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是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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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和沈牧白视频前，顾云苒还和她的爷爷奶奶打了一个多小时的视频。
所以她这会的手机电量，早在不知不觉飘了红。
同沈牧白说完衣服的事后，顾云苒忽然对着屏幕那头的男人认真看了会。
就见镜头里的男人留着头惹眼的银白色碎发，发色虽有些张扬，但自然垂下的发尾却在那头的灯光下看起来格外柔软。
他的眉骨优越，眼窝微深，一双深蓝色的眸子正透过屏幕含笑看着她。
男人的眸光亮晶晶的，即便隔着网线，顾云苒也能感受到这人透过屏幕传来的温度。
最初被这人这么盯着看时，顾云苒还会觉得不太好意思。
可次数一多，现在的顾云苒也不觉有些免疫了，甚至还能迎着沈牧白的视线一脸淡定地看回去了。
“你今天工作忙吗？”顾云苒撑着下巴问他。
“还好，不是很忙。”沈牧白笑道。
说话间，注意到沈牧白今日同以往不太相同的房间背景后，顾云苒好奇道：“又换工作地点了？”
印象里，一周前和沈牧白视频的时候，这人还处在朴素的农村居民房里，屋里的白墙看起来还有些掉漆。
可他今晚的环境却看着格外明亮干净，有点像是酒店常见的布局。
“是换了。”沈牧白点了点头。
见顾云苒感兴趣，他其后避开了娃娃的方位，同人大大方方展示了下室内的样子：“之前那片区域的调查已经结束了，昨天刚搬到另一个调查点附近的民宿。”
沈牧白的话音刚落，顾云苒的手机突然跳出只剩5%电量的告急提醒。
就当顾云苒犹豫要不要就此结束视频时，沈牧白许是觉察到了她的意图，倏然耷拉了下眉稍。
他对着镜头轻叹了口气，眼底带了些许的失落：“是准备挂视频了吗苒苒？”
男人的眉头微蹙，语气恋恋不舍的，话音微软得像是在撒娇。
顾云苒不觉心软了一瞬。
“我手机要没电了……我去找下充电线。”
待顾云苒接上充电器的电源，已是数分钟后的事情了。
她其后一边和沈牧白闲聊着，一边抓紧时间地给人打包起了闲置。
虽都是些没什么价值的闲置，但为了给沈牧白留些悬念与拆盲盒的感觉，打包的时候顾云苒特地将手机镜头只对准了自己。
而那头的沈牧白却是全程笑看着她。
但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顾云苒总觉今晚的沈牧白看起来似是格外愉悦？
以至于这人的唇角几乎一晚上都没压下去过。
捕捉到对方这点异样的顾云苒有些好奇：“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小白吗？总感觉你今晚好像特别开心。”
被问到话的沈牧白只是“唔”了一声。
他唇角的笑容非但没有遮掩，甚至还翘得更高了些。
四目相视间，许是受沈牧白的影响，连带得不明所以的顾云苒也莫名有点想笑。
两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相互笑出了声。
直到沈牧白假正经地轻咳了一声。
他半真半假道：“再过半个多月，等我结束手里的工作，我应该又能去找你了苒苒。”
顾云苒惊喜地“诶”了一声，话里不觉也带上了几分期待：“那你这次能放多久的假？”
沈牧白顿时笑弯了眼，他比出一个数字缓缓道：“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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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沈牧白的工作，从前还在暧昧期那会，顾云苒就曾好奇地同人打听过。
当时的沈牧白在思索片刻后回答：“我是做生态调查的。”
生态调查？
大抵是这词有点触及到顾云苒的盲区了，顾云苒后来还特地上网搜了一番。
网上说这是一份需要经常去森林、河流、海洋等地进行生物观测采样的工作。
除此之外，工作的内容好像还包括后续的鉴定分析与报告撰写。
抛开无休止的出差与较为弹性的工作时间不谈，就常年需要在外奔波的工作环境来看，顾云苒总觉这是份苦差。
故而顾云苒还追问过沈牧白为什么会选择从事这样一份工作。
被问到话的沈牧白有些无奈地摊了下手：“因为家里人是干这行的。”
这一回答让顾云苒感到了意外。
毕竟在顾云苒看来，家里若有在医学与教育等领域深根的长辈，他们会想让下一代也跟着从事此类工作的想法倒是并不奇怪。
医者救死扶伤，老师教书育人。
说出去都是份体面且稳定的工作。
可……拉着孩子成日出差奔波吗？
顾云苒虽觉奇怪，但也没好就沈牧白的家事多说什么，而是试探着询问起他是否喜欢这份工作。
“一开始其实很抗拒，时间久了倒是有点习惯了。”沈牧白坦言，“但肯定算不上喜欢。”
