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入冬那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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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约定，我和你
展馆内低沉的交谈声像背景里的潮汐。许疏影在转角停住，声音微讶地滑出喉咙：
“……宋时安？”
他正微微侧身，对着一幅冰川照片低声与旁人交谈。
那嗓音比上飞机前沉了一些，像被冰岛的石头打磨过，但语调里那种缓而稳的节奏没变。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时，话音很轻地断在了半空。
“……许小姐？”他叫她的名字，不是疑问，是平静的确认。
两个字，在他舌尖滚过，带了点说不清的关系。
“我还以为你会去林姆教堂闲逛，”许疏影走近两步，鞋跟敲在木地板上，声音清晰得让她自己都分神，
“不过一猜也知道你会来”尾音不自觉的上扬
宋时安对老外简短地说了句失陪，声音礼貌而疏离。
等那人走开，他才重新看向她：“毕竟第一次来冰岛这个艺术天堂”调侃的语气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活跃了起来
她唇角微扬抬手指向面前那幅巨大的作品：
黑色的火山砂砾上，搁浅着一块剔透的、已经融化得不规则的冰块。
“你的作品吧？”
“之一。”
他站到她身侧，距离不远不近，
“我叫它《消逝的证人》。冰川在后退，每年，看得见的。”
“听起来有点悲观呢。”
许疏影注意到照片一角，冰里冻着一小块黑色的、不知名的杂质。
“是吗？”
宋时安的声音近在耳畔，
“我倒觉得，记录它怎么消逝，比哀悼它更有意义。至少，它存在过，有人看见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
“就像有些东西，留下痕迹，总比彻底无声无息好。”
许疏影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展厅另一头传来人群的小小骚动，有人用带着北欧口音的英语兴奋地低喊：
“看外面！极光好像开始了！”
许多人涌向窗边。
他们没有动。
在一片逐渐升起的、对自然奇观的惊叹低语中，宋时安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温柔：
“出去看看吗？这里的灯光太亮，会吃掉一半的颜色。”
“宋先生介意自己的发型被吹乱吗？”
许疏影听见自己说，
“当然……不介意，凌乱美”他已经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走吗？许小姐。”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自然到仿佛中间没有隔着疏离的空白。
许疏影拢着大衣，指尖冰凉。
她终于抬起头，笑着迎上宋时安的目光：“好啊”
“外面很冷，光线也暗，说错了，或者听错了，都可以怪天气。比较……公平。”
窗边的人群发出更大的赞叹声，极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天幕上铺开。
光影流转，映在他深色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许疏影将大衣穿上，慢慢系好扣子。
羊毛摩擦的窸窣声，在两人之间短暂的静默里，被放得很大。
“好美！”她吐出的气息在温暖的室内变成一小团白雾，又迅速消散，
“所以……宋先生的画怎么会出现在冰岛的展览上？”许疏影言简意赅
“李知让推过来的。”
“？……”
“哦，我朋友，太损了。”宋时安有些失笑
两人相对无话，在极光的映照下，火花在燃起……
“许姐姐！”
“我给你们买了热美式！”颜伊伊从不远处跑过来，递给许疏影和宋先生
“谢谢。”两人默契的附和
颜伊伊又把一条黑白格子围巾递给宋时安：
“宋哥哥，你的围巾落在酒店大厅的座位上了。”
不经意地碰触宋时安的手臂又快速收回
“谢谢。”
宋时安冷漠的要把人淬成冰……
宋时安表示：抱歉！生性不爱笑！
许疏影没做过多发言，看着极光陷入沉思
偏远地区的孩子们现在冷不冷？
2年前，许母和许疏影一直在为偏远地区的孩子们捐款，至此未停歇过
“你在做公益？”宋时安不经意瞄了眼她的手机屏幕
“是的，他们上学有困难，我想着帮一些是一些。”
宋时安看着眼前这个柔弱温柔的小姑娘，心头不禁软了软
讨喜，讨宋时安的喜。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入冬那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