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被销毁的本 ...
-
因此程越周五出差回来，周六一早又开车和顾墨一起回家。
“妹妹有和你说最近和你爸妈的情况怎么样了吗？”
看到S市的界碑，坐在副驾驶的顾墨出声问道。
“她什么都不和我说，爸妈最近电话里也没提起她，估计是还在冷战。”
“那很不好了啊，从除夕夜到现在，都三个礼拜了……你这个做哥哥的，也不关心她一下。”
“怎么能怪到我身上呢？我给她发红包她都不理我。”
程越觉得有点委屈，可能是顾墨把对妹妹的渴望投射到了自己妹妹身上，在和她相关的事情上，顾墨经常无条件先站队妹妹，事后发现妹妹确实做错了，才会补给自己一个道歉。
“这事确实是田欣恬做的不对，她才初二，过完年才13岁，就买r18的同人本，还是男同本。”
“换你是家长，你不急？”
“但叔叔阿姨直接当着全家人的面，把她的东西扔进碎纸机也不太妥当吧？”
“唉，这事关键就在，她这本子混在作业堆里，是在吃年夜饭之前被我爸家长签名的时候翻出来的……他还把那个特别黄暴的封面举起来，让全家人都看见了……最后就只能当场销毁了喽。”
“要是我先发现的话，我肯定不这么处理。”
程越对此也很无奈，他一个做游戏的，各种东西见得多了，虽然因为市场太小，Phaeozem还没做过面向男同的游戏，但在女性向板块也有专门卖腐的游戏，所以田欣恬被翻出来的那本本子，放在程越这里真的不算什么事。
估计也就是浅浅教育一下，没收之后等她成年了再还给她，然后背地里找田女士，让妈妈给妹妹再做一下基础的性教育。
可惜那天去给田欣恬作业签字的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程大律师，还闹到了思想保守的老人家面前，所以最后……就没能拦下了。
再加上程越自己心里确实有鬼，也没有立场上前阻止……
“看来人长大之后难免会变成自己小时候讨厌的样子啊。”
顾墨的语气充满了阴阳怪气，他知道这不是程越的责任，也知道才13岁的田欣恬接触这种东西确实不太合适，但他更能共情小孩子被家长用这种暴力手段销毁掉喜欢的东西的难过。
不管怎么说，至少要有一个人站在妹妹这边吧。
小孩可不管什么“帮理不帮亲”，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在于全世界为敌。
“好吧好吧，热心的邻家大哥哥，待会回去我和你一起和她好好聊聊。行了吧？”
然而回到家，程越父母却说妹妹去图书馆自习了，不在家。
而且开学以来的周末，她都不在家。
不是和朋友出去玩，就是像今天这样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去市图书馆自习，到很晚才回来。
也许是“培育”程越的经验给他们带来了自信，这两个家长一点都没觉得放一个13岁的小姑娘自己出去有什么不对的，还觉得自己的做法“给叛逆期小孩留出了消化情绪的空间”，非常合理。
程越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和顾墨对视两眼，读出彼此眼神中的担忧。
程越从包里翻出对外联系用的苹果手机。
在给田欣恬买手机之前，全家只有程越有用苹果手机。
小升初那年田欣恬要去海外毕业旅行，在她的要求下，程越给她买了个苹果手机，但条件是为了安全起见，田欣恬的手机要和自己的手机关联。
所以此时程越拿出手机一看，果然，田欣恬现在的手机定位并不在市图书馆……而在……附近的墓园？
什么情况？
程越一时感到困惑。
自己家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还健在，老太太那一辈的又都在田欣恬出生前驾鹤西去，田欣恬也没有早夭的朋友，按理说在墓园中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啊……
“有没有可能是去看我爷爷了？”
从程越的手机上看到了熟悉的墓园地址，顾墨揣测道。
这么一说倒是点醒了程越，是啊，唯一被埋葬在这里的，不就是顾墨的爷爷吗。
顾墨的爷爷是S市有名的木匠，传承了木结构建筑的制作手艺，也是知名的非遗传承人，但在他们大一的时候，因为突发心脏病去世，葬在了这处离家较近的墓园里。
此后每年清明节时，顾墨一家扫墓的地点就换到了这里，程越和顾爷爷感情很深，会主动陪着来，妹妹升入初中前也会跟着来。
