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港城大佬vs落魄富家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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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环码头，凌晨三点。
海雾浓得化不开，裹住整个港口。几盏孤零零的灯在雾气中晕出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仓库附近的一小片区域。
阿坤躲在仓库的阴影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他身后跟着三个心腹，都是跟了他多年的兄弟，此刻同样面色紧张。
他身后的马仔阿强低声问：“坤哥，真要在这里走货？这可是鸿哥的地盘……”
“闭嘴！”阿坤呵斥，声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做完这一单就走，船票都买好了，南洋那边房子都看好了……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可他没有退路了。从答应帮他们走第一笔货开始，他就已经踏进了泥潭，现在泥浆已经没到脖子，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仓库角落堆放着几十个不起眼的塑料桶，上面印着“工业润滑剂”的标签。但阿坤知道，桶里装的是白粉。
“时间快到了。”阿坤看了看表，“接应的人说三点十五分，会有一辆‘顺利运输’的货车开进来，车牌尾号88。我们把货搬上车，就算完事。”
听起来很简单。但阿坤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在聂归鸿的眼皮底下走粉，这简直是自杀。
可他没得选。
三点十分，仓库外传来货车的引擎声。阿坤透过门缝看去，一辆蓝色中型货车缓缓驶入码头，车牌尾号正是88。
“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动手。”
四人迅速将塑料桶搬出仓库。货车上跳下两个戴口罩的男人，一言不发地打开车厢门。就在第一个桶即将被搬上车时——
“啪！”
所有的照明灯同时熄灭，码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阿坤惊恐地喊道。
回答他的是四面八方响起的脚步声，紧接着，十几束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黑暗，将仓库前的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阿坤和他的手下以及那两个接应的人，全被手电筒的光束锁定，无处遁形。
“不许动！”
“举起手来！”
为首的阿虎大步走来，目光冰冷如刀：“阿坤，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接应的人见势不妙，转身要跳水逃跑，却被早就埋伏在水下的两人拽住脚踝，硬生生拖回了码头。
阿坤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虎、虎哥……我……”
“鸿哥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清楚。”阿虎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走粉？在鸿哥的码头走粉？阿坤，你是活腻了！”
“不是……虎哥你听我说……”阿坤语无伦次，“是丧彪他们逼我的……他说做完这一单就放我走……”
阿虎冷笑，没回答，只是转身朝二楼微微颔首：“鸿哥。”
仓库二楼的水泥平台上，聂归鸿斜倚着栏杆，手里把玩着那枚银元，他身边站着跛叔，还有十几个面无表情的手下。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长风衣，在探照灯下身形挺拔如松，脸上甚至带着笑，只有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冰冷。
“阿坤。”
带着笑意的熟悉的声音响起，让阿坤浑身血液都冻结了。
聂归鸿缓缓走下楼，步伐不紧不慢，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鸿……鸿哥……”阿坤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聂归鸿走到那辆货车旁边，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塑料桶：“工业润滑剂？”他笑了，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阿坤，你跟了我多久了？”
“七……七年……”阿坤声音发抖。
“七年，还不知道我的规矩？”聂归鸿弯腰，拎起一个桶，掂了掂，“我说过，我的地盘，不准碰毒。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阿坤扑通一声跪下了，涕泪横流：“鸿哥！我错了！我是被逼的！是丧彪！是他威胁我，逼我做的！鸿哥，饶我一次，就一次……”
聂归鸿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阿坤，我给过你机会。”他缓缓说，“我知道你是内鬼。”
阿坤僵住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聂归鸿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和丧彪见面，收他的钱，答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一桩，我都知道。”
阿坤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聂归鸿的监视下。那些自以为隐秘的会面，那些偷偷摸摸的交易，全被看在眼里。
“鸿哥……”他绝望地抬头。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撕裂了码头的寂静。
阿坤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绽开一朵血花。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然后缓缓倒下。
“坤哥！”阿坤的马仔阿强惊恐地喊道。
“狙击手！”阿虎大吼，所有人立刻寻找掩体。
第二枪、第三枪接连响起，子弹打在集装箱上，溅起刺目的火花。
聂归鸿迅速闪身到集装箱后，眼神冰冷。
而就在这混乱的一瞬间，远处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十几辆警车呼啸着冲进码头，将现场团团围住。警察全副武装下车，枪口对准了聂归鸿一行人。
“不许动！举起手来！”
一个穿着高级警官制服的男人下车，正是黄启明。他带着一队人，分开警察，走了进来。他穿着笔挺的制服，脸上是公事公办的严肃，眼神却锐利如鹰，第一时间锁定了地上阿坤的尸体，以及地上的塑料桶上。然后，他的目光才转向聂归鸿。
“聂归鸿，”黄启明的声音带着一股压迫感，眼神却略微阴鸷，“我们接到可靠线报，你的码头、你的仓库、你的手下，正在进行白粉交易。现在人赃并获，你怎么解释？”
聂归鸿迎着黄启明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懒散：“黄sir，阿坤确实跟过我。但跟过我的人多了，他们自己作奸犯科，难道都要算在我头上？码头这么大，每天进出多少人货，我聂归鸿就算三头六臂，也管不到每一个角落。”他顿了顿，瞥了眼地上的尸体，“更何况，阿坤明显是被人灭口。黄sir不先查查是谁开的黑枪吗？”
“我怀疑是你杀人灭口，想要把责任都推给死人。”黄启明原本笑呵呵地，蓦然变脸，挥手示意鉴证科人员上前取证，“这里是你的地盘，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聂归鸿，我现在怀疑你涉嫌组织、参与白粉交易，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气氛骤然紧绷。警察们的手按上了枪套，聂归鸿身后的手下也肌肉绷紧。阿虎额头青筋跳动，死死盯着黄启明。
聂归鸿却忽然笑了。不是平日那种漫不经心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冷冽锋芒的笑意。“协助调查？当然可以。”他慢条斯理地说，“不过，黄sir，我的律师没到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黄启明似乎早有预料：“你可以等他。但在那之前，请你的人配合，我们要全面搜查这个码头，尤其是你的办公区和相关仓库！”
“请便。”聂归鸿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从容，仿佛被搜查的不是他的产业。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需要我的人带路吗？码头有些地方灯光不好，免得黄sir的人磕着碰着。”
黄启明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废话，指挥手下开始扩大搜查范围。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和对峙中缓慢流逝。海风更急，吹得仓库铁皮门哐当作响。
聂归鸿靠在墙边，又点了支烟，目光却时不时扫向仓库外漆黑的夜空。
等了两支烟的功夫。
然而，律师却迟迟未到。
就在此时，聂归鸿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阿虎安排去接律师的心腹打来的：“鸿哥！不好了！陈律师的车被人撞了！对方是醉驾，陈律师手臂骨折，被送去医院了！我们被条子拦着盘问，一时半会儿过不去！”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仓库里，旁边几个手下和黄启明都隐约听到了。
黄启明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脸上也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聂归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了一眼黄启明，这场车祸绝对出出自对方之手。
心念电转间，聂归鸿目光扫过身边。阿虎等人个个面色铁青，怒不可遏，却都被警察看得死死的。其他得力的心腹，此刻要么在配合搜查，要么在别处镇场，一时都无法脱身。而且周围肯定也有黄启明的人盯着。
他需要一个身份合适、足够冷静、并且不会被黄启明关注的人来顶替律师的角色，不需要具备律师的专业，只是来帮他拖延时间。
他的脑海中几乎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
苏阮。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港城大佬vs落魄富家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