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既不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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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伊莱亚斯和龙舌兰带着纠察队摸到了酒贩的地址，是一个地窖，地窖的出入口被一块地毯遮挡。如果没有探测仪，很难察觉到下方别有洞天。
地窖灯光昏暗，仅有约三十平米，靠墙放着数个木头支架，堆满了各种空酒瓶和金属垃圾，微妙的腐烂气味让这里更像是个垃圾回收站。
也许是命大，又或许是常年做灰产生意警惕性远超常人，酒贩德雷克一直把踪迹藏得很好。
直到他从下方掀开地窖的盖子，露出一对黑黢黢的眼睛，地窖口上围了一圈人，把德雷克吓了一激灵。
“我去！”德雷克狼狈不堪，外套上满是污渍，活像是从泥地里挖出来的，顿时被纠察队举着的射灯晃花了眼。
龙舌兰半蹲着打量他：“这架势……你去法岛挖矿回来了？”
德雷克畏缩地打量着龙舌兰身后面无表情的纠察队，龙舌兰回头示意他们退远一点，等纠察队退开去，他才小心翼翼地观察龙舌兰的表情。
“老子差点就死了！”德雷克咂舌，遍布晒斑的脸上挤出一个快要哭了的表情，“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安全吗？！”
龙舌兰低声问：“东西带了吗？”
德雷克点点头，谨慎地打量龙舌兰身后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青年。
来之前龙舌兰和伊莱亚斯商量了一下，迷岛的势力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带德雷克回纠察队的执勤点，他们至少要留放心的人照看。
但目前分不出信任的人手来，龙舌兰的酒吧安保相对靠谱，停业休整几天作为他们的临时安保处。
德雷克慢吞吞地从地窖里爬了出来，声音因被压低而显得嘶哑：“我得先到安全的地方，才能把东西给你。”
伊莱亚斯轻飘飘的目光疏忽落在他的身上。
既不冰冷，也不温暖，好像只是白炽灯的灯光一般，在诸多刺眼的巡警射灯里显得毫不起眼，这道目光反而引起了德雷克的注意。
他有些畏惧地低声问龙舌兰：“他也是纠察队的人？”
龙舌兰有些意外，他以为伊莱亚斯已经把存在感压到最低了，但确实只有他没穿纠察队的巡警服，周围的队友下意识和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龙舌兰想也没想：“他是自己人，别慌。”
伊莱亚斯偏头看他，倒有点意外，他还以为在这里他的作用应该是保安之类的。
德雷克擦了擦汗，脸上的灰尘被抹开，显得脸上更是脏乱，“行吧，兄弟，多拿你的钱，我都还你，你可别骗兄弟，我真受不了，我那天……”
“回去再说。”伊莱亚斯打断了德雷克的碎碎念，对龙舌兰使了个眼色，龙舌兰把帽子和口罩都给德雷克戴上，以防止纠察队里有人走漏消息。
随后，他们迅速带着德雷克离开地窖，去了龙舌兰的酒吧。
……伊莱亚斯将信将疑地敲了敲酒吧的内墙，发现别有洞天，前几次来的时候没注意，酒吧的内侧居然做过单独的加固，而且是军用级别的加固。
外侧保留着街道统一的涂装，伊莱亚斯瞠目解释地在外侧确认过后发现，酒吧的落地窗是极厚多层的防爆玻璃。
