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心机美人攻略日常》困困椰奶

25、【港城大佬vs落魄富家女】

　　早晨，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卧室，苏阮迷迷糊糊醒来，伸了个懒腰，因为不用半梦半醒警惕周围的环境，所以这是她这几天难得的一个好觉，她在豪华舒适的床上里放空了片刻，便起身洗漱。

　　上午十点，门铃响起。

　　苏阮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位约莫四十出头，衣着得体，面容和善的女士。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编小篮，里面似乎装着些蔬菜水果。

　　“苏小姐，早上好。”女士未语先笑，声音温和，语调舒缓，让人听着舒服，“我姓陈，单名一个玲字，你叫我玲姐就好。是聂生吩咐我过来，负责照顾你日常起居，也帮你尽快熟悉下港城。”

　　苏阮微微讶异，但还是侧身让开：“玲姐早，请进。”

　　玲姐走进来，很自然地将水果篮放在冰箱里，目光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客厅，然后落在苏阮身上，笑容加深了些：“苏小姐昨晚还习惯吗？聂生特意交代，让我带你先熟悉下这间屋，看看缺什么，或者有什么不习惯的。”

　　她的态度亲切又不逾矩，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苏阮也回以微笑：“麻烦玲姐了。这里很好，没什么不习惯的。”

　　“那就好。聂生这间别墅平时不常住，但一直有人打理，东西都是齐全的。来，我先带你看看。”玲姐说着，便自然地引着周阮在别墅内参观起来。

　　别墅共三层，带地下室和前后花园。装修风格是现代简约中透着奢华。

　　“这里是主卧，聂生说让苏小姐你住这里。客房在另一边。”玲姐推开主卧隔壁一扇双开门。

　　苏阮跟着走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了一下。

　　这显然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步入式衣帽间。靠墙是一排排设计精巧的衣柜和储物格，而此刻，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悬挂着数十件女士衣物，从日常穿的连衣裙、衬衫、裤装，到看起来就颇为正式的小礼服，款式有简约大方，也有繁华精致的。标签都还未拆，但尺码显然是根据她的身形准备的。

　　中间的首饰柜里，摆放着一些设计精巧的首饰，几个大小不一的包袋也放在一旁，从实用的托特包到晚宴手拿包，一应俱全。

　　梳妆台上，摆放着崭新的知名护肤品和化妆品，甚至连洗漱间里，都备好了全套女性洗漱护理用品。

　　这根本不是一间空置别墅该有的样子，倒像是为她量身准备、并且已经精心布置过的。

　　苏阮有些怔忡地看着这一切，有点想象不出看起来痞气不羁的聂归鸿竟然是这么细致周到的人。

　　玲姐观察着她的表情，微笑道：“这些都是聂生吩咐准备的。时间仓促，可能未必完全合你心意，苏小姐看看有没有缺的，或者不喜欢的款式，可以告诉我，我去调换或者补充。”

　　“其实……不用这么破费的。”苏阮轻声说。

　　“破费什么，他聂归鸿缺这点？”玲姐笑了，回头看她，眼神温和中带着了然，“他给你，你就安心用。这是他该做的。男人嘛，照顾自己女伴是分内事。虽然你们这情况有点特别，”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但表面功夫总要做足嘛，是不是？”

　　苏阮脸一红，玲姐似乎知道她和聂归鸿是假扮的，但态度却如此自然，甚至有种乐见其成的促狭。

　　她眼神微动，泛起一丝涟漪，冲玲姐点点头：“请您帮我谢谢聂先生。”

　　玲姐微微一笑，又带着她参观了主卧浴室、书房、影音室、健身房和顶楼的大露台。最后回到一楼客厅，玲姐泡了一壶花果茶，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苏小姐，聂生让我帮你尽快熟悉港城。”玲姐斟好茶，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我知道你之前在大陆，家境很好，见识也广。不过港城这边，风土人情、社交规矩、甚至一些日常习惯，可能和大陆还是有点不同。聂生的意思是，你不需要刻意改变什么，但多了解一些，以后出去应酬或者自己生活，都更方便，也更安全。”

