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 28 “季辰珩， ...
-
“我……”
“不说？”
“说……”
月牙儿敏锐发现他手下的两个人类或许在闹矛盾，身为猫老大，调节小弟之间的矛盾也是他的重要责任。
于是月牙儿顺着季辰珩的裤腿爬到他肩膀上，嘴努子抽抽两下，蓄势，起步，落地……诶？落地！月牙儿蹬了两下后腿才发现自己被小弟以下犯上拦腰抱住了。
“喵！”
沈郁浔从季辰珩手里解救月牙儿，打开客厅的灯，搂着猫到沙发上坐下。
季辰珩就跟个幽灵似的，亦步亦趋地缀在沈郁浔身后，等沈郁浔坐下后，他也顺势坐在旁边，并且更胆大包天将猫主子掀飞，转而自个儿将头埋在了沈郁浔肚子上。
一串动作行云如流水。
月牙儿：“喵！”
本大王不跟你等小人计较！
“说话就说话，起开。”沈郁浔拍了一下季辰珩肩膀。
季辰珩侧脸紧贴着，摇摇头，“我都要坦白从宽了，还没点儿奖励吗？”
沈郁浔：“……”
季辰珩徐徐说道，声音又缓又闷：“哥哥，我没有不想去找你，没有不想给你庆祝杀青，更没有不想和你一起。我只是那会儿突然犯病了，去不了，回不来。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这次病不重，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就没想打扰你，不想破坏你的好心情。”
这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难不成他看到他生病还能突然晴转多云不成。
隔着睡衣，沈郁浔忽然感觉到了点儿温热潮湿，果然，下一秒，季辰珩的声音倏而哽咽，“沈郁浔，你不能对我要求这么高，我这么喜欢你，你还要我自己喜欢自己的，不关你的事，我好难过。你不管我私心是什么，我却想管管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沈郁浔：“……”
“我心里怎么想，不都告诉你了吗？”沈郁浔说。
季辰珩忽然抬起头来，双手撑在沈郁浔身侧，用那双湿红的眼睛看着他，“别人挨得你也近，谁也能近水楼台，可你真让别人靠你这么近了吗？”
沈郁浔偏过头。
“郁浔，别人能听到你的心跳声吗？除了我还有谁听得见你的呼吸？你知不知道……你的眉尾其实有一颗痣，混在眉里，我靠这么近都有点儿看不清。”
“……”沈郁浔一把推开季辰珩，“看不清就去治眼睛。”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什么都不懂的“直男”“直女”，这也看不出来，哪也看不出来，别人一问，便惊奇地说“原来她/他是这个意思”，可去一边去吧。
尤其像沈郁浔这种心事重重、时时刻刻都要反省自己做的对不对的人，潜意识中他早就明白自己的心意是什么，可就是那种“我要以绝对的理智与实力掌控自己的命运，而非情绪这种没用的东西”中二信念感，导致他非要隐藏自己，好像分分秒秒都得冷静自持才是对的。
不论哪个看不出来，沈郁浔都看得清清楚楚。
没人知道，沈郁浔早就给自己设想了无数真切也好，无理取闹也罢的各式各样的回答，在脑海里自顾自演上了，每每到了兴头上，他甚至有一种“季辰珩你也不过如此”的洋洋得意的感觉。
可他没发觉，他越想，便越像扪心自问。
月牙儿居高临下盘踞在猫爬架上，冷眼看两个人类你来我往：哼！谁叫你们拒绝本大王的好意！看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和好！
沈郁浔逃也似的，猛地站起来就要跑，打算将季辰珩连带着他那一串问题甩在屁股后面不管不顾。要说沈郁浔才是最不讲理的那个，他能逼着别人回答他的问题，可真当角色反过来，他便要生气还要躲，十成十的双标。
可季辰珩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走沈郁浔。
也许是大半夜的容易冲动，亦或是他先前里察觉到沈郁浔对他的那点儿不一样，总之季辰珩忽然不想用什么“温水煮青蛙”让沈郁浔慢慢离不开他自己之类的招数了。
既然我那么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干什么还非要跑？
沈郁浔推开季辰珩，站起来，还没迈出半个步子，腰间倏地便被季辰珩箍住，他回过头，像是恼羞成怒：“你干什么？放开！”
“沈郁浔，你讲讲道理，”季辰珩坐在沙发上，胳膊用了劲儿，他仰着头，说，“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怎么你回答我一个就不行了？”
沈郁浔慌得很，口不择言：“你那是一个问题吗？！”