龙舌兰站在门口，叉着腰目视伊莱亚斯快上上下下把酒吧摸了一遍，“都是牧烽火安排的，绝对安全。”
“他还是很怕你受伤的。”伊莱亚斯拍了拍手上的灰，三步并作两步地迈进酒吧，挂在门把手的CLOSE电子牌晃了晃，随后卡塔一声，大门从背面锁上了。
龙舌兰挠了挠脸颊：“可能吧。而且他经常不请自来，要是有人想在酒吧谋杀他，我可是头号嫌疑人啊！还是安全点吧！”
伊莱亚斯的嘴角弯了弯。
虽然最高长官对龙舌兰时常呼来喝去的，还发下不可能完成的高难任务，实际上嘴硬心软。
酒吧巨大的落地窗临街，如果有狙击手，几乎毫无阻拦就能狙杀到吧台的龙舌兰。
或是爆炸、或是纵火，处理掉一个区区普通人的小酒吧有太多办法了，龙舌兰的身份在联盟高层并不是秘密。
但如果要想炸掉一个军用级别的基地，恐怕需要足够的火力。
德雷克暂且安置在酒吧的仓库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另外仓库的门锁只有龙舌兰的基因能够打开。
确认了情况安全，伊莱亚斯跟着龙舌兰在吧台坐下：“看视频吧。”
龙舌兰支着吧台，不禁吸了口凉气：“这伙酒贩居然用这么高清的摄像头！？”
伊莱亚斯微微挑眉：“很奇怪吗？”
龙舌兰想伊莱亚斯应该很少关注这类社会案件，于是指了指屏幕：“高清针孔摄像头很贵的，而且是联盟严格管控的战略物资，你想啊，要是所有人都可以任意购买针孔摄像头，那不乱套了？”
“但他们还是买到了。”伊莱亚斯也撑着下巴，拿出了德雷克交出来的记账本。
龙舌兰摊手：“总有漏网之鱼，这里可是迷岛。”
伊莱亚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酒吧顶灯在他的眼睫下藏住一片阴影。他翻了翻账本，顿时有点头疼，“这账本是一整年的出货记录，怎么找？”
龙舌兰想了想：“找一个月内的记录就可以。”
几乎翻到了账本的最后两张纸，伊莱亚斯问：“为什么是一个月？”
“杰森售卖的西柚酒，在迷岛私酒里很有名气，很抢手的，是非工业水果发酵酒，保质期最多一个月。”龙舌兰露出你不懂行的骄傲神色，“放久了会影响风味，一个月后会发酸、腐败。”
“非工业？”伊莱亚斯琢磨了一下字眼。
“因为工业蒸馏酒需要较大的机械，很难藏在家里。蒸馏的时候需要高温，会产生很大气味，尤其是啤酒花高温发酵的麦芽味，藏都藏不住，隔壁区都能闻到！发酵只要有酒曲就可以了，相对简单，但是失败率高。”
伊莱亚斯点头，黑河也有人尝试着做发酵酒，但黑河的温度不高不低，酒曲起码需要三十度以上的恒温环境，用了加热器又太热，把酒曲给烫死了，总之最后都不太成功。
德雷克的字写的歪歪扭扭，勉强能辨认出轮廓。
“这个月德雷克只出了两次货？”伊莱亚斯有点讶异，“一次是出给了一个新买家，4瓶西柚酒，一个是老客户，要了两箱共计24瓶。”
龙舌兰想了想：“私酒的品控不稳定，出货的数量也不固定，可能是这个月的品质太差，出货不多。”
“4瓶西柚酒的买家最可疑，看记录是在半个月前。”伊莱亚斯边说边把监控倒腾到了半个月前的时间，“记录的名字是杰森·约克夏。”
龙舌兰打开终端，连上了联盟的数据库，“好吧，是个假名。”
“那老买主是谁？”龙舌兰又问。
伊莱亚斯努力辨认跟鬼挠过似的账本，五官柔和的脸都皱成一团了，“伊枝……？”
龙舌兰凑过来看，恍然大悟：“是隔壁酒吧的老板，伊枝月，这倒是个真名，之前我查过。难怪……难怪他们半夜的生意这么好啊？”说完他咬牙切齿地碎碎念，“这就是商战！”
