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村村办中学的早晨》云翼风澜

30、狭路相逢在KTV之一

　　借沈老师吉言。本年度的中考，企鹅村初三发挥还算稳定，作为一所村办中学，成绩照旧超过不少城里公立校的水平。僧虔或许对企鹅村的教学硬件了解太深，对王俭的关心和忧心也未免太深，竟专门电话提醒自家侄儿不要太辛苦。谢瀹望着边接电话边点头哈腰的校长，对萧琛无言耸肩。边上王融会意：“辛苦的明明不只是他么……”
　　“啪”的一下。他脑袋上理所当然被他叔敲了。

　　“怎么这样……”
　　“刚我叔送给我的，转送。”王俭很淡定。

　　之前当真是中考和期考的各种忙叠加在一起，各位老师都觉压力异乎往年。万幸紧要冲刺关头萧衍结束婚假杀回，校内各项事务，也迅速恢复正常运行水平。只不过，所谓“X月考学生，X+1月考老师和家长”，任何考试想不折磨人，通常也不太可能。大考结束之后，小谢书记提议大家找个地方放松一下，立即得到迅速响应。除了“火线上岗”而意外累到有点不行，撂下一句“滚回家去睡三天”就迅速离场的萧老师以外，其他各位老师纷纷同意。尤其一贯不苟言笑的张绪老师，居然作为元老高度表扬了年轻人的创意。

　　有人跟着就提议说出国旅游。谢瀹沉着脸敲桌强力否决，理由是今年旅行社打折的只有韩日两条线，前一家东西不好吃，后一家不敢吃。王俭抚额表示你这根本是被褚老师惯出来的胃。——问题是，正如我们所知，本校副校长才是真·大钱包，于是校长嘀咕嘀咕也就自动消音。

　　谢瀹凤目轻挑，淡然道，并非人人都如校长，消化道坚强有如滚筒洗衣机。

　　其他教师看相声已成习惯，萧琛老师困惑地左看右看，也不作声。反而是体育组楚萌老师出来打圆场，提议：既然小谢老师好音乐，大家去唱唱歌，吼一吼也好。
　　未待正副校长发言，一线老师大多是爱闹的年轻人，早已纷纷作打劫状呼啸而出。

　　乡巴佬进城，当然使劲折腾。小谢好唱节奏感强的歌，楚老师就站起来跳舞。偶尔唱到慢歌，往往又都是苦情恋曲，王融扑上去抢麦，非要和小谢老师对唱，雷翻一排女教师。王俭叹气说你个混小子以后不能喝少喝酒，当褚徵扣着谢瀹的手忍无可忍蹙眉表示“孔稚珪老师你的五音不全已经可以达到噪音水平”时，陶弘景默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跟拿烧杯似的端起来，晃了晃叹一口气，说泡泡真少，要不要丢块啥啥进去。边上凑进来打酱油的钟嵘顺手丢过去一罐七喜，说陶老师泡泡拿去。陶老师继续深沉地叹一口气：“甜党是要逆天么？……”

　　这时，包厢的门悄然推开了。

　　熟悉的人影，熟悉的声音，两个。

　　“叔。”
　　“五哥。”

　　“等等……”两位校长难得反应如此一致。“阿肃啊，镜一啊，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刚好送走高考班和中考班，就在对面包厢聚会。听到这边动静很大，就过来看一下。”年轻的新北方市场分析专员温和一躬身，却让一手培养他的他叔登时一寒。

　　“王融！行了！——考虑一下对面的听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