　　苏阮点点头：“我明白，麻烦玲姐了。”

　　“不麻烦。”玲姐笑容温和，“那我就大概跟你讲讲。先从简单的开始吧……”

　　玲姐的讲述不像填鸭式的教学，更像是拉家常似的介绍，娓娓道来，时不时穿插些有趣的小典故或者实用的 tips。她不仅讲了各位港城大佬的来历和过往，还有他们的太太和千金的喜好，还会介绍一些本地人才知道的事情，比如，哪些店铺是老字号特别好吃等等。

　　苏阮听得很认真，偶尔问几个问题，也都切中要害。她发现玲姐懂得很多，而且很会察言观色，说话极有分寸，不该问的绝不多问一句，不该说的也绝不会多嘴半句。这让她对这位玲姐的背景和与聂归鸿的关系，有了更深的猜测。

　　“聂先生他……平时很忙吧？”在聊天的间隙，苏阮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玲姐笑了笑：“聂生生意多，应酬也多，是挺忙的。不过他对苏小姐你的事很上心，特意交代我要照顾好。”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回答了问题，又没透露任何具体信息，还顺便捧了苏阮一句。

　　中午，玲姐简单做了几道清淡可口的粤式小菜，和苏阮一起吃了午餐。她的手艺很好，让吃了几天外面食物的苏阮胃口大开。

　　饭后，玲姐又和苏阮聊了些港城近年来的一些变化，以及一些知名家族和企业的逸闻趣事。

　　“聂生说，过两天可能要带苏小姐出去见见朋友。”玲姐最后提了一句，“苏小姐不用担心，聂生都会安排好的。你就像平时一样就好。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可以问我，或者……直接问聂生也行。”她说后面那句话时，眼里带着点善意的笑意。

　　临近傍晚时，玲姐便告辞了，说第二天再过来，带苏阮去附近熟悉一下环境，或者去逛逛商场，添置些她个人特别喜欢的小物件。

　　送走玲姐，别墅里再次剩下苏阮一人。她走到衣帽间，靠在门边看着满柜子的新衣出神。

　　她在大陆的家里，也有这样一间衣帽间……

　　苏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转身回到书房，那里有玲姐留下的一些关于港城有头有脸的名单以及他们的喜好。她需要抓紧时间，了解更多。

　　恰在此时，书房的电话响起。

　　苏阮拿起听筒。

　　“是我。”聂归鸿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玲姐今天来过了？”

　　“来过了，带我熟悉了房子，也介绍了很多。”苏阮回答道。

　　“嗯。还缺什么，或者有什么不习惯，直接跟她说。”聂归鸿顿了顿，“衣服鞋子还合身吗？”

　　“合身的。谢谢聂先生。”苏阮轻声道。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很短暂。“合身就好。过两天有个小场合，带你去露个面。别紧张。”

　　“我不紧张。”苏阮说，她从前也习惯了去各种宴会，只是港城要比大陆复杂上许多。

　　“不紧张就好。”聂归鸿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记住玲姐跟你说的。另外……”他拖长了调子，“别忘了怎么叫我。”

　　苏阮脸颊发烫，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喊道：“……阿鸿。”

　　“乖阿阮。”聂归鸿似乎满意了，懒洋洋的语气似乎天生带着点缱绻，“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苏阮放下听筒，揉了揉发烫的耳朵，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声音带来的微麻触感。

　　*

　　城寨里一家茶餐厅里，不到八点就早早打了烊，店里热火朝天，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围坐着十几号光着膀子露出肌肉刺青的人，一边吃着边炉一边吹着牛，啤酒瓶散落一地。

　　“鸿哥，新界那帮瘪三最近又蠢蠢欲动，想插手中环的夜场。”一个纹着关公刺青的手下汇报。

　　聂归鸿没抬眼，慢条斯理地从锅里捞出一片烫得刚刚好的牛肉，蘸了蘸酱，送进嘴里。“胃口不小，牙口够硬么？”他嚼着肉，语气含糊，“阿辉，你查清楚背后谁在撑腰，摸清他们吃饭的家伙藏在哪。”

