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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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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熟悉声音，叶共栖慌张起来，嘴里念叨：“他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收保护费的时间，难道是被人发现告诉他有新人？”
不到一米五的身高在素律面前来回走，在素律看来有点像土拨鼠原地打转。
嘴巴无意识紧咬手指，神情有些慌张，像面对突如其来棘手的事情。
“敲门的是不友好的人吗？要不要我们躲起来。”
素律看到叶共栖这样，提议两个人躲起来，等那人走。
“对，躲起来。”
叶共栖恢复冷静，听到素律的话眼神一亮，目前还不知道徐老大来的目的，不一定是知道有新的小孩，只要先让素律躲起来，叶共栖环顾周围，看到之前在垃圾场捡到的大木桶，那是准备用来装水，现在应该还空着。
叶共栖抓住素律手腕，往大木桶方向去：“素律，你先躲在这里面。”
幸好木桶的体积比素律大得多，完全容得下，素律蹲在木桶里，仰头看着叶共栖：“共栖，你要进来吗？”
叶共栖摇摇头：“我不能躲起来，徐老大可能知道我在家，不然不会无缘无故来。”踮起脚把手伸进木桶放在素律肩膀上，认真的神情：“一定不要出来，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素律点头答应：“好。”
叶共栖深吸一口气，恢复平常的表情，跑到门口把上锁的门打开，小心翼翼探出头。
声音的主人就在眼前。
高大的身躯，在叶共栖面前身躯显得更加虎背熊腰，眼神凶横，嘴角留有一道明显刀痕，在他后面还跟着两三位手下。
“怎么这么迟才开门，嗯？”
带有压迫感的语气在叶共栖耳边响起，厚重手掌落在他头上，明明没用多大力气，却彷佛一座山重量悬在头顶，随时准备砸下来。
“刚才在收拾屋子，所以慢了点。”叶共栖语气放缓，用抹过灰的手擦拭脸，轻微低头，手指紧拽衣角，害怕眼前这个人生气。
“这样啊。”徐老大把手从叶共栖头上移开，右手触碰下巴，眼神半眯着，嘴角带着笑，语气冰冷，像一条蛇环绕在脖子上吐出舌头：“恐怕没那么简单吧，人在那？还是交出来得好。”
叶共栖迷茫抬起头，不明白徐老大再说什么的表情，好奇问道：“什么人？”
无论内心有多紧张，叶共栖表面上看不出慌张，这是在这里生存所必备技能，唯有出汗的手掌能看出他紧张。
一只手从空中飞快挥舞过来。
“啪嗒!”一声。
叶共栖头偏向一侧，稚嫩的脸瞬间泛红，被打的是他，却不敢流露出半点愤怒或生气的神情。
藏在木桶的素律听到耳光响起的声音，想要站起来。
听到他们对话，猜到他们说的人应该是自己，没想到自己跟在叶共栖回来能被人看到，明明在路上一个人都没看到。
自己连累到共栖，看到比自己小的小孩挨打心里很难受。
“小子，你是想一人吃独食？”徐老大弯腰在叶共栖耳边低语。
他的话从喉咙吐出来，黏腻得像蛇的舌头，带着股若有如无的腥气。语速慢悠悠，每个字都像被浸在冰水里的丝线，缠在耳郭时又凉又滑，还带着种“分叉式”的试探。
明明只是简单疑问，却总觉得话里藏有另一种含义，回答错了会迎来可怕的事，叶共栖瘦小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只想往后退，躲开那股甩
不掉的阴冷感。
“我哥哥生病了，我想救他。”叶共栖没有回答徐老大的话，而是轻声低语，没有起伏的语气带着坚定。
哥哥是他的全部，为了哥哥他做什么都可以。
徐老大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眼里不知在想什么，空气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徐老大手指敲击手臂的声音。
素律听不见他们压低说话的声音，担心共栖会遭到更大伤害，明明只过去几分钟，在这几分钟等待时间里，素律脑子里闪过无数想法，后悔自己没有考虑到会带给叶共栖安全问题，就跟他回家。
自己明明不是会主动给别人添麻烦的人，是因为来到陌生环境，身体莫名其妙缩小带来的慌张感，让自己的依赖感变得强烈，在陌生环境，遇到一个带有好意的小孩，信任感尤为强烈。
