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录音为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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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埋头敲代码的程序员看到大老板来了，知道今天有视察，站起身，羞涩地挠挠头，又指了指边上的插头，解释道：
“这边有个接水口，这边又有个空插头，正好可以接鱼缸。”
“周边的同事都挺喜欢小鱼的，部门主管也同意了，所以我们每人都在缸里养了一条鱼……”
顾墨知道程越的管理方式很松、很自由，但没想到还能自由到这个程度。
这种事情在他的老东家根本想都不要想，用咖啡杯养条小鱼都能被上司叫到办公室里训很久……
“水电呢，怎么算的？”
穿着格子衫的标准程序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
“主管说算公司福利，我们只要花钱买鱼和鱼食就好，水电公司出。”
“你竟然没有意见吗？”
顾墨回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程越。
资本家不应该都是锱铢必较、元角必争的吗？竟然还允许员工在办公室里公费养鱼？
“无所谓吧，一个小鱼缸，消耗不大的。大事上抓紧就好了。”
程越对此倒是无所谓，养个鱼而已，产生不了多大影响，只要不偷偷挖公司墙角就行。
腐败的治理作为一个全球性的难题，在Phaeozem自然也存在，在Phaeozem成立初期，甚至因为“黑土”的肥沃性，和程越的宽松管理模式，比业内知名腐败同行都差。
但因为程越身正不怕影子斜，自五年半之前发现第一例腐败事件后，坚持对腐败零容忍，一经查实立刻开除起诉一条龙，所以现在Phaeozem内部的风气已经好了很多，不说遥遥领先，也算是相当优秀了。
与此相伴的，法务部的工作任务也轻松化、常规化了很多。
天知道之前每天拿着法务的钱、做着律师甚至侦探的工作，法务部的员工们有多崩溃。
不过这也为Phaeozem锻炼出了一批训练有素、业务能力远超同行的法务就是了……
得到了程越的肯定，养鱼的格子衫程序员如临大赦一般地松了口气，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下来。
“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了，我们转一圈，就去其他地方转转吧。”
注意到他的拘谨，顾墨善解人意地提出转一圈就离开。
毕竟，半个多月前，自己就是这个在领导面前瑟瑟发抖的小可怜。
程越对此没什么意见，这里是《起·源》的程序部，而不是顾墨将要加入的项目组，不仔细参观也没什么影响。
转了一圈发现走道畅通无阻，大家都在认真工作，就离开了程序部。
而顾墨不知道的事，正是这次心软的略过，让他永久地失去了在入职前做好心理准备的机会……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转身向《起·源》的美术部走去，眼尖的程越一眼就认出，带着个白色卫衣帽子低头匆匆往外走的，是《起·源》最初的主美、Phaeozem现在的美术总监、H市大小姐、F大传奇美术生洛清川。
“墨墨，这位就是你喜欢的画师，清川太太。”
没给洛清川当鸵鸟的机会，程越无情地站到她逃跑的路线上，堵住了她的去路。
“是‘清川无恙’太太吗？您设计的春夏秋冬四季图、十二分之一生肖皮肤和乌尔军旗拟人版我都非常喜欢！”
知道今天能见到《起·源》的画师，但没想到还能见到了调离《起·源》项目组许久的清川太太，顾墨立刻两眼放光，一边抱着菜名一边热情地迎了上去。
“你……你好，我……我叫洛清川，是……是，Phaeozem现在的美术总监。”
洛清川这人哪都好，就是有一点，她在日常生活中非常社恐和怕生。
混熟了也能正常交流，比如和程越。
但面对顾墨这种只是见过几面、一起吃过几顿饭，却没有单独聊过天的生人，就不能连贯地说话了。
“您好您好，我叫顾墨，从初中开始就是您的粉丝，能亲眼见到您我真的非常高兴！”
无独有偶，顾墨也有类似的、一兴奋就不知道怎么说话的毛病。
和其他靠着学校和公司title在网上吸粉的网红画师不同，在没有F大美术生和《起·源》主美带来的光环时，“清川无恙”太太就已经是二次元插画界有名的大red画师了——单一平台粉丝超过百万，全网粉丝加起来超过千万，私人稿件单张拍卖过10万的那种。
据说她家里在H市还有文娱相关背景，深不可测的那种。
很多人都不理解她当初为什么会进还是个小工作室的Phaeozem当主美，即使是在Phaeozem已经出名的今天，不少网友依旧对此议论纷纷。
但事情其实没有网友们想得那么复杂。
九年前，还是F大学生的程越，在发现自己手搓的美工非常差劲，需要给游戏找专业的美工后，在校园论坛里发帖问，F大谁的像素画水平最高。
