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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港城大佬vs落魄富家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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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归鸿的指导细致而耐心,完全不像他平日在外表现出的那种散漫不羁。苏阮强迫自己收敛心神,努力按照他的指令去做,忽略掉身后那具存在感极强且极富爆发力的身体。
“好,现在,来感受下扳机的阻力。”聂归鸿引导着她的食指,轻轻压下扳机,“感觉到没?要稳,要均匀用力,不要猛扣。”
空枪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再来几次。”
苏阮重复着按压、松开的动作,渐渐熟悉了扳机的力道。
聂归鸿又纠正了苏阮的站姿和握枪的姿势,苏阮便重复着拿枪、举起,开枪的动作,不知过了多久,她的额头沁出细细的汗珠,聂归鸿终于开口。
“不错。”聂归鸿满意地勾了勾唇,“现在,我帮你上弹。”
他退开一步,取出一个弹匣,当着她的面压入几颗黄澄澄的子弹,然后利落地装上,上膛。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靶场里格外清晰。
“回到刚才的姿势。”他将上了膛的枪递还给她,自己则站在她侧后方,一手虚扶在她腰间,保持着随时可以干涉的距离。
枪入手,重量似乎又沉了一些。知道里面真的有子弹,苏阮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和刚才一样。瞄准,呼吸……”聂归鸿的声音就在她耳边,“觉得可以了,就继续扣下去。不要怕,我在这里。”
最后几个字,像是有魔力。苏阮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视线聚焦在远处靶纸中心的黑点上。手指感受着扳机的阻力,在某个呼吸间隙的瞬间,她果断地继续开枪。
“砰——!!!”
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强大的后坐力猛地推着她的手腕和手臂向后上方!苏阮完全没有准备,被这股力量带得整个人向后一仰,踉跄了一步,幸好腰间那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硝烟味更浓了。耳鸣嗡嗡作响。
聂归鸿扶稳她,接过她手里差点握不住的枪,退出弹匣,然后才看向远处的靶纸,唔,脱靶了。
苏阮的脸色有些发白,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虎口和手腕,心有余悸。开枪的瞬间,那种狂暴的力量和巨响,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第一次,很正常。”聂归鸿似乎并不意外,将枪放在台面上,拿起一瓶水拧开递给她,“吓到了?”
苏阮接过水,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水划过喉咙,让她镇定了一些。她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好大,后坐力也好大。”
“习惯就好。”聂归鸿自己也喝了口水,看着她,“姿势没有问题,手叶够稳。但是你太紧张了,扣扳机的时候下意识闭眼,手也震了一下。再来。”
他帮她重新装填了子弹。“记住,枪声是必然的,后坐力也是。你要习惯,要克服。当你扣动扳机的时候,眼里只有目标,不要被其他东西影响。”
苏阮点点头,再次举枪。这一次,她努力忽略耳边的轰鸣和手臂的酸麻,更专注于瞄准和扣扳机的动作。
“砰!”
“砰!”
“砰!”
依旧脱靶。
聂归鸿:“……笨。”
语气算不上重,甚至有点无可奈何,但落在偷偷郁闷的苏阮耳中,却格外刺耳。
谁第一次开枪就能打中啊!她被后坐力震得手臂发麻,耳朵现在还嗡嗡响……
苏阮抿紧了唇,原本因为紧张而泛白的脸颊,悄悄浮起一层委屈的薄红。她抬起眼,斜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水光潋滟,泛着些许显而易见的委屈和不服气,小声嘟囔了一句:“……谁第一次开枪就能打中嘛。”
声音细细软软,带着点江南口音特有的糯,配着那副强撑着不肯露怯的小模样,像只被踩了尾巴还要假装凶巴巴的猫。
聂归鸿心底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又像是被小猫爪子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有点想笑。
但他绷住了脸,只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得意:“我从第一天拿枪起就没脱过靶。”
看着苏阮还是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聂归鸿哼笑了一声,忍不住顶了顶腮,走到她身后,几乎是半环抱着她,握住她的双手,帮她调整到最佳的持枪姿势。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苏阮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和自己因为开枪而略快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手臂有力,完全掌控着她的动作。
“调整准星,”他的声音低缓,“视觉焦点锁定在上面,保持照门和靶心轻微模糊,避免视线分散……”
在他的引导下,苏阮感觉手臂的酸痛似乎减轻了些,注意力前所未有地集中。远处那个小小的黑色圆环,在她的视野里变得异常清晰。
“深呼吸……慢……稳住……扣。”
苏阮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稳住双手,食指缓缓压下。
“砰——!!!”
枪声炸开!猛烈的后坐力如同重锤,砸在她的手臂和肩膀上,即使有聂归鸿的支撑,她也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了一下,撞进他怀里。
而他稳稳地接住了她,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圈住。
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远处靶纸上,靠近黑圈边缘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新鲜的弹孔。
苏阮靠在他怀里,耳朵里嗡嗡作响,大口喘着气,心底却涌起一股奇异的兴奋。
“……打中了。”她小声说,带着点难以置信。
“嗯。”聂归鸿应了一声,手臂依旧环着她,没有立刻松开。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呼吸平缓,“不错。”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微微震动。苏阮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怀抱的坚实和温热,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在这个充斥着硝烟和金属冰冷的地方,这个拥抱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温度。
接下来的时间,苏阮在聂归鸿手把手的指导下,一次又一次地举枪、瞄准、射击。从最初的脱靶、乱飞,到渐渐能勉强上靶,虽然环数惨不忍睹。虎口和手腕被后坐力震得发红发麻,耳朵也有些嗡嗡作响,但她咬着牙,没有喊停。
聂归鸿始终站在她身侧或后方,观察她的每一个动作,及时纠正她的错误。他的指导严格却不苛刻,偶尔在她打出稍微像样的一枪时,会简短地夸夸她,或在她因后坐力太猛而趔趄时,稳稳地扶住她。
汗水浸湿了苏阮额前的碎发,靶场的冷气也吹不散那股由内而外的燥热和专注。她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小小的准星和远处的靶心上,世界仿佛只剩下枪声和他的声音。
当最后一个弹匣打空,聂归鸿叫停时,苏阮才感觉到手臂和肩膀的酸痛几乎让她抬不起手,耳朵里也像塞了棉花。
“可以了。”聂归鸿示意工作人员收拾,自己则带着苏阮走到休息区,她接过聂归鸿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聂归鸿转身,从旁边一个上锁的铁柜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硬盒,走回来,递给苏阮。
苏阮疑惑地接过,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把崭新的勃朗宁,旁边整齐地码放着备用弹匣和子弹。
她愕然抬头。
“送你。”聂归鸿语气平淡。
苏阮捧着盒子,感觉它无比沉重:“阿鸿……这……”
“没你的命紧要。”聂归鸿打断她,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我不想再看到你出什么意外。”
他往前一步,距离很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莫名强势。
“记住,随身携带,不要离身。”他顿了顿,目光锐利,“我希望你永远没有需要用的时候。但是如果……真的有什么事……”
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的脸,又点了点她的唇。
“那你就用。”他的声音低如耳语,“明不明白?”
苏阮看着盒子里的枪,又看向聂归鸿。他眼中没有玩笑,只有一片沉静却暗涌的认真。
她缓缓合上盒盖,抱在怀里。
“我明白。”她轻声说,眼睛格外明亮也异常坚定,“我会收好。”
聂归鸿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化为一种复杂的深沉。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点亲昵:“等会回去让玲姐帮你冰敷一下,不然明天手就废了。”
他收回手,站起身,对着苏阮道:“去冲个澡,换身衣服,我带你去吃饭。今天这么辛苦,要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