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自愿推五条悟》卜焰

66、直播配信中

　　‘呃……我不觉得，’系统幽幽道，‘难道我还要日夜盼着两面宿傩跳出来搞事情吗？’

　　它又不是里梅。

　　翁鸣乐：“……”

　　罢了罢了。

　　这系统傻，让让它得了。

　　“你忘了吗，”翁鸣乐叹了口气，“虎杖在少年院事件中死亡后，宿傩诓骗他签下的那个束缚？”

　　少年在树冠间驰越的身姿恍若飞鸟。

　　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的错觉。

　　它总觉翁鸣乐今天行动起来的身手比以往都要利落——他此时可没有动用天平的力量。

　　‘啊……你是说那个一分钟的身体控制权的事！’

　　在原本的故事线里，在少年院中，虎杖悠仁为了救下被特级咒灵逼入绝境的同伴，主动向两面宿傩让渡了身体的控制权。

　　可他没料到的是——对方在掌控他身体以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挖掉了这具身体的心脏，亲手“杀死”了他。

　　这绝非一时兴起的激情作案，而是早有预谋的阴谋。

　　两面宿傩后来也正是以复活他为条件，以半威逼半欺诈的方式让虎杖悠仁签下了“契阔”的束缚。

　　而在这条一分钟身体使用权的契约附加条件中：

　　宿傩承诺，它在控制虎杖身体的这一分钟里，不会杀死任何一个人。但与此同时，虎杖悠仁在契约签订以后，会彻底忘却这场交易。

　　‘两面宿傩在这之后，会利用这个一分钟的身体控制权，最终将自己转移到伏黑惠的身上。’系统说完，没忍住指指点点，‘一连嚯嚯俩主角，真是美得它！！’

　　翁鸣乐呛了一下，“是。”

　　“在咒XX战里，即便你是诅咒，也有当毒唯的权利。”

　　‘伏黑惠没惹任何人，谢谢。’系统发了个翻白眼的颜文字。

　　‘不过……少年院的事件不是被你回避掉了吗？’它复又疑惑，‘所以这个束缚现在并没有签订——这不是一件好事么？’

　　“是好事没错，”翁鸣乐颔首，“可两面宿傩既然能有这种筹谋，就代表它从始至终都没打算过坐以待毙。”

　　“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它安分的过了头。”

　　翁鸣乐跟着五条悟夏油杰去游轮海岛，再加上回来以后休养的这两周，主角三人组则一直在加倍锻炼、跟着七海出任务积累实战经验。

　　虽说几人没有再遭遇咒灵真人，但他们也着实经历了数场十分危险的战斗。

　　翁鸣乐了解过。

　　在这两周里，从头到尾，两面宿傩都没有出来捣过鬼，就连冒出来说风凉话的次数都很少。

　　俗话说的好。

　　咒灵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所以翁鸣乐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对方肯定是在憋个大的。

　　‘所以你觉得，两面宿傩是打算在这次交流会上发难？’系统以为自己终于对上了他的脑电波。

　　可没想到，少年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

　　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很多事情早已偏离了原本的走向，做他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自以为掌控一切，就因此掉以轻心。

　　‘那你这是？’

　　“你忘了我们一贯做事的风格吗？”翁鸣乐问它。

　　呃。

　　系统卡了一下，觉得这个‘们’字实在是用的不太妥当。

　　远的不提，就提近一些的——他们刚完成也没有多久的第998号世界任务。

　　在那个世界里，最后的大boss会绑架并暗杀气运之子，积弱的世界因此受到连锁反应，最终如倒塌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

　　一般修复者可能会选择一直守在气运之子的身边，以提前知道故事走向的先手优势去阻止大boss的计划。

　　但翁鸣乐觉得，只有千年做贼的，又哪有千年防贼的道理？

　　所以他选择单枪匹马，孤身提着铁锹，一棍子敲晕了大boss，让对方永远做了海滩下的沙泥。

　　“一般修复者”：你难道以为我不想吗？

　　协议系统有公约条例，非紧急情况不得随意杀害世界原住民——修复者怎么了，修复者做任务也是要守法的！！！

　　但翁鸣乐因为他来历的特殊性……嗯，就可以卡bug。

　　并且他卡这个bug已经快一千多年了。

　　系统捶胸顿足。

　　它已经不想知道翁鸣乐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了。

　　它只祈求这次任务结束以后，它要提交的报告能比上一次少一点。

　　翁鸣乐赶路的速度极快。

　　从系统的定位来看，大约只要再五分钟，他就会与虎杖等人的大部队撞面。

　　而东京高专一行人的不远处，京都校的人也在快速向这头靠拢，这两只队伍相遇的时间大概率会比他更早一些。

　　翁鸣乐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竟然在这个当头停下了脚步，不再继续向前了。

　　系统还在疑惑，他已纵身一跃，跳上了身侧大树的枝头。

　　树冠的阴影里，几片黑色的羽毛扑起。

　　“嘎——”

