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 8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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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戒小队离开洛丝罗瑞恩不过数日，一位白袍的巫师来到了卡拉斯加拉松。
米斯西里尔正与戴隆对弈，一种熟悉而又强大的气息由远及近，让他执子的手一顿。
“他回来了。”米斯西里尔说。戴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随后安静地收拾起棋盘。“你们该好好谈谈。”
不多时，甘道夫的身影出现在露台上，周身散发着力量。唯有那浓密的眉毛和眼中熟悉的神采，让米斯西里尔确认这确实是他的旧识。
“看来你终于得偿所愿，米斯西里尔。”甘道夫率先开口。
“而你，甘道夫，似乎也从灰烬中获得了新生，并且变得更加强大了。”米斯西里尔回应道。
他们的谈话很快吸引了凯勒博恩与加拉德瑞尔，他们自然而然地聚在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台上。
“黑暗吞噬了一切……我们在无尽的地底深渊搏斗，攀爬。最终我在银齿峰了结了那炎魔”他顿了顿，“我的肉身消亡，一如认为我的任务尚未完成，于是我被送了回来。”
甘道夫的目光扫过倾听的三位，神情变得严峻。“如今中洲的局势十分危急。萨鲁曼已被欲望吞噬，在艾森加德铸造兵器，组建军队。索隆的阴影日益膨胀，刚铎面临巨大的压力。”他看向米斯西里尔，“弗罗多与山姆正带着魔戒走向末日火山，他们的道路孤独而危险。”
“你的归来意义重大，米斯兰迪尔。”加拉德瑞尔的声音响起。
甘道夫微微颔首，随即看向米斯西里尔。“我理解你选择留在此地的决定，漫长的分离需要时间来弥合。而且，”他话锋一转，“你的存在本身，对索隆而言就是一个无法预估的变数。你的力量或许将在未来的某个决定性时刻，成为扭转天平的关键。”
米斯西里尔沉默地倾听着，他明白甘道夫话语中的深意。
这场对话持续了许久，直到黄昏到来。
甘道夫在一条环绕着瑁珑树的小径上遇到了正在等待他的戴隆。精灵诗人优雅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微笑。
“米斯兰迪尔，”戴隆上前一步，向甘道夫行礼，“感谢你。我知道是你将他带到了洛丝罗瑞恩，带到了我的身边。”
甘道夫温和地看着他：“我只是提供了指引，做出选择的是他自己，也是命运使然。我必须承认，我曾有过疑虑，你在经历如此漫长的等待后，是否会愿意再看到他涉足任何危险。”
戴隆摇头，他的目光望向米斯西里尔所在平台的方向，眼神温柔而坚定。“我永远不会试图左右他的决定，我了解他内心的光芒与责任感。我只是祈祷，命运不要再为他安排一场无法归来的试炼。”
甘道夫将手放在戴隆的肩上，“恐惧是人之常情，甚至是精灵亦不能完全免俗。但请相信米斯西里尔的力量，也相信你们之间的纽带。这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戴隆点了点头，眼中的忧虑稍稍散去，“我会在这里和他一起，无论他做出何种选择。”
之后甘道夫与戴隆告别，继续投入到他那艰难的任务中。
而米斯西里尔的居所被安排在距离戴隆住处附近。每日清晨，当初升的阳光尚未完全驱散林间的薄雾，米斯西里尔便会踏着阶梯走向戴隆的小屋。
这天清晨亦然。他叩响那扇木门，里面立刻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戴隆站在门后，似乎早已起身，黑色的头发还有些蓬松，脸上带着清晰可见的期待。
“你来了。”戴隆侧身让他进来，早餐已经备好，旁边还摊开着几张纸页。
“希望没有打扰你创作。”米斯西里尔的目光扫过那些纸页，温和地说。
“当然没有。”戴隆关上房门，“正好相反，我想要听听你的建议。”他拿起一块饼干递过去，眼神明亮，“尝尝，我试着加了浆果。”
米斯西里尔依言品尝，戴隆则仔细地看着他的表情。“怎么样？”
“很甜。”米斯西里尔如实说，又补充道，“和你以前在多瑞亚斯做的那种很像。”
这句话让戴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他喜欢用这些细小的日常去填补那失去的漫长岁月。对他而言，米斯西里尔能住得这么近，近到可以每日晨昏相见，本身就是一种奇迹，他需要这些切实的生活细节来确认这份真实。
对于洛丝罗瑞恩的居民而言，森林里里偶尔会出现一幅奇异的景象——一头体型远超常理的巨熊，会悠闲地在林间漫步。它的毛皮在阳光下散发着健康的光泽，眼神却十分温和。
那日哈尔迪尔正带领一队精灵巡逻，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树枝被拨动的声响。他们立刻警惕地隐蔽起来，弓弦半张，他们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头巨熊。哈尔迪尔倒吸一口凉气，他从未在洛丝罗瑞恩，乃至整个中洲，见过如此庞大的熊。更让他震惊的是，戴隆正坐在那巨熊宽阔的背上。
大诗人似乎心情极好，一只手轻轻抓着巨熊颈后厚实的毛发，另一只手随意地垂着，嘴里还哼唱着一段轻快的旋律。