　　“已经在查了，鸿哥。”纹着关公刺青的人，也就是阿辉应道。

　　“和联胜那边呢？上次的事，他们没给个说法？”聂归鸿放下筷子，拿起啤酒瓶灌了一口，喉结滚动。

　　坐在一边，穿着一身中山装的中年人，跛叔接过话头，声音沙哑：“明面上派人来道了歉，送了礼。暗地里，他们最近和几个外国佬走得很近，好像在谈什么新生意，神神秘秘。”

　　聂归鸿用筷子拨弄着锅里的食材，眼神在蒸腾的热气后显得有些幽深。“新生意？走私？走粉？还是……洗钱？”他扯了扯嘴角，“盯紧点。只要别踩过界，我不管他们搞什么。”

　　众人点头。话题又转到最近的账目、地盘上的一些琐事。聂归鸿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吃，直到玲姐走进来……

　　聂归鸿放下了手里的大哥大，坐在他旁边的玲姐斜睨了他一眼：“怎样？跟你说了人家妹仔好得很，又乖又懂事，适应能力强，根本不用你瞎操心。你非得打个电话过去，再确认一下？怕我骗你啊？”

　　聂归鸿被她一说，脸上有点挂不住，不过还是嬉皮笑脸地道：“我哪有瞎操心？就是例行问问情况。她现在是我女朋友，我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

　　“是是是，正常，正常得很。”玲姐拉长了语调，眼里全是笑，“也不知道是谁，昨晚半夜把我吵醒，问东问西……”

　　“玲姐！”聂归鸿耳朵尖有点泛红，打断她。

　　不过为时已晚，周围顿时一阵起哄，一个四眼仔挤眉弄眼地凑近，压低声音笑道：“鸿哥，怎么样啊？什么时候把嫂子带过来让大家看看？”他把“嫂子”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另一个寸头男阿坤也嘿嘿笑着：“鸿哥，我们城寨和公司里大把女仔，什么类型都有，怎么要去外面大陆妹？是不是……人生得特别好看呐？”

　　聂归鸿掀起眼皮，笑骂一句：“收声啦你！我做事还要同你交代吗？”

　　阿坤被骂了也不怕，反而笑得更欢：“是是是，鸿哥说了算！不过鸿哥，你平时最怕麻烦，这次这么热心，不像你哦～”

　　聂归鸿踹了他凳子一脚：“滚！吃你的！再多讲一句，今晚碗全都让你洗！”

　　“不敢不敢！”阿坤连忙举手投降，埋头吃边炉，只是嘴角还憋着笑。

　　跛叔却在这时缓缓开口：“但她始终是外人。”

　　茶餐厅里霎时一片寂静。

　　跛叔继续道：“跟着你，出入那些场合，表面风光，实则危险。你身边的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多少人想趁机搞事。”

　　聂归鸿沉默了片刻，抽出根烟缓缓点燃：“我知道。”他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冷硬的坦然，“但没办法。这条路，本身就是险路。想上岸，想带兄弟们走出去，食得咸鱼就要抵得渴。”

　　他抬眼，看向跛叔，“我会尽量将她放在相对安全的位置，不会让她接触核心。她主要任务就是交际，听风声，必要时传递些信息。真有什么事，我的人自然会盯紧。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是对即将把一个无辜者拖入泥潭的些许歉疚，但更多的是对现实利弊的冷酷权衡。“让她留在我眼皮底下，总好过她在外面胡乱挣扎，最后不知道知死在哪个角落。”

　　跛叔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他知道聂归鸿说的是事实。鸿哥野心大，想带着兄弟们闯出一条更宽的路，不再仅仅依靠打打杀杀和见不得光的生意。

　　“希望她顶得住。”跛叔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顶不住，就证明我看错人。”聂归鸿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是少见的淡漠，“到时，我会给她一笔钱，送她离开港城，算是两清。”

　　决定已经做出，无需再多言。聂归鸿重新拿起筷子，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吃啦，凉了。”

　　火锅继续沸腾，烟雾缭绕。没人知道，这个看似冷酷的决定，会将两个原本平行的人生轨迹，以怎样激烈的方式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