“看来是有人说谎了。”徐老大自顾自语，看着叶共栖问道：“小子，我再问一遍，确定你没有收留外来人？”
“没有。”
坚定的回答。
“老大，那……”身后的小弟不解现在情况，身体靠近徐老大，小声指着木桶方向说，这间屋子能藏人的地方不是挺明显的吗？为什么还要问，直接把人抓起来不就是好，顺带把这说谎的小孩揍一顿，给他点教训，敢对老大说谎，眼神不快看叶共栖一眼。
没等他把话说完，另一位充当背景板的小弟快速捂住他嘴，用眼神示意，老大自有想法，用得着你多嘴。
“走。”
徐老大对后面的小弟下达命令，几人走出叶共栖家。
他们一走，空气都变得干净，没有污浊的空气包裹身体的感觉太好了，
叶共栖走到木桶前，欢快说道：“可以出来了，他们走了。”
素律探出头，从木桶里跨出来，第一时间注意到叶共栖半边脸红肿的样子，看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
面对眼前这一切，直到现在素律才有真实感，这里是一个充满危险和暴力的地方，和过去和平时代不同，暴力在这里属于无人看管，可以任意执行。
以素律如今小身板，能不能挨别人几拳活下来还是个问题。
“屋子里有能敷的东西吗？”
素律不清楚叶共栖家里有什么，只好询问他。
叶共栖想了一下，握成拳头的双手上下相捶，像是想起什么：“好像还有！”
在床旁的箱子里翻找一遍，叶共栖从里面拎出一个小箱子，打开查看里面东西，里面装的药已经吃完，叶共栖抬头尴尬看向素律：“消肿的药没有了。”
这种情况下，最好用冰水浸过的毛巾轻敷在脸上。
可当下连冰箱也没有，去哪里要冰袋。
“共栖，半躺在床上吧，这样能缓解脸上的消肿。”素律抱起叶共栖放到床上，比素律更瘦小的身体体重也是异常轻。
像在抱院里的弟弟，素律脑海里浮现自己幼年时经常这样抱受伤的弟弟妹妹，有一些惆怅和思念。
“素律，你在想家人吗？”
叶共栖看到素律脸上的神情，就像他哥哥想起爸爸妈妈时的样子。
“嗯，抱起你时想到自己的弟弟妹妹了，我之前也这样抱过他们。”素律提起他们，唇角微勾，眼底软得发亮，语气带一丝暖意。
看得出很喜欢自己的弟弟妹妹。
叶共栖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擦，有些惊讶素律好容易对人产生好感，只是相处一会，看样子对他的信任度提高好多。
好像生出点愧疚感，自己可不是单纯的好意。
在这里生存的小孩，早就没有保留纯粹的好意。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素律瞧着叶共栖出神的样子，好奇道。
“在想素律的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能找到素律。”
叶共栖话一出，素律莫名心里一紧，手指抚过耳边碎发，停留一刻在耳垂边，轻捏耳垂，不确定的语气：“可能很快，也有可能慢一点，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等我醒来身边没有熟悉的人，还来到陌生的地方。”
说到这，是真实情感流露出难过，这么神奇的事情怎么就发生在自己身上，还不知道他的身体还是不是他自己。
“情况是这样吗？”叶共栖嘴角轻微上扬，语速稍缓，眼底闪着光：“那在素律爸爸妈妈找到素律之前，素律就待在我家吧！”
素律有些犹豫，自己待在这里会给叶共栖增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还有潜在危险，万一被徐老大知道真有人躲在叶共栖家里，不知道会对叶共栖造成多大的危险。
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未知。
看到素律在犹豫，叶共栖趁热打铁说道：“没关系的，我喜欢素律，素律长得很好看，哥哥也不会有意见的。”
叶共栖保住素律，把头放在素律肩膀上。
嗯，好看的小孩会得到优待的，这是一个事实。
面对如此热心的叶共栖，素律心底涌起深切的感激，回抱住叶共栖，声音温软又真切：“谢谢你……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收留我，这份心意我以后会好好报答，”
叶共栖不自在眨了眨眼，有些害羞：“不需要那么感激的。”
只是你想要报答的心意很快就能实现了，不需要太久，叶共栖埋在心底的话没有说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