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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芳心乱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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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后的聊天框里:
修饰语:谢谢你今天下午短暂的陪伴,
梧城真的变了好多(=^▽^=)!
对方又是秒回
颂:没事,我也挺久没逛过梧城了。
修饰语:哈哈行 时候不早了,宋老板早些睡。
颂:晚安
屏幕外的某人脸色冷冷的,字里行间就这么疏离?
也是,才几天啊,宋时安就这么按不住阵脚,乱了心了……
芳心大盗群(16)
颂:喝酒,陪?
让一下:跟
曾徐伦:咋了你
颂:渴了
这话也真是没毛病
Haven酒吧里,三人坐在吧台前,李知让和曾徐伦看着身旁的男人点了杯莫吉托细品着
“时哥这是?”李知让肘了肘曾徐伦
“谈了吧这是”
“……”
两人揣摩自己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到了自己耳朵里
“你哋两个咁得闲???”
(你俩闲的?)
两人顿时正襟危坐,因为只要宋时安说粤语时,不是公务在身,就是发情了,还有一种就是不爽的前兆……
“唔好嬲啦,我哋两个玩玩下咋。”
(别生气,我俩闹着玩的)
“诶对了时哥,明天下午有个画展,去不去?”李知让转移话题问
“去”
李知让就知道他赌对了,像关于艺术展览之类的活动,宋时安总是会去瞧瞧的,毕竟在9岁的小时安就对艺术产生了由衷的喜爱
但自那天起,他就没碰过画笔,内心却是向往的……
“许小姐,这边请!”礼仪小姐将许疏影迎进了画展
画展的长廊里,光阴被调成了柔焦模式。空气里有松节油未散尽的气味,混合着木质画框的沉静。
许疏影在一幅名为《蚀》的画前站了太久——太久到保安第三次从她身后经过时,脚步都放轻了些。
那幅画诡异得迷人:一只瓷瓶正在缓慢碎裂,裂缝里却长出细密的金箔脉络。裂痕与修复同时发生,毁灭与新生在同一个维度里呼吸。
“你也觉得它在愈合。”
声音从右后方传来,像松针落在绒布上。
许疏影的脊椎骨节一节节苏醒。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Wave酒店的宋老板
宋时安站到她身侧时,画廊的射灯刚好调暗了一个度。两人肩头之间隔着精准的五厘米,五厘米里挤满了半天没见时光。
“不是愈合。”许疏影听见自己的声音,
“是裂痕终于学会了光合作用。”
宋时安的呼吸顿了半拍。
此刻他们面前,瓷瓶的伤口正把光线咀嚼成金。许
疏影用余光看见宋时安的手微微抬起,在画框投射的虚影里,他的食指在空气中沿着那些虚拟的裂痕游走。
她的瞳孔跟着那看不见的轨迹收缩、舒展。
“这画家很残忍。”宋时安说。
“也很仁慈。”
“让破碎成为显学。”
“让修复不必隐藏。”
对话短得像摩尔斯电码。
许疏影终于侧过脸看他——他下颌线很锋利,穿着浅灰色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腕骨处有道新的疤,像另一个维度的裂痕。
“你的摄影展,”宋时安忽然说,“上个月在798。
最后那组拍冰裂瓷器的照片……和这幅画对话。”
许疏影的指尖在裙褶里蜷了蜷。
他去了。
在她不知道的某个周四下午,他或许就站在她冲印了七次才满意的作品前,用她熟悉的目光丈量那些刻意放大的瑕疵。
“原来你很早就认识我了……”许疏影微讶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碎裂——或许是礼貌的疏离。
射灯在这时戏剧性地重新亮起,画布上每一道金脉突然活过来,液态的光在两人对视的瞳孔里奔涌。
廊道尽头有讲解员带着人群靠近。
喧哗声像潮水漫过来时,宋时安的手忽然真实地抬起——不是对画,而是悬停在她手腕上方一厘米处,一个问号的形状。
“要不要……”他的声音被嘈杂削薄,
“去确认一下,真正的裂痕能不能光合作用?”
许疏影看向落地窗外——梧城秋天的阳光正把银杏叶烧成熔金。
她没说话,只是把身体朝他的方向转了五度。
那五厘米的距离消失了,她的衣袖蹭到了他的袖口,亚麻与真丝摩擦出细碎的静电。
人群即将涌到的前一秒,他们同时转身离开那幅画,像两滴终于汇合的水银,朝着光源更深处走去。
身后的画上,瓷瓶的裂缝正在完成最后一次蜕变。
“谢谢你呀,让我重新对这画有了全新的见解。”女人轻柔带着兴奋的声线砸进宋时安心上
“你的天赋很高”
谢谢。宋老板夸人真的无需打草稿,因为真的很简洁直白。
9月的天我第21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