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凡夫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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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鸣乐睥睨他一眼。
随即他的目光穿过了五条悟，聚焦于门外某处。
五条悟也若有所觉，直起身子。
呀，真的出现了。
脑门上套着一根写着奋斗二字的运动额带的年轻人。
翁鸣乐将手机收到兜里，挑眉。
石竹给他的情报还是准确的。
不过实话实说，他们寻找的这位目标人物的行事作风的确不算低调。
即便他与大多数宾客们一样都穿着得体，可一旦注意到他头上那个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忘了取下来的额带，即便身着再正式的西装似乎也都跟运动服没什么区别了。
这不，就这么短短一会儿，侧目打量他的宾客都快有两只手的手指数量了……
“嗯？”五条悟像是有些惊讶。
“怎么了？”
“仔细一看，他不是田中志平吗！”
田中志平？
……谁啊？
翁鸣乐有一秒的迷惑——咒XX战里有这一号人物么？
“唉，你不知道么？”五条悟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
“他是相当有名的棒球选手哦，最近正在职业联赛里气势惊人地崭露头角呢。”
……
等翁鸣乐在手机上恶补完目前霓虹职业棒球界的相关知识，五条悟已然与这位田中志平先生打成了一片。
这大抵就是e人之间的社交吧。
他站在二人身后，眼神敬畏。
“能给我签一个名吗？我很久以前就是你的粉丝了～”五条悟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了纸笔。
翁鸣乐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子复杂起来。
其实吧，很久以前他还在追漫画的时候，就有思考过一件事。
幸好这群咒术大猩猩们都默契异常地只在咒术界这一亩三分地折腾，而没有人一拍脑子突然想要跨界进军体育圈。
否则他也很喜欢的《黑xxx球》、《小排球》、《Fxxe》（？）到底该怎么办啊？
系统也深以为然。
“签好了哦，”田中志平的笑容相当爽朗，他大咧咧地摸摸脑袋，“只是我本以为在这艘船上不会有人认出我来的。”
“咦，难道到目前为止，我还是第一个找你要签名的人吗？”五条悟将签名仔细地收好。
田中志平点点头。
运动员毕竟不同于明星，比起在大众面前瞩目，他们在赛场上闪耀，所以日常生活中被认出来的概率倒是没有那么高。
“所以他的确是志平君？”
“我就说我昨天没有看错吧！”
年轻女士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翁鸣乐注意到二人的靠近，不由侧目。
啊。
他秒切死鱼眼。
是系统的两位‘姐妹’，昨晚上遇见的麻美和夏纪。
翁鸣乐默默后退一步，把舞台让给这四个人。
“请给我签名，谢谢。”
“下次比赛也要加油哦！！”
翁鸣乐环臂。
完全变成粉丝见面会了。
“对了，可以合影留念吗？”麻美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田中志平的性格就跟他的笑一样爽朗，自然不会拒绝这两位热情却又不失礼貌的球迷。
只是这还没完。
麻美再三感谢过田中志平以后，竟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扭过头来，锁定了五条悟。
她又缓缓举起自己的手机，“请问……”
五条悟眨眨眼睛，没有犹豫，“可以哦～”
翁鸣乐：“……”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啊，麻美小姐。
田中志平：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似乎又没什么不对。
罢了，一定是他的错觉吧！
拍卖会开始时间已经不多了，麻美与夏纪在签名和照片到手以后便很有分寸地与他们告别，先一步进了会场。
翁鸣乐还在手机上翻看最近一期的运动杂志电子刊，里头刚好有田中志平的专访。
五条悟瞧他不好好看路，就用两根手指夹着他的后衣领带着他往里走。
虽然并不是很了解棒球这项运动……但光看履历也能明白，眼前这个丝毫也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开朗青年在赛场上究竟是何种程度的怪物。
翁鸣乐的眼球转动，落在其中一行。
双子星投捕……搭档因伤退役……永别于职业联赛……
他下意识抬头，瞥了偏头依旧被五条悟拉着聊天的田中志平一眼。
“不过像您这样优秀且有信念的选手，竟然也来了这艘游轮……”五条悟像是随口感叹，“我还以为这世上只有像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才会追逐这种虚无缥缈的许愿资格呢。”
田中志平的眉眼似乎是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他又重新摆出笑脸，“毕竟人是一种贪心不足的动物么……”
而对于总是渴望着胜利的运动员来说，这种贪婪甚至更加炽烈、更加旺盛。
翁鸣乐的眉眼一动不动，又专注地摆弄起自己的手机来。到他的耳朵暗中竖起，没有错过二人谈话中的丝毫细节。
“抱歉，我的座位在那边的区域……”
拍卖厅内的温度适应，微凉的循环冷风吹在身上，也将二人方才还火热的氛围冷却下来。