也许是童年的记忆让田欣恬把这里当成春日郊游散心的地方？
总不能是看了什么青春伤痛文学觉得一个人呆在墓园写作业很酷吧？
然而超乎程越预料的是，田欣恬并没有在墓园中写作业，而是蹲在树下，拿着根小树枝挖土坑。
在程越和顾墨还在田欣恬这个年纪的时候，这座墓园的树还没有长大，只有竹竿那么细，台风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害怕它们被拦腰折断；如今却已枝繁叶茂，足够从正午刺目的阳光手上保护叛逆离家的小姑娘，为她提供恰到好处的荫蔽。
“干什么呢？”
程越率先走上前，出声问道。
“要你管。”
一身运动装的田欣恬头也不抬一下，自顾自地继续向下挖着。
“你是想钻穿地心、去往地球的另一端吗？”
见程越碰壁，顾墨主动上前。
顾墨毕竟不是田欣恬的亲哥，而是温柔漂亮的邻家哥哥，所以即使心情很糟糕，小姑娘也没有对着顾墨摆臭脸，而是正经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傻啊，我一个上午才挖出这么小的洞，要挖穿地球的话，变成老婆婆都实现不了的吧。”
一旁的程越耸了耸肩，没办法，亲哥就是这个待遇。
“那你是在做什么呢？”
顾墨继续问道。
“不做什么，就是找个事情做。”
“那为什么把书包也带出来？”顾墨指了指靠在树根上的书包。
“你真的是F大计算机系的学生吗？”
也许是被顾墨问烦了，田欣恬的语气变差了不少。
“不背着书包，我爸妈怎么放我出来？”
“说的也是。那你待会儿还要在这里写作业吗？”
小姑娘心情不好，说话冲了点也很正常，因此顾墨说话还是很温和。
“唔，我没带饭啦，如果你们不来的话，我待会儿就要出去吃麦当劳，然后再去图书馆写作业啦。”
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田欣恬躲到顾墨身后，偷感十足地斜睨了程越一眼。
“既然哥哥你来了，带我去吃西餐好不好！我还想喝下午茶。”
“答应我的话我就原谅你。”
“……好的。”
在这种时候才被提起的程越只觉得十分心寒。
但妹妹都提出要求了，还是这种非常好实现的小要求，程越自然只能答应下来。
“所以你能告诉我你刚才在做什么吗？不会是在挖蚯蚓吧？”
“我才不告诉你们呢，你们这些无趣的大人是不能理解的。”
刚开心了没满三秒钟，田欣恬又别扭地完全躲到顾墨身后，不给提出问题的程越看到自己的机会。
心思单纯的小孩不知道，此话一出，两人大概就能猜到她心里想的事情了。
“确实是这个年纪啊。”
顾墨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头，把她牵出墓园，路过爷爷的墓时还和爷爷打了个招呼。
程越则背起妹妹的书包，跟在后面，与路上眼神死死盯着顾墨和田欣恬双手交握的位置。
为什么田欣恬被墨墨牵起手走之后就突然安静下来了呢？
好难猜呀，真的好难猜呀。
任劳任怨地把田欣恬的自行车放到车顶架上，程越又坐到驾驶位开车。
不放心小朋友一个人坐在后座，顾墨的位置从副驾改到了后座。
程越能说什么，这么大个人了，总不能和生气中的小朋友争宠吧。
他只能闷声开车。
“可以告诉哥哥，为什么喜欢看耽美小说吗？”
和田欣恬闲聊了一会，得知她被粉碎的那本本子是国内某知名耽美小说的同人本，还是每人限购一本、很难收到的那种，顾墨直言不讳地问道。
田欣恬的眼神有点闪躲，但本着对顾墨的信任和喜爱，还是把实情告诉了他。
“……也谈不上喜欢啦，只是班上的同学都在看，就连男同学都在看，我觉得如果不看的话就会落伍，然后交不到朋友啊。”
“买这个本子就是因为它很稀有，同学知道我有的话会很长面子。”
“我一直把它藏在书包里的，那天不小心被作业本夹带了出来，结果爸爸也不问我，就凶凶地把它放进碎纸机里毁掉了……呜呜呜，我还和洛云说了开学之后带给她看呢，现在该怎么办啊——”
越想越难受，积压在心底的悲伤和愤怒不断上涌，泪珠在眼眶里不停打转，眼看着就要哭起来。
竟然是因为这种原因嘛……听了妹妹这一番解释，顾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13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不是出于搞黄色的目的，而是出于炫耀的目的买r18同人本，可以说是相当单纯了。
？”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