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第 106 章 黑河行动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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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绝对不行！”
“两瓶伏特加。”
“不行！”
“……那六瓶。”
“不行！！”
“一箱呢？”
“这不是酒的问题！伊莱亚斯！”
指挥室里传来了斩钉截铁的大声抗议。
“你都说了，荒石滩很危险，而且！你要我怎么跟牧烽火交待？他什么臭脾气你不知道？他会杀了我的！”
“放心，不会的，你是要去联盟替我签协议的人，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他不算不杀了我，你瞧他那张臭脸，我被他折断就只要一下，你懂吗，一下！”
“正好你不是想跟他练练？”
“你真觉得我能打赢他？沙匪的命也是命！咱们是在沙漠熬过大夜的交情，你把我当什么人？”
“求你了，拜托拜托。”
随着咚的一声，大声嚷嚷的叫喊声戛然而止，从指挥室里走出一个脸色铁青又涨红了的人。
霍克见到他的时候一头雾水，在门口站了半天，发现里面似乎吵起来了，本想扭头就走，但是好奇心略微影响了他迈腿的速度，以至于不小心听完了后半程。
“唉，拉季米尔……你去哪儿？！”霍克见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生怕出什么事。
拉季米尔没搭理他，像一头气势汹汹的俄罗斯棕熊，从通道里径直滚下了楼。
霍克一头雾水地走进了指挥室，伊莱亚斯正满脸无辜地托腮趴在桌子上。
霍克问：“你们吵架了？”
伊莱亚斯揉了揉脸：“是吧，有点小事找他帮忙。”
“他拒绝了？”
“好像没有。”
霍克找了个空座位坐下：“小事？真是小事吗？”
要真是什么小事，拉季米尔性格直爽，理应不会拒绝，况且吵得这么大声，可霍克听了后半，没什么信息量，前半是什么？
伊莱亚斯略显心虚地往外一瞟：“不算吧。”
这事儿和霍克还有点关系，伊莱亚斯暂时不敢一次性惹恼两位，因此准备先粉饰太平。
霍克狐疑地打量他，先把正事说了：“作战服我们都试穿过了，一共是十二套，带上两套备用，还算充裕。”
伊莱亚斯收回心思：“好，拉季米尔分配了什么颜色？”
说的是区分队员的颜色，在迷雾中不好区分是谁，因此每个队员都会在头盔上粘上属于自己的胶条，通常是比较明显的色系。
“荧光明黄色，怎么了？”霍克疑惑。
伊莱亚斯微微摇头，顺口接着问：“芦苇和燧石呢。”
“芦苇是草绿，燧石是红色，我是蓝色，丽贝卡紫色，内斯托白色。”
“好，作战服先去地面试穿一下，确认没有漏气破损。”伊莱亚斯记下了各人代表的颜色，在野外环境中，交谈不安全，能够凭眼睛确认的情况，最好不要靠说话。
“好，明天我们离开之后，暂居摩西城的居民会陆续搬回来，暂时是让罗德、神奈川、梁若烟、约瑟帮忙管理黑河。”
伊莱亚斯想了想：“我没意见，梁若烟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撕咬伤得养养，不能沾水和出汗。”
“嗯，要尽量减少给她安排任务。”
“这次行动队一下抽走了太多人，我们或许要再组一支次核心队伍，在我们离开黑河期间，独立运营黑河。”霍克说。
艾丽娅不在黑河，还真不好办，对于队员们的考核，对队员们的熟悉程度，每个队员适合做什么事，都是艾丽娅更清楚。
伊莱亚斯惆怅了片刻，露出了‘我不擅长这方面’的表情，“在行动队离开前，你和丽贝卡先安排。”
在联盟，牧烽火倒是很擅长用人在刀刃上，和艾丽娅同属一类，所以他俩才不对头？伊莱亚斯莫名其妙地想着，不对，牧烽火和谁都不对头。
等霍克离开后，伊莱亚斯换了个牧烽火没去过的秘密基地，用终端给周墨语和朴秉旭打通讯电话，他有事拜托他俩。
在交情上，他不确定两人是不是会帮他捅一个滔天的篓子，在感情上，伊莱亚斯有把握能说服两人给牧烽火添点乱，但他在拨通终端之前犹豫了。
攥着终端的手指微微发白，五分钟后，他拨通了两位科学家的电话。
第二天下午17：00，负责运送内斯托的联盟机组按时落在约定地点。
按照计划，内斯托不会进入黑河，黑河的行动队则在半小时后从地底出发，和内斯托在地面交接，并且驾驶内斯托所乘坐的飞行器立刻飞往沙漠和荒石滩交界处。
17：30，黑河行动队在石沙漏前集合。
除去行动队的成员，约瑟、梁若烟、米柯思、伊莱亚斯会护送他们上飞行器，以及交接联盟第二批的物资，还需要人签字和核对物资是否正确。
牧烽火则闷头跟在伊莱亚斯身后。
“你也穿作战服？”牧烽火问，他作为改造人，地面的气候对他伤害不大，但伊莱亚斯为什么也穿上了，这让他有点微妙的不解。
伊莱亚斯头也没回：“去地面上试试联盟作战服的质量，你不穿吗？”
“我不穿别人穿过的。”牧烽火双手揣兜，微微低着头。
