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沾满白色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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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在切蛋糕之前偷吃了好几块巧克力，还在吃蛋糕的时候偷袭顾墨，把奶油抹到顾墨脸上。
程越这个恶徒、暴君、僭主、独夫，简直是罪大恶极、罪不容诛！
而且这还是自己辛辛苦苦打发出来的奶油啊……一点一滴都是血汗啊，他怎么敢的！
但顾墨又没办法对程越实施同态复仇，只能愤怒地盯着程越，把蛋糕想象成他的心脏，然后狠狠地下口。
好可爱……想拍照留念……
看着顾墨沾满乳白色奶油、又气鼓鼓的脸，程越想到。
还有三天，就是墨墨的生日了……
希望自己准备的惊喜不要转变成惊吓呢。
吃过草莓蛋糕，趁着顾墨回房间洗脸的时间，程越又煎了两块鱼排。
往后两天没什么事，程越照常上班，顾墨则在家认真学习游戏编程的最新知识。
很快就到了周四，既是今年的植树节，也是顾墨的生日。
因为Phaeozem的植树节活动是在下午开展，所以顾墨没有跟着程越一起去上班，而是在床上睡到日上三竿，才急急忙忙地套上衣服，洗漱吃饭出门。
好在顾墨的行动速度相当快，属于“不动则已，一动惊人”的那种，很快就赶到了Phaeozem办公大楼。
秘书小哥从吃过午饭后，就按照程越的吩咐，在一楼大厅等待顾墨。
距离活动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不好让顾墨和自己一样在一楼等着，秘书小哥发信息询问了程越的意思。
恰好程越在上午完成了今天的工作，暂时没有别的事情做，就让他像往常一样直接带顾墨到自己的办公室。
程越的办公室在十五层。
H市这地方寸土寸金，Phaeozem刚改组成公司时资金还没有现在这样充裕，再加上程越也不是独断专横的性格，因此和其他总裁办不同，程越的办公室没有独占一层，而是和其他高管办公室、小会议室一起塞在十五层。
这个“塞”字纯粹是从占地比例出发的客观描述，真的走进去，其实会觉得程越的办公室还是相当大的——能够放下满墙稀奇古怪、大小各异的模型和手办，让人恍惚间觉得一步踏入了异世界。
没挂任何字，只是按传统种了两棵发财树，其余陈设一切正常，只有椅子用的是对脊椎友好的人体工程学椅子，牺牲逼格，成全健康。
顾墨进来的时候，没有工作的程越恰好起身，站在手办柜前欣赏《起·源》新出的异形角色模型。
落地窗从顶一直落到底，将视觉空间极大拓展，初春温和的阳光透过它照射进来，打在专注的程越身上，平添一份神性。
再加上窗外高低错落的楼宇、车水马龙的道路，鲜明的对比之下，更显出尘，仿佛外界的喧闹和纷扰都与他无关。
这就是工作环境下的程越，和平时在家里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程小越截然不同，符合每个男人对成功人士的幻想，如果算上身价的话，更是符合每个男人对都市流龙傲天的幻想，切切实实是Phaeozem这个世界一流游戏公司的掌权人。
真的是长大了啊……
顾墨一瞬间有些出神，既为程越的变化而感到喜悦，又为自己似乎还停留在原地感到羞愧。
时间平等地在每个人身上经过，却刻画出了不同的痕迹。
显然，自己并没有成为它的杰作。
“来了，这边坐。”
空旷的办公室内原本寂静无声，很容易就能通过脚步声分辨出来人，尤其是这样熟悉的节律。
被带到一旁的沙发等候，也许是怕顾墨无聊，程越拿来平板，调到入职问卷界面，递给顾墨。
“这个是每个新员工入职之前必须做的问卷，离活动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先填起来。”
在入职之前让员工做问卷，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MBTI、DISC、霍兰德职业兴趣测试等各种调查问卷，原本是为了判断员工的职业性格，以分配相应的任务，达到更好的团队合作效果，结果在传播的过程中，不知怎么的就扭曲成了筛选员工的利器，变成了获得工作的又一道门槛。
不过程越递过来的这份问卷却和市面上的主流问卷大相径庭——上面全是对答主游戏兴趣的询问，完全没有性格调查的嫌疑。
“为什么要问的这么详细？”
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更喜欢策略类肉鸽还是卡牌构筑类肉鸽的顾墨一上来就被卡住了。
