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第 112 章 得罪牧烽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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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克拍了拍终端：“我的终端显示的是4804米。”
“4912米。”
“4032米。”
“3995米。”
伊莱亚斯眉头一蹙：“对表。”
结果众人拿着终端一看，黑河的终端没有信号，停止在17：29分，那是他们降落的时间。
而联盟的终端上时间各有不同，相差在20分钟到2个小时不等，毫无规律，好像随即抽选了一个时间线。
“都不一样啊。”芦苇皱起了眉头。
“连行进的路线都不一样，”燧石说，“终端出问题了？”
丽贝卡拽着每个人的终端挨个看：“不对啊，所有人的都出问题了？”
芦苇摇头：“在营地的时候，我们都检查过，现在突然全坏了？太诡异了吧。”
按照内斯托对荒石滩的了解，他们走的是一条接近直线的路线，沿途会经过一个积水潭。
积水潭是个地标，不是正圆，像个细长的椭圆，最宽处直径70米左右。
霍克揣着手：“我们在积水潭稍微停留了一会儿，应该是十分钟之前的事？”
伊莱亚斯点头：“差不多。积水潭离我们的初始营地是4200米，我们离开后步行十分钟，约500米。联盟的通讯桩最远覆盖半径是5000米，但4500米开始，信号衰减，直到消失。所以按理说，我们离营地应该是4700米以上。”
芦苇踩了一脚凹凸不同的地面，两块小石头立刻蹦出两米远，“地面全是碎石头堆啊，踩两脚还往回滑。”
要是不小心，踩地上的时候石头都能崩脸上，他们本来的行进速度要快得多，结果深一脚浅一脚的，像在荒石滩散步。
内斯托抬着腰间的绳索看，“ 还好我们提前拉了绳索，现在绳索显示是4960米，通讯桩已经完全没有信号，我们离开营地的距离接近5000米，很合理。”
伊莱亚斯绕到他身后确认绳索的刻度，“应该是受到磁场和天气的影响，终端也是。”
绳索虽然能够简单地收放确定距离，但无法指明方向，不能确定他们的路线是否走偏。
但伊莱亚斯微妙地发现，自己的终端显示的距离是4963米，在所有人的终端中，竟然是最准确的一个。
“影响每个设备的程度都有不同，没什么规则，我们每过十分钟对一次表。”
说完伊莱亚斯愣了一下，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每个人终端上的时间都不一样，他们要把谁作为基点，确认“十分钟”是十分钟？
于是他又补了一句：“以我的终端时间为准。”
霍克嗯了一声，他猛然想到如果来的是拉季米尔，可能真没法让黑河和联盟的人都一致听他的指挥，或者听芦苇的，而伊莱亚斯刚巧平衡了两方势力。
又正好，这两方势力都是他的队员，对他的指挥都有相当程度的信任。
所以伊莱亚斯非要来，得罪了牧烽火，竟然是件性价比很高的事情。想着想着，霍克真觉得牧烽火好像大部分时候位于这种处境，竟然有点怜悯他了，不过联盟的最高长官好像也轮不到他怜悯。
丽贝卡疑惑：“不稳定的地磁吗？这里的地磁变化这么大？”
“会有这种情况，尤其是风大的时候，”内斯托说，“我们都会避免风季穿越荒石滩，现在正是风季，况且过了这么久，积水潭的面积和指向肯定会有变化。”
伊莱亚斯轻轻扫过众人的脸，作为野外作战经验丰富的一行人，大家的心态还算稳定。
只是他们真不一定是按照直线方向行进的，但按大家的心理素质来说，走歪了走回去就是。
于是伊莱亚斯麻利地下了结论：“内斯托，你把绳索系在钢钉上，用新的重新开始计算路程。我们还要再往前走5000米，这样两个通讯桩才能最大距离做到无缝信号对接。”
但伊莱亚斯更担心的是，两个通讯桩的位置离远了些，互相之间有一段真空区，如果无法辨别方向，说不定人从真空区越走越远，听着有点倒霉，但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
“好。”内斯托说。
联盟给出的数据，加上内斯托的地形图，穿越整个荒石滩的直线距离是120公里，也就意味着他们需要至少安装12个通讯桩，才能确保信号基本覆盖。
但显然他们在没有信号的情况下，不可能按照最佳情况只走直线不走弯路，加上地形崎岖，部分是山体结构，不可避免会造成通讯桩覆盖误差。
伊莱亚斯朝着能见度有限的北面看去，他总觉得离开积水潭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注视着他们，但走了那么久，他什么都没发现，很是奇怪。
