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柠檬奶油拿破仑01] Croi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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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可颂其实并不喜欢他人的期望强加在自己的身上。
就像爸爸篡改她的志愿，硬要她去读了个商科，而云可颂却依旧在坚持着自己的理想。
一直坚持到了现在，她还是认为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人活在这世上，除了活着，最重要的其实就只有两件事，一是做自己喜欢的事，二是不想做的事就不做。
当然，这是一种自由，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云可颂知道她的想法或许过于自负，有人说活着本就是不易，况且也并不是人人都能拥有选择的机会。
比如方知苡，比如虞安安。
听完祁风和她说的那些，云可颂也会想，自己是不是也和她的爸爸一样，无形中将自己的期望强加到了他人的身上。
三人吃完晚饭，在距离餐厅最近的中心广场散步，虞安安牵着云可颂的手，配合着两个大人的行走节奏，一下一下地走着。
后来她嫌他们两个人走得太慢，索性松开了云可颂的手，走到了他们前头，在他俩都能可视的范围内，并未走远。
碰到街边歌手演唱，虞安安说想听，两人便就近找了个石凳椅，坐在一边等着她，还让她别走远了。
祁风和云可颂一同坐下，一开始谁也没说话。
大树郁郁葱葱，笼罩出这一片小天地，将四面八方的人群聚集在了同一处。
而江水在他们眼前流淌，人来人往，像天边逐渐飘向远方的云朵，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周围。
不算拥挤，一切都只是刚刚好。
*[…Here before and after me，
Shinin' down on me，
Moon, tell me if I could，
Send up my heart to you]
...
是云可颂没听过的歌。
她抬起眼的一刹那，两人如寂般的氛围终于被打破了，是祁风先开的口。
“不开心吗？”
云可颂侧过头，在旋律柔动的氛围下，她的眼睛像是被另一种更为触动的画面吸引了。
画面随着她移动的视线不断下移，停在了祁风的嘴唇上，最终来到他脖子上的那块凸起。
上下滚动，引得她的目光愈加直白起来。
到最后，祁风伸出手，忽然捂住了她的双眼。
沿着这双手指的缝隙，云可颂看到他同时捂着后颈，悄悄侧过头，略带难为情地瞥向了前方。
她笑了出来，手心覆盖住他的手背，挪开祁风遮盖在她面上的手。
祁风的手很凉，一冷一热的温度叠加在一起，让他们俩的氛围里陡然生出了另外一种东西。
一种谁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云可颂在祁风错愕的神情里放开了他的手，然后才就着他最开始提出的问题答道，“我看起来很像不开心的样子嘛？”
其实云可颂并不能称得上是不开心，只是想起自己刚刚和祁风说的那些，忽然觉得有些自责。
她现在无名无分，也不了解具体的情况，又到底是在以什么样的身份对祁风提出那样的要求的呢？
“嗯，总感觉你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祁风恢复往常的神情，仿佛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只是意外，慰道，“是因为我刚刚说的那些吗？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云可颂摇头，对着前方的虞安安扬了扬下巴，“你看安安，笑得多开心，我们也不要说这些难过的了，今晚我和你说的那些，暂时忘了吧，算是我没考虑周全。”
她说完，祁风也变换了语气，没再就着刚刚的事继续往下深究。