田中志平朝另外一个方向去了，翁鸣乐这才放下手机，与低头看过来的五条悟对视。
“怎么样？”
“看起来那个小丫头没有骗你，最后一个胸针的确就在他身上。”
六眼，真好用吧。
翁鸣乐颔首。
“所以，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呢，小乐？”五条悟走着走着，把脑袋凑了过来。
翁鸣乐却摇头，“我只不过是想比较一下，得到胸针的三人身上是否有什么共同点而已。”
只是结果现在看起来很不乐观。
翁鸣乐、石竹还有田中志平——别说是共同点了。
他们三个人甚至像是活在三个世界的人。
“我本来猜想田中志平大概率也是个咒术师来着……”翁鸣乐吐了口浊气。
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有名的职业棒球选手，跟咒术师根本八竿子都打不着！
“他有生得术式哦。”
五条悟冷不丁道。
？
翁鸣乐的动作就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你说什么？”
“我说他有生得术式哦，那个田中志平。”五条悟相当耐心地又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
“！！！”
翁鸣乐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这群该死的咒术大猩猩的铁蹄最后还是踏进了体育圈的净土吗？！！可恶啊！！！！！
“只不过他没有咒力，一点都没有哦～”
“所以他其实也不能算是个咒术师吧，哈哈。”五条悟笑着摆了摆手，很难评价他到底是不是故意在话与话之间加了个大喘气的。
而翁鸣乐，一刻也来不及为被对方戏耍而生气，抬手就要梆梆给他两拳。
然后被五条悟轻而易举地接下。
“总是生气对肝脏不好哦。”他甚至还好心提醒对方。
“怒气总憋在心里恐怕对心脏更不好吧。”翁鸣乐还嘴。
“呀，我们到位置了哦！”五条悟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到自个儿前面。
翁鸣乐被他推攘着在里侧的位置坐下，想了又想，到底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抬脚，狠狠踩向对方的鞋子。
异常沉闷的一声“咚。”
翁鸣乐踩空了。
“咦，小乐，你的脚是哪里不舒服吗？”五条悟还回过头来赤裸裸地嘲笑他。
‘翁鸣乐，你变了。’系统监测到他飙升的血压，语气幽幽。
“别告诉我你还要在这个时候说我的风凉话。”翁鸣乐嘴都快气歪了。
‘怎么会，我才不是那种会扎人心窝子的系统，’系统嘟囔，‘只是你以前从来都不跟幼稚鬼置气的。’
“是啊，因为我一般都是选择直接给他们两巴掌的。”他咬牙切齿道。
‘……’
它瞅了瞅旁边的五条悟。
那这着实是相当富有挑战性了。
‘那个……’
“干嘛？”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扇巴掌的方式，唯独这张脸……’
是它倾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东西啊！
翁鸣乐的表情逐渐冷漠，“统啊。”
‘你答应了吗？’
“死ね。”
系统安静了。
“……虽然是这样没错啦，但志平君最近身上的麻烦其实也不少哦……”
耳熟的声音竟然再次由远及近，翁鸣乐这次是真无奈了。
缘，还真是妙不可言啊。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麻美与夏纪去了趟洗手间，反倒是比迟进来的二人更晚一些才找到座位。
而她俩的座位，竟赫然正在翁鸣乐与五条悟隔了一条走道的隔壁。
只是二人正沉迷于八卦，没有注意到这头。
“好像就是前一段时间的事吧？”
“他大学时期一起参加夏季甲子园大赛的队友出来爆料，说他的投捕搭档之所以会退役，跟他脱不了干系……”麻美让了让位置，让夏纪先到里侧坐下。
“这意思是，志平君的队友是被他害退役的吗——那岂不是很糟糕？？”夏纪嘴巴都张成了O形。
“谁知道呢。”麻美倒是没有表达出太鲜明的立场态度，只是纯吃瓜的唏嘘表情，拢着裙摆坐下。
“呜哇，不会吧？？”夏纪捂嘴，眼神就复杂多了，“我学生时代还挺喜欢他的呢……”
“其实比起这个，我倒是更惊讶会在这艘游轮上碰到田中君。”麻美把肩膀往夏纪身上一靠，把她撞得东倒西歪的。
“我懂你的意思。”夏纪好笑地敲了敲她压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
“毕竟他看上去更像是那种遇到困难只会一味努力的筋肉笨蛋。”
“听说今年的比赛对他来说很关键来着。”麻美环起手臂。
的确……夏纪的手指不自觉地卷了卷垂落在肩膀上的头发。
只是她还是有些难以想象。
依靠外力去实现自己的夺冠心愿什么的……这实在是太不田中志平了。
手机屏幕的亮度被调到最低，淡淡的光落在翁鸣乐的瞳孔上，倒映出两个拉长的方块。
他将隔壁二人的谈话听得分明，神色间却并不怎么在意。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他手边的五条悟却并没有选择沉默，而是故意弄出动静，将二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面对两个神情惊讶的女士，他脸上绽开的笑简直灿烂得令人恍惚。
只是他嘴里接下来吐出来的话却实在不怎么好听：
“那两位女士你们呢？”
“你们登上这艘[乐园号]，总不会是来观光旅游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凡夫俗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