“你查查他这两箱酒的走向，我找找……”伊莱亚斯把监控拨到了半月前，“有了。”
来买酒的新客警惕性不强，又或是根本没想过酒贩子戒心那么重，会保存影像证据。
那是一个齐耳直短发的青年，进来后鬼鬼祟祟地打量四周，刚好被针孔摄像头录得清清楚楚。
龙舌兰伸手暂停影像，用终端扫描了他的正脸和侧面，很快，联盟数据库递来了的一个登记在册的人名。
“杰森·千本。”龙舌兰摸了摸下巴，“听着像个混血，咦，他是联盟在瑞岛法务部旗下公共律所的一个秘书。”
“法务部？”伊莱亚斯放大了杰森的影像，有点费解，但礼貌询问，“知法犯法？”
龙舌兰叹气：“这个职位是要通过法考的。”
伊莱亚斯努力回忆了一下复杂又难记的联盟法，“经过法考的职业……要是被查到违法联盟法的行为，不仅要丢工作，还要去服役。”
龙舌兰摊手，这些他不记得了，只记得以前卡西安常嚷嚷着要去参加法考，找个好工作，被他念叨着耳朵长茧子。
继续查看他的资料，除了资料，联盟数据库还会记录年度考评之类的信息，“嚯，年度考评几乎全A，这么厉害呢？律所精英啊，怎么想的，难道是压力太大，酗酒？”
说完，龙舌兰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皱了皱眉：“……不对啊，瑞岛多的是酒。很多好酒卖的贵，只有瑞岛和晴岛消费得起，他的薪水没必要来买私酒啊？”
伊莱亚斯赞许地看他一眼：“要么他是嗜酒如命的醉鬼，想找点瑞岛没有的口味，要么……他在帮别人做事。”
龙舌兰将信将疑地翻看数据库里的资料，直瞪了十分钟也没看出丁点蛛丝马迹来，于是把终端塞给了伊莱亚斯，“你看吧，联盟的组织你不熟，可以问我。”
酒吧收了摊，龙舌兰乐得清闲，而且牧烽火刚刚面无表情地给他打了一笔误工费。过上了钱从天上掉下来的生活，龙舌兰腰不痛腿也不酸了，对伊莱亚斯和牧烽火目前是有求必应。
伊莱亚斯依次查看了杰森·千本历年的考评记录、评奖记录、法学院的毕业评价等等等等，等得龙舌兰都有点困了，找了个沙发就坐下休息了。
半小时后，伊莱亚斯终于快翻完了杰森的资料，视线落在一份人才推荐书上，末尾签了一个推荐人的名字，“马盼山。”
龙舌兰被拿走了终端，百无聊赖地把从仓库里腾出来的货重新码成小山，闻言回头：“马盼山？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等等……你搜索一下他的名字。”
伊莱亚斯输入了马盼山的名字，信息跳了出来：“现任人口管理部的部长休伯特·肯特的秘书。”
“啊，想起来了，就是他，经常跟着肯特出席十方会议的。他会协助各部门分配人员的任务，可能偶尔也帮人推荐吧，怎么了？”
伊莱亚斯的表情凝重地像冬日湖泊上的寒雾，给他的蓝眸子上缀上一层冰封，“你没看过凯佩尔的资料，他也是由马盼山指派给荧光苔藓的清洁工。”
龙舌兰把一箱啤酒放在一旁：“这么巧？”
伊莱亚斯没应，翻完了最后的几千字资料，把终端往桌上一搁，“我们都以为是叶戈夫和荧光苔藓有私人恩怨，所以收买了凯佩尔，但一直缺乏逻辑，我想这件事里马盼山才是真正的突破口。”
龙舌兰显然没理解，“可是马盼山跟荧光苔藓没什么恩怨吧？”
伊莱亚斯难得显得很严肃，连嘴角的弧度都往下压了压：“马盼山只是秘书，但休伯特·肯特呢？”
明媚的圣子微微仰头，企图把酒吧射灯照不到的黑暗驱散，“意想不到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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