好巧不巧，这个帖子被当时正好对像素画产生兴趣的洛清川看到了。
两个人一拍即合，在线上聊了一会儿，程越用三寸不烂之舌向洛清川宣传了Phaeozem的做游戏理念，成功打动了洛清川。
洛清川到线下试玩了程越搓出来的、美工惨不忍睹的半成品之后，觉得这个游戏非常有潜力，再加上被程越“用心做游戏”的目的所打动，就以唯一美工、也就是主美的身份加入了当时还是个草台班子的Phaeozem工作室。
看不上程越开出来的那点工资，但看好他发展的潜力，洛清川直接提出入股Phaeozem工作室。
是的，虽然既社恐又怕生，但并不影响洛清川在家人的熏陶下，有着以超前的投资眼光，和无意识争取自身利益最大化的习惯。
因此洛清川现在持有Phaeozem10%的原始股，是Phaeozem创始人团队中，除了程越之外持股最多的一个。
幸好洛清川对争权夺势、联合其他股东赶走程越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只想要一个能好好搞艺术、提高大众审美水平的平台，一心一意地做着她的美术总监工作，保证Phaeozem出品游戏都有基本的美术水准，
“好……好的，谢谢喜欢。”
洛清川对顾墨这个名字倒不陌生——毕竟程越天天把这个名字挂在嘴边，就像《我的叔叔于勒》里的父亲一样，不管大事小事，都要提一嘴顾墨，凡是和他长期共事的人，对“顾墨”都很熟悉。
但对名字熟悉，并不意味着能和本人畅谈。
眼看着洛清川脚底抹油——立刻要溜，程越无情开口，给了她一个不能离开的理由。
“之前没告诉你，现在无所谓了，他就是‘MOMO’，下个月会入职《竞·劫》程序部门。”
“啊？他就是‘MOMO’？你怎么不早点说？”
没明白这个消息有多令人惊讶，只看见洛清川双目圆睁，也不怕生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顾墨一番，就像是第一次看见大熊猫的外国人一样。
“真的假的？‘MOMO’，还是活生生的？”
顾墨觉得洛清川这反应和反问都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程越点头肯定。
“你刚刚说什么？你是我多年的老粉丝对吗？想不想要签绘？”
洛清川说话突然就顺畅了起来，仿佛空气中一堵无形的墙被打破，信息的流通走上高速公路了一般。
“要，当然要！”
不管这个转变是因为什么，能要到太太的签绘才是真的。
因此顾墨想都没想，立刻就给出了回答。
笑死，这种时候，犹豫一秒钟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但是，我这个签绘可不是白给的哦~”
洛清川一边走进《起·源》美术部，熟练地找来签绘纸和马克笔，一边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从身上摸出了一只录音笔。
“你刚刚说什么？从初中开始就是我的粉丝了对吧？来，对着录音再说一遍。”
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但不就是说句话嘛，为了得到清川太太的签绘，这简直是再小不过的代价了，因此顾墨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
“清川太太好！我叫顾墨，从初中开始就是您的粉丝，能亲眼见到您我真的非常高兴！”
说完之后，他才注意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附近美工人员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门口。
对哦，现在不是在漫展或者签售会，而是在《起·源》的美术办公室。
好，好尴尬啊！
意识到自己刚才做的事情有多羞耻，顾墨不好意思地转过身，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以躲过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还觉得顾墨今天特别外向，以为他对《起·源》项目组的热情盖过了性格，没想到竟然是还没反应过来，程越不知道说什么好，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传达出支持和安抚。
好在以小姐姐为主的美术部风格比较友善，只会觉得他这样的反应很可爱，不会产生什么龃龉。
因为有洛清川在，大大消解了程越这次巡视的严肃性。
热热闹闹地要了一圈签绘，很快就到了中午。
下午两点程越有个和海外分部的远程会议，所以不能再陪着顾墨在公司里游荡了。
因此在食堂吃过午餐后，他们就径直前往第3层，给顾墨一个补充新周边的机会。
同时，也让秘书把开启三天后“惊喜”的钥匙交给顾墨。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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