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有点想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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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岛中心医院。
夜间的医院就诊区已经关闭，只有巡逻保安的手电灯光时不时划过黢黑的走廊。
住院部洋溢着温暖的暖黄色灯光，朦朦胧胧，瞧着让人昏昏欲睡，正提醒病人和探病的亲属，夜已深，保持安静。
X队的队员正在和Y队交接班，他们小声地说话，以手势交流为主。
见到远远地走来两个黑影，波江座立刻警觉，按上腰侧的能源枪，不太熟悉的装扮映入眼帘，他大概愣了三秒。
“长官大人！向您致敬。”波江座颔首，偷瞄了一眼牧烽火油光发亮的皮夹克外套，居然是这么随意的装扮，像是……饭后散步。
“情况听黑曜石说了，还在审？”牧烽火微抬起头，看向住院部的一个拘束病房。
波江座边引着牧烽火往上走，边说道：“是的，长官。他们是一个盯梢组织。1号昨天手臂骨折入院，在住院部到处摸索，2号则打着探望1号的旗号，说在住院部迷路，借机接近警戒区。3号是住院部的护工，在警戒区对面的走廊中逗留，说搞错了工区。”
住院部有一个片区的拘束病房，通常是用来处理有暴力倾向的病人，被临时征用成了审讯处，从用途上来看，两者实则是一种东西。
“3号已经交代，1号和2号也快了。”
波江座领着两人来到拘束病房的单向玻璃前站定，内侧被电子镣铐捆在凳子上的三位罪犯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见过了内斯托的坚定，才能知道一般人的忠心寥寥无几，这几位恐怕是临时用钱收买来的。
收钱盯梢并非杀人卖命的罪行，大多是想挣点小钱，被发现了最多判扰乱治安，拘留一天，但隐瞒真相涉及到包庇罪犯，在联盟法律中判得极严。
大多数人犯不着跟联盟对着干，没几句过后，早早就招了。
“在他们终端找到了联络人的身份信息，已经确认了三人的联络对象，均为马盼山。”波江座把检查记录递给了黑曜石。
牧烽火双手揣兜偏头瞟了一眼：“他急了。是时候让布莱恩把马盼山请到下层坐坐了。”
黑曜石立刻给布莱恩发了消息：“已经通知布莱恩了，要派纠察队过去抓捕吗？”
“他跑不了。”牧烽火淡淡的，眼神落在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1号上，眉头紧蹙但脸部放松，一种自暴自弃的表现，负责审讯的队员经验丰富，显然都注意到了。
黑曜石和波江座对视一眼，都觉得牧烽火看起来有点莫名其妙的懒散和不悦，难道是因为深夜被叫出来忙公务？有点不高兴了？
注意到两人纷纷沉默，牧烽火偏头看黑曜石，“去见格林·乔治。”
“好。”黑曜石点头。
平时都是布莱恩负责替牧烽火处理约见，乔治·格林则直接联系黑曜石。
情况紧急，瑞岛富豪没法在郊区豪宅好酒好菜地招待牧烽火了，于是就地在医院找了个豪华病房。
这些天牧烽火故意晾着乔治，也有敲打敲打他的意思，靠着联盟在瑞岛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别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宝贝儿子还被关在下层，一听见牧烽火来瑞岛的消息，老爹急得胡子都没剃就来了。
黑曜石刚推开病房的门，乔治噌一下就站了起来。
几天不见，光彩照人得趾高气昂的大富豪居然顶了个大黑眼圈，没刮的胡子长得歪七扭八，身上穿着随意从衣柜里捞的不搭调的上衣裤子，显得无比憔悴。
“牧长官，您可算有空了，您、您坐。”
牧烽火找了个凳子径直坐了，目不斜视，“找我有事？”
乔治扯起的嘴角立马耷拉下去，变脸变得比游乐场的小丑都快，“最高长官大人，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已经被关了一个多星期了，音讯全无，我、我这真着急啊。”
黑曜石关了门，病房内拉着厚厚的遮光帘，他又检查确保没有各类窃听偷窥装置，这才向牧烽火点了点头
牧烽火淡淡地抱肘坐着，“你的儿子倒是不怎么想你啊。”
乔治胡乱地揉着乱发：“他的公司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纠察队抓走？长官，您就跟我透个底吧！”