“不是，”季辰珩从善如流，“那哥哥你挑一个回答我。”
“我就不回答能怎么样？”沈郁浔也不知为何非要跟季辰珩上纲上线，与其说是为难季辰珩，倒不如说是他在跟自己较劲。
沈郁浔最擅长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不动声色丢给别人，季辰珩却最擅长撒泼打滚没什么是他争取不到的。若是将他们两个不讲道理排个名次，倒还真的分不出谁更胜一筹。
季辰珩就搂着沈郁浔，也不管沈郁浔气不气急，反正今晚他是豁出去了，“哥哥，你要真一点儿也不在乎我，干什么这么担心我？”
沈郁浔咬牙切齿：“我说过了，我拿你当朋友。”
季辰珩得寸进尺：“那怎么傅承谦要送你回酒店，你都不答应？”
沈郁浔：“……”
季辰珩：“那是谁给我发的信息在酒店等我？”
沈郁浔：“……”
季辰珩：“谁又担心我担心到觉都不睡，等到半夜，也要问我病好没好？”
终于又回到了这个问题，沈郁浔还想着以“朋友”的名义混过去，然而季辰珩却没给他留下开口的机会：“你对傅承谦也这样吗？”
又关傅承谦什么事？！
几个连环问题砸得沈郁浔头晕眼花，他深吸一口气，说：“那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呢，”季辰珩笑笑，“哥哥喜欢我又不丢人，怎么你还非不承认？”
沈郁浔：“承认什么？承认我很喜欢你，很爱你，非你不可？现在我说了，放开。”
季辰珩一愣，旋即道：“哥哥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按照你的话说了也不行，不说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呢，小哥哥。”沈郁浔的手绕到身后，覆盖在季辰珩交叉搂着他的手背上面，一根一根手指挑开。
季辰珩顺从着松开手，说：“行，那我也说吧，我很喜欢你，很爱你，非你不可，”他不箍着沈郁浔的腰了，转而又拉他的手，“那我们这算不算相互表白？今天几月几号？哥哥那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忘记咱们任何一个纪念日的！”
沈郁浔一个头两个大，一时间嘴快，说出去的话却没法儿再收回，他颇有些语重心长：“季辰珩，两个人不能这么草率地在一起，你得先想想清楚，你从小就爱粘着我，很有可能你把这种感情与爱情混淆了。”
季辰珩用一种“你看我是傻子吗”的眼神看着沈郁浔。
沈郁浔：“……”
“沈郁浔，我追你这么久了，难不成你一直觉得我是逗你玩？”季辰珩气笑了。
沈郁浔：“……”
当然不是，只是拒绝的理由他可以编造出一万种，这只是其中一种，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季辰珩的感情，只是，只是怎么可能会有人的感情只有一个“我爱你”的理由，干净到没有其他杂质呢？
此时此刻，沈郁浔想不出任何退路了。
他低着头，头发垂下来，可季辰珩比他矮半截，这层发丝什么也挡不住，甚至将灯光镀得更加缓和，落在他眼眸时，却又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他浑身上下支棱起来的刺全都按了一键柔化。
沈郁浔忽然扁了嘴。
季辰珩的心落了下来，心疼到要疯了，他拉着沈郁浔的手，用力，沈郁浔便顺势跨坐到他腿上。
“怎么你还要哭啊，小哥哥，”季辰珩用指腹小心翼翼抹去沈郁浔眼睑下挂着的泪珠，“是我的错，没我这么追人的，我道歉，不哭了好不好？”
这回不再是季辰珩要死要活非要紧搂着沈郁浔，而是沈郁浔垂着脑袋，埋在了季辰珩颈窝，带着哭腔，“指责”说：“季辰珩，我讨厌你。”
“好好好，讨厌讨厌，”沈郁浔说什么季辰珩都答应，别说讨厌他了，现在就说让他裸泳横穿北冰洋，他都二话不说，脱衣服直接跳下去，季辰珩轻轻拍着沈郁浔的后背，“不哭了，明天起床变悲伤蛙可怎么好。”
他越说，沈郁浔就哭得越稀里哗啦，不过他哭是没声儿的。开始那会儿，季辰珩还能通过颈窝里落进来的几次滚烫泪珠判断，到了后面，沈郁浔的眼泪大抵是断了线，烫得季辰珩的皮肤感受器直接罢工了。
季辰珩搂着他哄了许久，期间不论沈郁浔说什么“过分”“讨厌”“滚出去”之类的话，季辰珩都照单全收，句句有回应：“好，我过分”“是，我讨厌”“行，一会儿就滚了，先不哭行不行？”
直到沈郁浔蓦然问出一句：“你戒指呢？”
与此同时，007“咻”地出现在茶几上，爆闪红光。
【警告警告！请宿主阻止反派炮灰沈郁浔主演电影《阑珊之下》上映，任务失败将扣除百分之二十生命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