“因为我觉得，要做好一个游戏，研发团队的大部分人肯定不能讨厌这个游戏类型和题材。”
“不然就容易出现‘端着饭碗骂娘’的情况，以及员工账号被扒出来有侮辱这个游戏目标用户群体的事情，对员工本身和Phaeozem都不好。”
“所以才要在入职调查的时候问的详细一点，免得把正确的人送到错误的项目组。”
“比如很多男建模师在入职的时候表示只想做二游，不想做乙游，那我们就绝对不会把他分配到乙游的项目组。”
“反过来，也有不少画师表示不愿意画高露肤度的角色，那就会尽可能把他往全年龄向的项目组分。”
“有道理哦……但要是缺人的话该怎么办呢？比如说所有人都不愿意去全年龄向的项目组之类的？”
顾墨总体上对这种问卷的做法表示赞赏，但他还有一点小小的疑问。
“这也不难，一般就是让我们无所不能的美术总监先顶一阵子，然后列明要求，让HR在市场上定向招聘相关题材的画师。”
“所以……这就是有一段时间市场上中世纪版画风格的画师都被Phaeozem收编的真相吗？”
许多陈年往事突然就翻涌上心头，顾墨挑了令他印象最深刻的一件询问。
“如果是《洞穴与地下城》制作时期的话，那应该是吧。”
这种事不需要程越亲力亲为，所以他的印象不是很深刻。
“……”
顾墨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羡慕Phaeozem财大气粗好呢，还是谴责Phaeozem扰乱市场秩序呢。
众所周知，很多画师在入职游戏公司、获得稳定高薪之后，就会因为保密协议等一系列原因停止社交媒体的更新。
虽然Phaeozem没有对员工下班后接不接私活作出限制，但事实就是，当初那几个因为中世纪版画风格而出名的太太在被Phaeozem收编之后，就没怎么发表过新的原创作品……
尤其是其中有一个画师，是顾墨喜欢一部小众漫画的二创主力，入职Phaeozem之后就从没两天一张高质量新图，变成了只在重要节日发贺图，还常常是草图……
哪怕后来《洞穴与地下城》这款中世纪RPG游戏以一骑绝尘的超高品质，甩出同类竞品两条街，极大地提升了顾墨这种中世纪和西幻题材爱好者的游戏体验，但也无法弥补那些年他失去的美图。
当然，作为一个有工作的理智成年人，看到喜欢的画师有了更好的发展，他是由衷地为她们感到高兴的，只是偶尔翻到过去的镇圈神图，会有些怀念罢了。
“那这种特招进来的画师，等项目结束之后该怎么处理呢？”
思维方式被之前的公司荼毒甚深，顾墨的思路一时之间还没有扭转过来，无比自然地问出了一个相当敏感和残忍的问题。
“为什么要用‘处理’这种词呢……”
程越对此也很无奈，只能说纠正顾墨的思维模式，是一项道阻且长的任务。
“像《洞穴与地下城》这种做出了成绩的项目组，会给他们半年时间，做新的demo。能通过内部评议的话，就能立项成为新的项目组。”
“如果做不出新的同类型demo，或者评议没有通过，就会根据其他项目组的需求，把人员重新分配到合适的项目组。”
“目前，《洞穴与地下城》的原班人马在制作同系列续作，预计27年夏天能上线吧。”
“真的？！”
没想到还能在生日这天遇上意外之喜。
程越淡定地点了点头。
《洞穴与地下城》的主线一直到去年年底才更完，续作的构思也是需要时间的，所以这事也是昨天才定下的，他就没有提前告诉顾墨。
“我原谅你了。”
顾墨毫无骨气地选择原谅。
二创小圈子有饭吃和西幻分类有能够进入主流视野的高质量游戏，甚至不用放到天平上衡量，孰轻孰重一眼分明。
花了一个小时，在问卷的刀锋下把自己的游戏喜好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分析了一遍，顾墨脱力，陷进沙发里，如同扎根在这舒适的棉花地一般，再也没有出来的打算。
“这样可不行啊，活动快要开始了，是时候坐电梯下去了。”
今天活动的主场在二楼的活动室和食堂，按照从高到低的顺序，每层员工分批到二楼参与活动。
作为一个游戏公司，Phaeozem的线下小游戏也别出心裁。
今年负责活动美术设计的是一个国风游戏的美术组，因此搭配的小游戏也颇具华国特色，包括但不限于投壶、樗蒲、简化版的曲水流觞之类的，还有给“文盲”员工参与机会的线上PVP、PVE游戏。
玩过所有游戏之后就能凭盖满章的券去食堂领取一份餐具，享用免费的自助下午茶。
此外，顶层露台还有特别分会场，在二楼活动中抽中奖券的人可以去顶层露台的咖啡馆兑奖，并获得一份小蛋糕。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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