“透个底？还是好透露点风声让你去收买各部门的员工？乔治·格林，你不会觉得在这里演苦肉计，我就会想起你的劳苦功高，把你儿子放了吧？”
乔治顿时表情呆滞，一时找不出辩解的话来，牧烽火看上去一派悠然度假的模样，怎么这字里行间的火气大得离谱？
牧烽火比夜幕更深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乔治的脸上。
本来扶持他的作用就是钓epsilon的鱼，碍于利害关系，钓鱼的人手脚不干净，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燧石主动投靠，甚至手中可能还有一份epsilon的名单，那这个乔治·格林就没什么用了。
乔治猛然觉得这个偌大的病房里充满了烧灼的热气，都说冷到极致会出现被烫伤的幻觉，他脸色发白，冷汗顿时爬满了后背：“至少、至少他，让到底犯了什么错……还请、还请您告知。”
牧烽火冷冷地看向他，心里突生一计，既然以后都用不上乔治·格林了，倒不如发挥他的最后一点价值。
“在荧光苔藓内发生了一起命案，凶手涉嫌杀害我的下属芦苇和我的伴侣伊莱亚斯——”牧烽火居然扬起唇角露出一点讥笑，“如果他无法证明自己无罪，那就死在牢里吧。”
乔治·格林如遭雷击，张开的嘴唇微微颤抖，说不出话来。
闻言黑曜石惊悚地偷瞄了他家长官一眼，这事儿是这么发展的吗？
牧烽火继续火上浇油，边威胁边循循善诱：“你应该也听说伊莱亚斯和我的事了吧，我和他不是玩玩的关系。这件事我会追究到底。”
……黑曜石努力控制着表情，他们纠察队的冷脸传统承袭于牧烽火，绝不能笑，还有夜闯亚特兰蒂斯上层威胁委员会的事，也得荧光苔藓背锅，没错，一定是这样。
“我……我……”乔治·格林两眼无神，脑子里像一团浆糊似的，竟然感到好像在做梦，而牧烽火的话是做噩梦时的呓语，是魔鬼在说话。
牧烽火佯装叹了口气：“叫我来就是看你表演痴呆？我们走，浪费时间。”
他准备起身离开，硬挺的皮夹克像一种屹立不倒的孤傲。牧烽火悲悯地掠过乔治凹陷的眼眶和塌鼻梁，就像看一块即将被丢弃的抹布。
“我，我知道走私的korr金属都流到谁的的手里了。”乔治忽然像崩溃了似的，大叫道，“我知道，我有证据！”
黑曜石猛然回头，一惊一乍的出格表现让他下意识感受到了危险，顿时拔枪，冰冷的枪口指着乔治脑门。
一只修长的手指把能源枪口拨开，牧烽火回头赞许地点点头，“还算有点眼力见，乔治·格林。说实话，来之前，我已经在给Roksalt物色一位新总裁了，不过我又想了想，可以从长计议，不是吗？”
乔治·格林抓着椅子把手的手指剧烈发抖，胡乱地摸出终端，脸色苍白地操作，“我现在就发给黑曜石队长，我儿子不可能杀人的，他他……他从小就聪明，特有主意，不听我的，就不听我的！”
牧烽火垂眸，乔治这番表现让他失望了，说要给公司换个总裁也是真话，他儿子可比老子要有骨气多了，难怪让·格林不愿和亲爹多说一句话。
诈供纯属临时起意，但临时起意偶尔能得到意外惊喜。牧烽火说的话真真假假，乔治·格林没有探听纠察队办案的人脉，没了依仗，在极端不安的情况下，失去理智也在牧烽火的预料之中。
“等黑曜石消息吧。”
抛下最后一句话，牧烽火和黑曜石径直离开，他对父子俩都失去耐心和兴趣了。
两人从高级病房离开，一路走向甜甜圈的公共候车处。牧烽火抬头，眼前闪现伊莱亚斯探头探脑的好奇神色，他无奈地笑笑，有点想家了。
黑曜石正在处理零碎发来的文件，边走边问：“回晴岛吗？”
牧烽火深沉地盯着他看。
被一团阴沉的冷气盯得毛骨悚然，黑曜石小心翼翼地：“那、那回母舰下层？”
黑曜石瞄一眼终端，就快天亮了，最高长官还要去下层开例会，从瑞岛走最省力。
“去看看让·格林和樋木，”牧烽火似有嫌弃地瞥他一眼，“让·格林和叶戈夫的关系，恐怕不只是前伙伴这么简单。”
利用完乔治·格林，也该给让·格林醒醒神了。
叶戈夫的死因确认没多久，纠察队还抽不出人手来拜读他们三人的爱恨情仇。
黑曜石跟在他身后，沉默了半晌，忽然冷不丁地说：“其实……让·格林有问起过他父亲的近况。”
牧烽火及不可见地蹙眉，没有搭理黑曜石的自言自语。两父子闹得鸡飞狗跳，瑞岛人尽皆知，其实心底里还记挂着对方？
他讥讽似的嗤笑了一声，还真是让人难以理解的父子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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