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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不要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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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总是说这种话……”清水绘梨双手捂住他的嘴巴。
湿软的触感从手心传来,因为有疤的缘故还扎扎的。禅院甚尔挑眉,手心贴在他唇上,鼻尖瞬间就是她身上的那股子香味,眉眼间全是羞恼
很可爱。
禅院甚尔握住她的手腕,他难得这么有耐心,说了几句哄人的话。又觉得好笑,之前黏上来的都是给钱看他这张帅脸,最多陪着吃个饭喝点酒,还要提供情绪价值,那是不可能的。
黑暗之中,清水绘梨只能看清他的眼睛,竖瞳,直勾勾的盯着她,随后恶劣的张开嘴——
清水绘梨感觉手心又湿又烫,发出一声“呀”,想要收回手却又被握得很紧,她身上又变得黏糊糊,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羞得,坏脾气的喊:“放开呀,我都没洗手的,你好不讲卫生!”
禅院甚尔低低的笑了几声,慢条斯理的抬头,对视了一会才拉着人往前走。
周围偶尔路过几个游客,看着他们两个的眼神毫无疑问是在说“在这种地方,未免有点大胆了吧”。
两个人手牵着,清水绘梨也没真的去甩开。
前边正对着电梯口,旁边两条道都被荒废的病床和桌子堆叠在一起,遮得严严实实,走不通。
按照常理来说,里面应该是什么设置恐怖的NPC吧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里面满满当当的塞着一个大红色的气球,另外一对来玩的小情侣好奇的走上前,手指一碰上去,气球就“嘭啪”一声炸开。
一个头发披散遮脸,拿着斧头的护士站在里面。
清水绘梨感觉很不舒服,拉着禅院甚尔去找其他出口,禅院甚尔自然是大摇大摆的跟在她身边。
就在这时,电梯边传来了一阵尖叫声,随后是急促的奔跑和砍东西的声音:“拜托,暂停暂停,我不玩了,啊啊啊啊,吓死人了……!”
这个鬼屋最后还设置了逃杀环节,敬职敬业的NPC们吓得大家自哇乱叫,四散而逃,不知道谁把电闸给关了,整座鬼屋陷入黑暗之中。
入目的一切都是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五条悟被拉进狱门疆后的第一感觉。一连串的事情诡异的跟放连环屁一样,一旦开了头,就没人知道什么时候停止。
在展开领域后的二百九十九秒后杀光遍布中心线的约一千名改造人,对于最强咒术师来说也是一场极大的消耗。
狱门疆是活生生的结界,是源信和尚的化身。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狱门疆无法封印的东西,开门后的一分钟发内,四公尺内全部都是狱门疆的封印范围。这是一场谋划了千年的巨大阴谋。
占据挚友身体的那玩意到底是什么。
亲爱的学生们怎么样了。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骸里划过,到最后竟然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静,他靠在骷髅堆里,一只手搭在翘着二郎腿的膝盖上,另外一只手拉下眼罩:
“嘛,物理的时间貌似并不会流逝嘛。”
五条悟自言自语:“希望我出去的时候,一切不要变得太糟糕啊。”
这个地方漫无边界,有的全是之前被封印的人类的骸骨。他捡起一块石头往上抛,那东西落地的时候竟然变成了一只泪眼汪汪的独眼肥猫。
独眼猫看见了五条悟,先是惊喜的大跳,随后又痛哭流涕,哭声像是三十年高龄的老黄牛,扛着一只铅笔就吭哧吭哧的朝着他跑了过来,不停的擦拭着什么,擦着擦着黑漆漆的狱门疆逐渐堆满乱七八糟的线条和文字,甚至破了一个大洞。
光线透了进来。
有些刺眼,清水绘梨半眯着眼睛,抬起手臂挡住视线,另外一只手禅院甚尔还没松开。
“还玩吗?”
清水绘梨有些别扭:“我……”
刚刚垂下一点的手一紧,一股大力直接把她拽了过去。
清水绘梨还没反应过来,脚尖就离了地。
禅院甚尔皱着眉,一手捏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挡在她的后颈处,清水绘梨几乎是被拎着转换了方向抱在怀里,踩在他的脚上。
两人距离太过靠近,她才发现甚尔那张脸失去往日的表情后是那样不近人情。
想要看清眼前的事物,她就只能拼命仰着头,把尖尖的下巴放在他的肩头,鼻息间全部是甚尔的味道,清水绘梨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
“请,请放开我,有些太近了……”
“别动。”甚尔环顾四周,眉头越皱越紧。
清水绘梨屏住呼吸,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努力让自己的背部远离他的手臂。
甚尔不爽的“啧”了一声。
在这堪称暧昧的氛围之下,清水绘梨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甚尔的感官也收集到了什么信息,但眼下又什么都没有发生。
禅院甚尔猛地抬头,嘴角的笑意消失了,他猛地把清水绘梨推开。
不知道哪个没素质的高空抛物,一个方方正正、模仿大小的盒子从天而降,猛地砸在地上,火星四溅。
躲在隐蔽角落进行交易的长白发男人手中的小药丸也被震落在地,不知所踪。
“大哥,药不见了这小子怎么处理。”
“砸脑袋,丢下去。”
“是,大哥,那药……”
“先走。”
清水绘梨撞得眼冒金星,模模糊糊听见有人在大声密谋。
虽然甚尔有意控制了力道,但柔软敏感的背部撞上墙壁的强大冲击力还是让她疼出了泪花,一阵接着一阵的发麻,扭头去看,果然破了一大片皮。
甚尔如果用尽全力的话,她估计就能粘在墙上当壁画了。
缓了一会能够看清东西后,她撑着墙站了起来,张皇又失措的四处打量。眼前出现一个由于强力撞击形成的大坑,烟雾迷漫,碎石摇摇欲坠。
“甚尔,你在里面吗?”