之后他们还要再往外走5000米左右，才能设立下一个通讯桩。
这次行动的难点就在于这没有信号的5000米。
“有什么问题吗？”霍克走到他身边，朝着伊莱亚斯的眼神方向看去。
除了荒石滩，远处似乎长了一些枯树，再往前看，环境更丰富一些，开始出现了矮山包和一些类似建筑的东西，但隔得太远，只能看个大概。
显然伊莱亚斯注意到了，“没什么问题，你有没有觉得荒石滩的环境没那么恶劣，似乎有人生活过，不像联盟说的，是一片无人区。”
霍克想了想：“在末日之前，这里的冻土层是季节性的，之后才变成了永久的。在此之前，荒石滩是苔原带，但离冻土太近，水分不能下渗，会有大面积的积水，或者沼泽，因此吸引了一些极地动物。驯鹿，北极狐什么的，也有一些游牧民族夏季驻扎这里，冬季再迁徙。”
“哦，虽然属于极寒地带，但是鸟类特别多，也有很多人会特意跑来看鸟。”
伊莱亚斯略显意外地看着霍克：“你还喜欢看鸟？”
霍克咳了一声，移开目光：“人到了年纪，就会喜欢看鸟的，你还小，不懂。”
被“还小”俩字噎了一下，伊莱亚斯哭笑不得，想到荧光苔藓想要重现的鸟类栖息地，心说喜欢鸟类和年纪无关。
“地磁混乱后，那些鸟……应该找不到家了吧。”
霍克感慨道：“是啊，鸟类靠着地球的磁场来确定飞行的方向，没有了稳定的磁场，它们会去哪儿呢……”
那些袭击飞行器的黑色鸟类，他们会是这里的原住民吗？
在磁场混乱的地方，别说是鸟，连条蚯蚓都没有。
简单修正后，众人再次出发，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离开这里五公里后，再次安装通讯桩，接收信号，和联盟核对路线。
走着走着，荒石滩终于露出了不一样的风景。
起初的荒石滩是一片石头堆，再往内深入，受到极地苔原气候的影响，出现了接连不断的苔藓、地衣，但分布面积不大，很多时候是一片碎石堆紧接着一片苔原，深色和浅色交相出现。
谁都没想到在浓重的水雾和瘴气下，依旧分布着地球最原始的气候地貌。
燧石负责拍摄影像资料，他还发觉了一些树木的残骸，巨大的树木没了枝叶，躯干还没来得及腐烂，就这么直挺挺地戳在地面。
一整片针叶林全然不宏伟盛大，脱落的树皮和腐烂物带来了诡异和苍凉的气息。
霍克绕着几棵树拍了拍，又看了看树干的纹路，蹲在地上拨弄所剩无几的根系。
“应该都是些冷杉、云杉之类的树木，在这块区域倒也常见，不过都已经死了。”
芦苇跟过来看，摸来摸去，摸了一手的糊烂树皮，“怎么知道品种的？完全是烂木头啊！”
“哎，都是以前学的，”霍克擦了擦泛起水汽的头盔，“这片区域有个极地寒带的旅游体验项目，说是能看极光。我弟非要我带他来看极光，那极光哪是每天都有的？我们在这住了几天，大冬天的，极夜，没事儿干，看不到极光，只好研究树了。”
“哇，看极光啊……”丽贝卡惊叹，“住在北面就是好啊，你都不知道，我们南半球的人，想去北极看极光得花多少钱。”
芦苇眨了眨眼：“你还有个弟弟？”
霍克撑着腰，跟上伊莱亚斯的后脑勺，“是啊，和伊莱亚斯一个年纪。”
没参与过课外活动和亲子旅行的伊莱亚斯被点了名，后背猛然一缩，怎么就提到自己了？
他有点手足无措地埋头走路：“我和你弟弟一样大？”
伊莱亚斯之前听说过霍克有个弟弟，是从他带来的那些居民里口中问到的，但具体多大，长什么模样，到底是怎么过世的，旁人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病逝。
伊莱亚斯从不过问，没有好的时机，他又没有那种好奇心去打探别人的往事。
平时相处中，他偶尔觉得霍克看他的眼神像是看着别人，或许是从他的神色中看到了往昔的胞弟，但这种眼神转瞬即逝，连冒犯的皮毛都算不上。
“是啊，只长到十六岁，”霍克的语气里没有伤感，似乎只是带着点惋惜，“医生说他是基因里带的毛病，过一天赚一天，能长到十六岁已经很厉害了。”
隔着头盔，说不了悄悄话，芦苇小心翼翼地和丽贝卡打手势，意思是霍克把伊莱亚斯当弟弟了？
丽贝卡不动声色地努了努嘴，用手势和表情和芦苇说小话：显然是的。
伊莱亚斯深吸了一口气，前方缓缓露出一个破败屋顶的边沿，“抱歉，让你想起以前的伤心事了。”
霍克愣了一下，摆摆手：“这算什么伤心事，又不是你的错。”
丽贝卡察觉到伊莱亚斯似乎不上不下的忐忑，又或是背负了太多别人的期盼，于是搭腔道：“就是啊，你真是年纪上来了，碰着年轻人就开始讲过去，老气横秋的，真讨厌！”
前方渐渐出现了一栋灰黑色的建筑，在雾气中影影绰绰，伊莱亚斯眯眼看去，似乎是间破败的石屋。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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