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76 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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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吗？”
顾望朔的嘴角垮下去，弯出一个明显朝下的弧度。
“现在。”
何也语气极为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好吧……那你等等我，我换下衣服。”
顾望朔耷拉着脑袋起身，两手背到身后去解围裙，看上去非常丧气。
何也抱着双臂紧盯住他，神情警惕，生怕顾望朔再在此期间作什么幺蛾子出来。
顾望朔的行为实在是太过难以捉摸，即便何也自认为从前对顾望朔很了解，他如今也不敢轻易相信顾望朔会就此听他的话乖乖把Alex放了。
在见到Alex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之前，他不能再被顾望朔的糖衣炮弹迷惑了。
目送顾望朔进屋去换衣服后，何也无声地长出一口气，仰面倒在沙发靠背上，双臂放松地垂在身体两侧。
应付顾望朔一个人，比应付那些59分挂科后，来他面前死缠烂打要把成绩改及格的学生们还费心费力。
面对学生他可以用规章制度来堵住他们的嘴。
但在顾望朔面前，除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别说规章制度，就是法制法度于他而言，好像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能用来要挟顾望朔的，无非是他自己罢了。
更何况他自己这个筹码，并不会一直好用。
他能把自己当作筹码这件事，完全是建立在顾望朔还爱他这个前提上，如果有一天顾望朔不再爱他，那么他本人这个筹码就会变得一钱不值。
当然，要是顾望朔不再爱他，也就没这些麻烦事了。
五分钟后，顾望朔换好衣服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为显得自己更人畜无害一些，顾望朔特意选了暗红色的美式连帽衫和暗色牛仔裤，连帽衫内搭一件黑色半高领保暖，按年纪来算他本来就毕业没多久，配这身青春洋溢的学生标配服装，瞧上去倒真像是清纯无害的少年。
“走吧。”
何也起身，疲惫地拿过挂在玄关处的外套穿好，“早点处理完，早点回来休息。”
“嗯。”
顾望朔寸步不离地跟在何也身后，指尖悬在离何也没多远的地方，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衣摆。
属于何也的气息笼罩在顾望朔的鼻尖，他眯起眼，享受了一会儿这股清冽好闻的味道。
脖颈后扑来一股温热的气息，何也感到腰间多出来一双手。
那双手紧紧圈住何也，将他的胳膊一起禁锢在里面，何也蹙起眉，并不喜欢这种不自由的感觉。
“干什么？”
“抱一会儿，不可以吗？”
顾望朔的脑袋蹭蹭何也颈窝，脸颊贴在他的耳廓上，“我怕你回来后生气，今天不让我抱。”
“知道我会生气，还干这种事？”
被何也这么一反问，顾望朔自知理亏，不说话了，只是贴在何也身后默默地把他搂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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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巴黎布尔歇机场
布尔歇机场位于巴黎的东北部，距离市中心较远，主要用于廉价航空和私人飞行，所以，这里有不少私家飞机停驻。
在其中一架小型私人飞机旁边，站着两个人影。
“顾总，已经把何先生安顿好了。”
一位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男站在顾望朔身侧，在他身边神色严肃地汇报工作，“私人航线的申请已经交上去了，一周之内就能有回复。”
“嗯，那个外国人呢，处理好没？”顾望朔还穿着那身学生气十足的装束，但整个人的气质和神情却与不久前大不相同，要成熟老练许多，他手指间夹着烟，慢悠悠地送到嘴边，“该告诉他的都告诉他了吗？”
“您吩咐过的都说了，他一开始挺不服气的，骂我们用钱收买他卑鄙，说什么也不要钱，态度很强硬坚决。”
“然后呢？”
“然后我按照您说的，把您跟何先生的照片给他看了，也把您交给我的录音放给他听了。”
“什么反应？”
“如您所料，他看上去瞬间变得心如死灰，没犹豫多久，就在您拟定好的协议上签了字。”
顾望朔短促地笑了一声，将没抽完的烟丢到地面，帆布鞋碾过还在发亮的烟头，把它彻底踩灭，“公寓里收拾得怎么样了？还有学校那边，记得处理妥当。”
“S大那边基本处理好了，有您提供的何先生的邮箱，我们处理起来很顺利。至于公寓那边，何先生的东西不算多，已经收拾好大半了，不过……”
“不过什么？”
顾望朔抬起眼，冷淡地朝对方瞥过去。
张特助被看的心里发毛，赶紧接上后半句道：“不过去收拾的人发现了一个保险箱，里面应该是对何先生很重要的东西。”
面前这个新上任不过两三年的年轻总裁，虽然年纪比他小，但手腕城府都不似平常的年轻人，做事果断狠厉，行动起来更是雷厉风行，很受集团董事的青睐。
“保险箱在哪？”
“目前还在何先生的公寓里。”
“一起送到柏林。”
顾望朔收回目光，重新投向眼前的小型飞机上，神情温柔许多，“李副总已经带着人在柏林了？”
“今早刚落地柏林，那边正在倒时差。”
“好，我知道了。”
顾望朔迈步走上舷梯，刚走了没两阶，他便停住脚步，远远吩咐张特助道：“地上的烟头找人处理了，一小时内准备起飞。”
“是。”
得到张特助的回应，顾望朔没回头，径自走入机舱，来到躺在柔软宽大座椅里的何也身边。
何也闭着眼，看上去睡得很沉，顾望朔动作缓慢地跪到厚厚的地毯上，趴在椅子扶手边，安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看了一会儿后，顾望朔站起身，弯腰将何也从座椅内抱出来，放到后方舱室内的床上。
飞机上放置的床，自然是不能太大的，顾望朔精挑细选，好不容易选出这一张柔软舒适的双人床来，足够他们两人躺在上面。
顾望朔为何也盖好被子，自己也跟着躺倒在床上，侧身轻轻抱住何也。
为这一天，他已经准备了太久。
“睡个好觉。”
顾望朔的拇指划过何也的脸，低声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