　　乌鸦的叫声。

　　‘啊呀！！！！’系统被扑棱着的大黑翅膀糊了满摄像头。

　　翁鸣乐眼底露出了少许无奈。

　　他将胳膊伸离远了一些，系统才反应过来刚才电光石火之间，他都干了些什么。

　　只见翁鸣乐掐着一只硕大的乌鸦，这姿势就跟杀鸡时抓大公鸡的动作一点没差。

　　这乌鸦还在死命挣扎，黑色的绒毛短羽上下纷飞，挠得人鼻子发痒。

　　翁鸣乐手腕转了个方向，将它的黑脸转向自己。

　　黑色的豆豆眼与金色的眸子对视。

　　下一秒。

　　“嘎啊——嘎啊————”

　　翁鸣乐：“……”

　　好大的嗓门，他耳朵都要聋了。

　　‘翁鸣乐，你抓鸟干嘛！！’脑袋里的系统比这乌鸦也强不到哪里去。

　　可这次，他就像没听到系统讲话一样，别说搭理它了，就连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翁鸣乐？？’系统又喊了他一声。

　　少年仍旧恍若未闻。

　　他自枝头直起身子，翻身落回了地面。

　　远处的树林中忽而惊起一串飞鸟。

　　翁鸣乐抬眸，向声音的源头奔去。

　　……

　　高专某处会议室，姐妹交流会“直播”现场。

　　夜蛾校长的位置上不知为何空无一人，京都高专的乐岩寺校长倒是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五条悟的坐姿还是那么嚣张，旁边的庵歌姬为整个现场贡献了最多的眼睛，后头一排的冥冥垂着头，像是在走神。

　　五条悟瞅着转播的屏幕，忽而歪头，“话说从刚才开始，悠仁那边的画面是不是断开的次数太多了？”

　　乐岩寺老神在在，就像是没听到他的抱怨，庵歌姬闻言侧眸，先瞥向五条悟，随即又隐晦地扫了冥冥一眼。

　　毕竟这些现场转播的画面，其实都是这位一级咒术师使用“黑鸟操术”的术式，共享鸟类的视觉投放得来的。

　　庵歌姬捏了捏手心。

　　她本以为这位爱财如命的咒术师会随便扯点什么敷衍五条悟的。

　　但在长达足足十秒的，无一人开口的死寂中，幕布墙上的“直播画面”忽而一闪。

　　恰恰是在正中心的位置，本来一直都是一片漆黑的某个画面突然亮了起来——与其它多是远景、俯角的画面不同，这张画幅的视角相当靠近地面，像是躲藏在灌木丛里。

　　就在众人奇怪的时候，一只手从图像的边缘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半个胳膊……肩膀……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张额角有少许血痂的少年的脸上。

　　冥冥的视觉共享只能转播画面，无法转递声音。

　　可奈何这“机位”架得实在太近，所有人都能看清楚少年的嘴型。

　　庵歌姬眯了眯眼睛。

　　他好像在说，o……ha……you……

　　呃？

　　这就是五条悟新收的学生吗？

　　庵歌姬扶额释怀地笑，冥冥沉默不语，乐岩寺校长的脸本来就黑，现在黑的连皱纹都看不清楚了——至于五条悟。

　　五条悟一直在笑，就没停过！！！

　　会议室里一扫沉闷的氛围，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

　　另一头的赛场，树林中。

　　翁鸣乐对着“直播镜头”打完了招呼，这才松开了掐着乌鸦脖子的手。

　　这只羽毛黑得发亮的大乌鸦嘎嘎了两声，狠狠地啄了两口他的手背。它在他身边高高盘旋两周，才又不情不愿落回他身侧。

　　它起初还想站在翁鸣乐的脑袋上来着，然后被翁鸣乐扇了一嘴巴子，这才老实安分地停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系统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只乌鸦原来是冥冥的“摄像头”。

　　难怪翁鸣乐刚才过来的一路上都不理它呢！

　　完全可以在意识海跟它交流的翁鸣乐微微一笑，没有说穿他是嫌弃系统吵所以才没搭理它的真相。

　　翁鸣乐通过乌鸦与冥冥交涉的时间比他预计的要久。

　　等他抵达树林中心的时候，这头的虎杖等人都已经与京都校的人缠斗了好一阵子。

　　‘嗯？我记得二年级本来的计划应该是留虎杖一个人下来殿后，其它人抢先赶去拔除首领咒灵的……’

　　系统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混乱无比的一片。

　　好多人呐.jpg

　　翁鸣乐本来要迈出去的脚步都顿住了，鬼鬼祟祟地往后缩了缩。

　　他在蹲回草丛的时候，不远处的玉犬察觉到了什么，往他这头看了一眼。

　　下一刻 ，伏黑惠的视线也接踵而至。

　　翁鸣乐与他对视一瞬。

　　“轰隆——”

　　一颗起码两人合抱粗的大树被拦腰折断，断木倒塌在地，震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