最多两人宽的石窟回廊被简单修缮。本就狭窄，现在对他来说更显局促了，不得不时刻都弓着腰、缩着脖子。
“有两套是全新的，长官大人，没人穿过。”伊莱亚斯有点好笑似的回头，试穿一下尺寸也叫穿过？
“我不怕高温。”牧烽火淡淡地说，穿上作战服之后，身高身材相似的都一个模样，伊莱亚斯也泯然众人。
走到路程的约一半，牧烽火的终端忽然响了起来，牧烽火从口袋中取出联盟长官的终端，见到来电显示的是“科学实验室会议”，眉心一蹙，犹豫了三秒，挂断电话。
身前走着的伊莱亚斯蓦然紧张了一下，好在通道内灯光昏暗，牧烽火的注意力全在终端上，没发现他的小僵硬。
身前的丽贝卡和霍克正在核对物资。
“罐装军粮每人7个，浓缩气罐3只，酒精棉火引10颗，防毒替换滤芯5套……”
“……到地面后，检查终端联络频道和通讯桩。”
伊莱亚斯没有任何物资，空着手，时不时往身后瞥去。
很快，第二通电话又打到了牧烽火的终端上，牧烽火脸色铁青地再次挂掉。
伊莱亚斯咬牙切齿，为什么不接电话，牧烽火不是联盟最称职的长官吗？！
于是他佯装自然地问：“怎么不接？”
牧烽火熄了屏：“不着急。”
不着急吗，怎么不着急？伊莱亚斯略显焦急，十秒钟后，第三通电话立刻马不停蹄地响起，像催命的上课铃。
动静大了点，前方的队员纷纷往后看。
眼看着牧烽火又要挂断第三通相同来电，伊莱亚斯猛然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接通的按钮上点了一下，这叫什么，这叫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
牧烽火被一道幻影晃了一下眼，终端里迸发出了惊人的怒吼：“最高长官！您为什么不接电话！”
众人被吓得纷纷回头，交谈声戛然而止，数道惊疑的目光落在牧烽火的脸上，什么人打电话居然敢用如此撕心裂肺的咆哮，不要命了吗？
牧烽火的脚步一顿，脸色异常难看，但终端已经接通，他没法再挂，意识到那声怒吼来自朴秉旭，他想把朴秉旭从母舰上扔出去的心都有了。
“一分钟。”牧烽火的语气降至冰点，又把伊莱亚斯熟门熟路打开的免提改成了接听。
众人表情一致地打了个寒噤，还不用到冻土层和冰川遗迹，他们队伍里有个现成的大冰坨子被他们增加冷气压。
终端那头显然也被冻得不清，犹豫了约有十秒，像是强鼓起勇气似的，“周墨语他……”
换成了耳麦接听后，具体的内容就听不清了，众人并未因此停下脚步，继续赶往地面。
“非得现在？”牧烽火的语气很不耐烦。
“我现在很忙，不是重要的事，你们自己协商。”
“……哼。”
伊莱亚斯边走边回头看，见到牧烽火停了下来，不得不打开科学实验室里发来的文件确认。
他的听力很好，能听见牧烽火终端漏出的些许杂音，周墨语和朴秉旭吵架的声音几乎震耳欲聋，被牧烽火骂了两句，火气顿时不敢有了了，只剩下陈述现实和矛盾的部分。
但多份文件和实验报告绊住了牧烽火的脚步，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靠在墙上仔细阅读。
不一会儿，他和伊莱亚斯就错开数个身位，但在终端通话的间隙，牧烽火稍微记得赶几步路。
再后来，牧烽火就远远地被拉在了队尾，与此同时，伊莱亚斯在经过某个回廊通道口的时候，朝着黑暗深处比了个手势。
一个身影在队末一闪而过。
等到牧烽火处理完科学研究所号称极为“十万火急”的冲突，黑河的行动队已经到了地面上。
他一钻出通道，热浪铺天盖地往脸上撞，任是他，也在原地凝滞了半晌。
此时黑河兵分两路，行动队正在右侧上飞行器，内斯托没下飞机，联盟的飞行员下了飞行器，回到物资机上等待返还，速度很快，黑河的行动队很快上机，地面的热浪还未散尽，虽有防护服，也不好受，而飞行器里要凉爽的多。
牧烽火的目光朝着交接物资的那队人马看去，伊莱亚斯的正背对着他，微微弓着腰，检查物资的数量。
离他约有百米的距离，牧烽火忽然有种莫名的不安，他总觉得那个背影似乎是伊莱亚斯，但……竟然好像有哪里不对。
心脏猛然重重地跳了两下，牧烽火急匆匆地直奔物资交接的队伍，扬起一片飞沙。
他才走了没几步，行动队的飞行器骤然起飞，卷起漫天沙尘，几乎引起了一场小型沙尘暴。
牧烽火不悦地掩住口鼻，飞行器旁还有不少人，怎么能突然自顾自地起飞？飞行器引起的气流漩涡极有可能把活人卷进去，联盟曾严令禁止，要求在安全距离之外才能起飞。
被沙尘迷了眼，牧烽火不得不等在原地，待沙尘散了一些，飞行器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才继续走向物资队。
靠得越近，在沙地还未退却的高温之下，牧烽火的薄唇泛起苍白，他猛然拽了一把伊莱亚斯，力气大到能够把一般人的肩膀按脱臼。
‘伊莱亚斯’毫无防备，被推了个踉跄。
牧烽火见到那张脸的瞬间，赫然震怒，比沙尘暴更为惊惧的吼声令所有人肝胆俱裂。
“拉季米尔。”
那一瞬间，拉季米尔真的以为牧烽火会拧断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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