虞安安从人群里退了出来，先是左右张望了一下，直到在交汇的人流中看到他们俩，才抬脚往这边的方向轻步走来。
她在两人身前停下，欢呼道：“舅舅！对面有一家电玩城，我们去抓娃娃吧！”
还不等祁风说什么，虞安安就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了，祁风回头看了云可颂一眼，像是有点无奈，她耸耸肩扬起嘴角，随后跟上他们。
云可颂抓娃娃的技术其实一直很烂，之前和刘诗恩一起来玩的时候，手上的币快用完了才抓上来一只，还是换了刘诗恩操作的结果。
所以当她看到祁风站在机子前抓娃娃几乎十拿九稳的场面，实在是有些吓到了。
想起车上还有今天赢回来的一大堆奖品，云可颂亲自打断了祁风还要继续投币的举动。
“没事，反正最后都要扔我车上。”祁风笑道。
云可颂依旧坚持劝阻，凑到他耳边低语：“那也不能抓了，你这技术，真的太夸张了，我怀疑下一秒工作人员就要上来对你严刑拷打了。”
祁风身形先是一愣，随即扭头一看，果然，工作人员就在后头尴尬地看着他们这边。
他看了眼虞安安，摸了摸她的头，最后向云可颂妥协，“好吧，那你还想玩什么？”
云可颂灵机一动，想起刘诗恩一直说要去玩，但是几乎没机会去体验的一个项目。
她划着手机，找了最近的一家，然后领走在最前方，冲两人欣欣道，“跟我来吧。”
是一家拼豆店。
对三个人来说，其实都是第一次玩。
店里人还不算少，云可颂想挑个最角落的位置，老板便一边领着他们入座，一边解释。
“你们可以在网上选好图纸，然后对着图纸上的色块找豆子，挑好工具就可以开始啦，有任何问题可以到前面找我。”
说完，老板似乎还说了句什么，云可颂正低头找着图纸，没听清，等她抬头一看，发现祁风正难以自抑地掩嘴笑着，就连身旁的虞安安也是如此。
云可颂满脸问号看着他们，问道，“怎么了？你们笑什么？”
“咳...”祁风轻咳了一声，然后摆摆手，“没事。”
虞安安来到云可颂身边，直接对她坦白道。
“姐姐，刚刚老板说...”说到一半，虞安安停下来，模仿刚刚老板的语气，“爸爸妈妈要看好小朋友哦。”
云可颂怔住。这下算是知道祁风在笑什么了。
她往刚刚老板离开的方向一看，却没想到老板还盯着他们这边，脸上的笑容十分明显，被云可颂一瞅，立马扭过了头，颇为欲盖弥彰。
行吧。
这一天天的，又是当舅娘，又是当妈妈的。
云可颂轻叹一口气，也没打算辩解些什么，瞥了一眼上方的祁风，没皮没脸地说道，“没事，反正今天连舅娘都当了。”
祁风一听，像是忽然连大气都不敢喘了，挑着图纸的手指停下，站起身来往外走，“我...去挑工具。”
“姐姐，你挑好图纸了吗？”
云可颂看着祁风离开的背影，转头对她笑道，“找好啦，不过得等我们都拼好了才能让你知道我找的是什么哦。”
“好吧。”
他们三个人各自挑好图纸和工具，难得沉浸到了里面。
等都拼好再从桌面上抬起头时，店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虞安安是最后一个拼完的。
他们小心翼翼地端着拼豆板，让老板给他们熨烫。
拎着成品走出店面时，老板还在身后喊了句，“欢迎下次再来哦。”
下次。
下次再说吧。
祁风去了卫生间，云可颂和虞安安坐在原地等他。
她刚想问虞安安拼的什么，却没想到虞安安忽然叫她，语气不似先前那般跳脱。
云可颂被她突如其来的正经吓得片刻怔愣，以为是今天在停车场时和祁风的对话被她听见了，于是忙问，“怎么了吗？”
虞安安捏着手心里打包好的拼豆包装袋，有下没下地往上面捏着，慢慢开口，“如果你真的是我妈妈就好了。”
她反应过来，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正色应道，“安安，不能这样说，如果你妈妈知道了会很伤心的。”
“她会伤心吗？”
“会的呀，安安的妈妈肯定也很爱你的，只是...”云可颂斟酌，脑海里重新闪过祁风的话语。
她不知道这么说合不合适，却依旧劝道，“只是她太忙了，但不等于她不要你了，只要安安乖乖的，听你舅舅的话，也听妈妈的话，我相信有一天妈妈也会空出很多时间，来陪安安做很多事。”
“真的吗？”
“真的呀，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虞安安伸出小拇指，“姐姐和我拉钩。”
