，说话都不自觉变酸了。
　　“诶呀，原谅哥哥吧，好吗？”
　　“好。”
　　火锅店很近，开车没几分钟就到了。
　　坐好后，我问他：“哥，你有考虑过出去住吗？”
　　“没有啊，怎么了？”他一边舀上店里自带的小菌菇，一边说。
　　“没事。”我有点失落，但考虑到他还要读博，我便决定先放弃这个想法。
　　吃完饭，我们回到学校，就要分开了，我要去上课，他要去做实验，我有点失落，他一有空就去做实验，他是不是要和实验过一辈子啊，烦人。
　　我逐渐暴躁，直接把我的全部积蓄都投进了同一个项目里，然后合上电脑，专心听讲。
　　晚上饭点时，陈愿又说他在做实验，不能陪我去吃饭了，还有说不回宿舍睡了，让我晚上自己一个人睡，我心情非常差，每次都是实验，都不陪我。
　　我想怼他，他是我作为他的弟弟，要一个当哥哥的去陪，好像是有点小孩子气了，所以我买了几打啤酒，上我哥宿舍那儿喝。
　　“你们说他为什么天天做实验啊，你们都不忙，为什么就他最忙！”我抄起一瓶酒，直接对瓶吹。
　　“祖宗，你少喝点儿吧，刚洗完澡就要沾染一身的酒气，不觉得臭吗？”林物开了窗通风，还一边说我。
　　“大不了，再洗一遍。”“你说你们宿舍，怎么那么养生，每天12点前必睡，黄赌毒赌又三不沾，现在又酒沾癖。”我又喝了一瓶，“你们似仙呢？！”
　　“年纪大了，养养生都不行，来，哥陪你喝。”吴正撬开了一瓶，也喝了起来。
　　林物、李回也加入了我们，只有林物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床上。
　　我们之间说了很多话，从初中聊到高中，再聊到大学，具体聊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在喝第六瓶的时候就晕不省人事，后面发生了什么，一件事都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