那头巨熊似乎注意到了隐藏在树影中的精灵们。当这对奇怪的组合经过巡逻队面前时，它硕大的头颅转向哈尔迪尔所在的方向。在哈尔迪尔和其他精灵的注视下，它缓缓抬起了右前爪，像人类打招呼那样，颇为熟稔地朝他们挥了挥。
哈尔迪尔彻底僵住了，直到戴隆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巨熊也重新迈步，慢悠悠地消失在森林深处，他才回过神来。
“哈尔迪尔，那是什么？”他身边一个年轻精灵询问道，脸上写满了茫然。
哈尔迪尔无法回答。他立刻前往加拉德瑞尔夫人所在的镜湖，汇报这匪夷所思的见闻。
“夫人，”他语气带着困惑与未消的震惊，“森林中出现了一头巨大的熊，体型超乎想象，而且戴隆坐在它身上，它甚至还向我们打招呼。”
加拉德瑞尔带着笑意说：“不必担忧，哈尔迪尔。那并非荒野的猛兽，也非黑暗的造物。那只是一位熟人的小小消遣。”
哈尔迪尔更加困惑了，他想象不出哪位熟人会是一头巨熊。
加拉德瑞尔温和地重复：“是的，一位熟人。你们无须警戒，随他们去吧。”
哈尔迪尔带着满腹疑团离开了。直到几天后，他才从一些流传开来的消息中拼凑出真相。那头偶尔在森林里散步，还会跟精灵打招呼的巨熊，竟然就是米斯西里尔。
这天下午，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林间空地上。戴隆和米斯西里尔正坐在一根倒伏的巨大树干上休息。戴隆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身边的友人，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说起来，我听说哈尔迪尔终于知道巨熊是谁了。”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米斯西里尔，“他的表情像是同时看到了会跳舞的食人妖和会唱歌的奥克。”
米斯西里尔嘴角微扬，似乎也能想象出那位一丝不苟的队长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模样。
戴隆收敛了笑容，疑惑地问：“不过我确实有点好奇，以前你似乎不太愿意展示熊形态。除了我和阿瑞蒂尔，几乎没人知道你会变形，为什么现在不再隐藏了？”
米斯西里尔捡起脚边一片金色的瑁珑树叶，在指尖慢慢转动。“我之前和甘道夫聊过，他跟我提起生活在大荒野的大河以东的换皮人。”
“换皮人？”戴隆眨了眨眼。
“嗯，据说他们可以化身为熊。”米斯西里尔解释道，眼神亮了起来，“甘道夫说，他们甚至会在月色极好的夜晚，以熊的形态举行聚会。”
戴隆微微张开了嘴，似乎预感到米斯西里尔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在想，”米斯西里尔转过头，看向戴隆，脸上露出一抹顽皮的神色，“等以后有机会，或许我可以变成熊的样子，混进去感受一下他们的聚会是什么样的。”他想象着那个画面，自己庞大的熊躯挤在一群换皮人中间，那场景一定非常有意思。
戴隆愣了片刻，随即不禁笑了出来，“你想混进换皮人的聚会？”他几乎能预见那会是一场何等混乱又滑稽的场面。
“感觉会很有趣，不是吗？”米斯西里尔将手中的树叶松开，任由它打着旋儿飘落，“而且到了现在，隐瞒这个能力似乎也没什么必要了。时代变了，戴隆。中洲的奇迹已经越来越少，如果一头友善的熊能让大家感到惊奇而非恐惧，或许也不是坏事，更何况它能让你开心。”
戴隆脸上的笑意柔和下来，蓝色的眼眸里映着友人温和的面庞。
“好吧，”戴隆最终笑着说道，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只要你保证，别和真正的熊抢蜂蜜就好。”
米斯西里尔低低地笑了起来。
在返回戴隆树屋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凯勒博恩。简单的寒暄后，凯勒博恩的目光与米斯西里尔有了一个短暂的接触，随后凯勒博恩便匆匆离开了。
“凯勒博恩似乎有心事。”走远后，戴隆小声说。
“他是领主，总有许多事务需要操心。”米斯西里尔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
戴隆沉默了一下，低语道：“我知道，我只是希望这样平静的日子能再久一点。”
这天夜里，米斯西里尔在戴隆的小屋多留了一会儿。戴隆望着窗外沉入黑暗的森林轮廓，突然说道：“我感觉到风里有不一样的东西。“
米斯西里尔微微一顿。“森林总是在呼吸，风也总是在变化。”
“不是这种变化。”戴隆转过头，眼睛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清亮，“你明白我的意思……我感觉到黑暗正在靠近。”
米斯西里尔终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是的，我也感觉到了。”
一阵沉默笼罩了两人。
“无论发生什么，”戴隆的声音坚定起来，握住了米斯西里尔宽大的手掌，“这一次，我们在一起。”
米斯西里尔反手握紧了他冰凉的手指，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它们。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 8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