她笑着，勾住，大拇指摁在一起，像是两颗心紧紧地靠近，彼此依偎。
虞安安放下手，她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到此为止了，却没想到虞安安还有下一句话。
“那你不能做我妈妈的话，做我舅娘也不可以吗？”
云可颂的眼神在虞安安的脸上飘忽，脑中疯狂组织着言语，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只能回答。
“这种事...强求不来的，得你情我愿才行。”
虞安安呆滞地眨了眨眼，“那你真的不喜欢舅舅吗？”
这是虞安安第二次这么问她了。
而上次云可颂什么都没说。
现在的她，对祁风还仅仅是“不讨厌”吗？
好像就连她也说不清楚了。
*
夜很深了，他们三人走到附近的地下停车场，上了车后，才各自展示着刚刚他们的拼豆作品。
“当当，安安拼的是朱迪！”
云可颂循声向后望去，不禁夸赞，“真可爱，跟你一样，不过为什么拼的是朱迪呀？”
“朱迪能跑能跳，办案也超级厉害，我最喜欢她啦！”虞安安笑答，又朝云可颂问，“姐姐，你拼的是什么呀？”
云可颂从掌心将拼豆摊开，学着虞安安刚刚的语气，“我拼的是马卡龙哦！”
祁风坐在一旁，闻言望向她的手心，对着那个在空气中晃动的粉色马卡龙，无言地笑了笑。
“怎么拼的马卡龙？”他启动车子，装作不经意间问道。
云可颂故作失望的语气，抱胸摇头说道：“哎，好歹你也关注过我的账号吧，马卡龙对我来说可以算是意义重大的一个甜品了。”
祁风的笑容褪去，有一瞬间，那张脸上像是什么情绪都没有了，整个人只是机械地坐在那，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以为是自己话里的情绪太过明显，让人听了去以为是她真的在抱怨似的，忙不更迭地想要开口解释道，“我开玩笑的啦，没那个意思。”
祁风淡笑着摆了摆头，表示“没事”。
虞安安像是察觉到不对劲，又开口问，“舅舅，你嘞，你拼的什么？”
他闻言把自己的拼豆拿了出来，转头递给了虞安安，随后踩下油门，一言不发。
云可颂坐在一旁，看到这个情形，不禁喃喃。
“...怎么感觉这会你才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云老板，我听到了。”
他的语气瞬间又轻松起来，仿佛刚刚的凝重的氛围只是云可颂的错觉。
“舅舅，你拼的是面包吗？好像月亮哦！”
嗯？月亮？
云可颂闻言回过头，对着虞安安举着的拼豆望去，定睛仔细打量了一会。
哦，是可颂面包，他拼的确实挺像月亮的。
等等。
她扭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头看了一会。
月亮？
虞安安见她想看，伸手把祁风的拼豆递给她。
云可颂接过，这下月亮的形状看得更加真切了。
对哦，可颂面包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来着。
她捏着祁风的拼豆，悄悄抬眼观察着一旁开车的祁风，忽然什么话也不敢说。
祁风像往常一样把她送到楼下，像他所说的那样，那一大堆夹上来的娃娃堆在他的车上，还让云可颂挑走了一只。
虞安安站在他的身侧，手上只拎了张奖状，其他赢回来的奖品都被祁风拿在手里。
他们三人互道“晚安”，祁风一直目送她到上楼，同时低头，给云可颂编辑了一条消息。
-和风：[云老板，记得拆礼物哦。]
她是洗完澡出来后才看到的这条消息。
从书桌上拿过礼盒，云可颂放轻了自己打开的动作。
直到礼盒被完全打开，她得以借着灯光看清了里面放着的东西。
是一支钢笔。
拿起时沉甸甸的，这重量像是落在了她的心里，没由来地倒吸一口凉气。
云可颂的目光落在这支钢笔的最末端，上面刻着一串字母——
Croissant。
可颂的法文音译。
也意为“新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柠檬奶油拿破仑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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