眼前的尘埃散了些,就看见一个披着甚尔黑色T恤的小宝宝坐在地上,瞧见了清水绘梨,小宝宝睁大了眼睛,往宽大的衣服里面钻。
“……甚尔?”
肉乎乎的小宝宝完全躲进了衣服里,拱成一座小山。被清水绘梨抱起来之后,更是第一时间就死死的把小脸蛋埋在了她肩头,可爱的清水绘梨头脑一阵发懵。
土堆里又钻出一只狼狈的独眼大猫,甚尔崽敏锐的盯过去,挥舞着肉乎乎的手臂,一副愤怒至极的样子。
这就是导致天与暴君重回幼崽时期的罪魁祸首。
害怕禅院甚尔被警察当作弃流浪孩童抓走的清水绘梨只好一手抓猫一手抱崽,到底是怎么回的家,她也不清楚。
刚刚变成崽崽的甚尔还有点大人时期的样子,现在完完全全成了一个两岁的小孩子。
此刻未来的术师杀手,凶残的天与暴君正揪着猫尾巴,霸道的用力抱紧她的脖子,大声:“丢,丢,丢!”
力大如牛的甚尔崽快把清水绘梨勒窒息了,天知道幼崽的力气有多大,小脸通红的吐出两口气:“甚尔,抱,抱的太紧啦。”
甚尔崽很努力的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觉得是独眼大肥猫太重了,以云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肥猫丢在地上,独占这个温暖的怀抱。
“喵嗷嗷嗷喵喵!”
面对愤怒的猫叫,甚尔崽得意的“咯咯咯”笑出声,开心的抓住清水绘梨的下巴。
清水绘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天知道出一趟门接连发生了多少事情,幸好甚尔是变成幼崽,而不是变成了肉泥。
“哇!哇!”语言系统失调的甚尔崽伸手摸摸她皱起的眉毛,表示安抚。
清水绘梨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努力打起精神来,忍耐着手臂的酸痛,抱着小家伙到了家。
佐藤大智已经在大门口眺望一个多小时了,见着了人,赶忙迎了上去:“绘梨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这,这个是……”
看着和保护小姐的甚尔先生如出一辙的幼崽,佐藤大智倒吸一口凉气,扶正了自己的老花镜。
才,才出去一个下午,竟然就有孩子了吗?
无耻的咒术师!
清水绘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实在是累了,有气无力:“是甚尔先生的弟弟啦。”
佐藤大智痛心疾首,指着身后另外一个小崽子:“那,那个也是甚尔的弟弟吗?”
清水绘梨回头一看,在禅院家有过一面之缘的禅院直哉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过来,一副愤怒又心痛的样子,小脸皱的比晒干了的苦瓜褶子还多。
“呃……好像,也,也是甚尔的弟弟……”
小甚尔并不愿意,拼命往后仰头,两只有力的藕块腿也不听的摆动着砸来砸去:“不!”
清水绘梨抱不住,只好把甚尔崽放到地上。
甚尔崽睁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四肢并用,飞快的朝着小直哉爬去。
面对和缩小版甚尔,小直哉好奇的蹲下身子:“可恶,真的和甚尔长得一模一样啊,也是天与咒缚吗?”
甚尔仰头,左勾拳右勾拳。
大肥猫也跟着伸出爪子“邦邦”两下。
“哇呜呜呜呜……力气这么大,真的是甚尔的宝宝……”小直哉天塌了,仰天大哭,心底酸的冒咕噜咕噜泡,小手不听的擦眼泪。
清水绘梨露出了点无措的表情,想要去抱小直哉:“别哭呀,不是你想的那样……”
甚尔崽:盯——
似乎是习惯了这具身体,甚尔崽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晃悠了两下,之前穿的黑T恤已经成了拖尾长裙,冷着小脸顺着清水绘梨的腿爬了上去,口齿清晰:“丢掉他!
清水家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看在甚尔崽听话的份上,清水绘梨终于不限制甚尔在上课的时候待在自己身边。
他很好学。一开始还会认真听课,到后面实在听不懂就在上课就自己捧着绘本一页一页的看,摇头晃脑,手指跟着目光一下一下的点在上面,很有文化的样子。
直到有一天,清水绘梨逗他,让他念故事,甚尔崽别扭的低头,一个字都读不出来,这才知道甚尔崽是个小文盲。
“甚尔,这讲的是什么故事呀?”
甚尔眼巴巴的看了半天,终于根据图片胡说八道:“这,这是小红帽打大灰狼……”
清水绘梨指着“我”字:“这个字怎么读啊?”
“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