顾云苒琢磨着那就是还能凑活干，短期内暂无跳槽和离职打算的意思。
也是沈牧白这份工作的原因，最初豁出去和顾云苒告白时，他都没好意思问她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本只是单纯想向她传达心意断个临行前的念想，却没曾想顾云苒在听完他的话后会笑盈盈地反问他：“那你要和我在一起试试吗？”
听到答复的那一刻沈牧白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在反复掐了自己的手数下确认这不是幻觉后，才话音飘忽地应了声“好”。
再然后，他们就一直试到了现在。
过去一年，沈牧白曾因工作去到过三个不同的省份。每次出差，在外耗上两三个月基本都算是常态。
而顾云苒与沈牧白在这段时间的线上聊天与视频的频率，通常取决于他所到之处的信号好坏。
不过每次出完差，沈牧白总能就着先前积攒的假期，于第一时间奔赴来找她。
顾云苒也因此总能收获不少沈牧白千里迢迢带回来的当地特产与小礼物。
这颇为新奇的体验感让顾云苒蓦然想到了数年前短暂火过一段时间的“旅行青蛙”小游戏。
身为玩家的主要任务便是给“青蛙”准备出行前的行李。
而外出旅行的“青蛙”总会在出游的途中寄来旅行照片，并在归来时带上所到之地的土特产。
不过回想她和沈牧白上次见面，不知不觉又快过去两个月了。
当时的顾云苒在毕业论文与实习间来回周转，每日忙得不可开交。
所以对于沈牧白当时提出的要休假过来找她的提议，顾云苒在感到些抱歉的同时，还觉有些浪费与可惜。
毕竟是沈牧白难得的假期，可她却没空陪他。
但沈牧白倒是没觉有什么，反是乐在其中地带着行李在她狭小出租屋的沙发上住下了，并极为贤惠地接管了她那段时间的三餐与家务。
顾云苒也因此过上了长达半个月的神仙日子。
每天起床就能吃到热乎的早餐，中午有漂亮男友送来的爱心午餐，每晚一到家就吃到热乎又美味的饭菜。
若是来了兴致，晚间饭后她还能拉着沈牧白一块出门散步，亦或是一块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打游戏……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送沈牧白离开后，顾云苒硬是缓了数天才重新适应自己这枯燥又烦闷的打工生活。
回忆至此。
想到自己再过半个月便又能见到沈牧白了，顾云苒原本因后日回家就不错的心情，不觉变得更愉悦了点。
“那好呀！我等你放假来找我！”
“说起来，今晚和奶奶他们打视频的时候，他们还和我提起你呢！”
“他们问我你现在是不是还在外地出差，还问我你下次放假是什么时候呢！”
……
和沈牧白的这通视频电话，最后一直持续到顾云苒这晚睡前才挂断。
第二日醒来，顾云苒又是继续寄闲置，又是收拾行李，又是打扫房间的，一时忙得不可开交。
一连串的事情忙活下来，顾云苒一直忙到翌日中午才收拾完一切，并顺利找房东退了租。
……
顾云苒是在上高铁后才看到奶奶半小时前发来的语音的，说是有个写着她名字的快递到了。
快递？
顾云苒当即疑惑地眨了下眼。
她心说自己这几日好像没往家里买什么东西啊？
感到奇怪的顾云苒当即点开了自己手机里各个购物软件的订单看了一眼。
除了有套她前天晚上借着纪念日礼物的名义给沈牧白激情下单的夏季男装外，她近来确实没有什么其他的购物记录。
若是相熟之人寄来的快递，一般也都会提早告知她才是？
但最近好像也没人——
哎等等。
蓦然记起今天是什么日子的顾云苒，这才迟缓地回想起沈牧白前两天才和她提到过的那个一周年礼物。
当时的沈牧白还藏着掖着不愿意直接告诉她。
想到这，顾云苒蠢蠢欲动地同奶奶发去了消息——
【奶奶你现在有空吗！】
【要是不忙的话你抽空帮我看看新到的那个快递是不是小白寄的呀？】
那头的老人家许是正得闲，很快同她发来了一张快递面单的照片。
顾云苒点开一看，就见寄件人处赫然写着“沈牧白”三个字。
而奶奶也紧跟其后地发来了句语音——
“你不说我都没发现原来是小沈寄来的呢，不过他这是寄了什么过来啊？箱子看起来四四方方的，有半米高吧，提起来不轻也不重的。”
对此，顾云苒其实也很想知道。
数分钟后。
顾云苒看着奶奶发来的那个模样精致可爱的小狗玩偶，倏然笑开了眼。
她戳开置顶列表里沈牧白的聊天框，兴致勃勃地同人发去了消息。
【Ran】：我收到你送的礼物了小白!!
【Ran】：[图片/]
【Ran】：好可爱的小狗！！！
【Ran】：小白你的手也太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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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顾云苒消息的时候，沈牧白刚结束今早的工作。
觉察到顾云苒溢于言表的喜悦后，沈牧白还感到了些许的得意与满足。
直到他捕捉到对方话里的“小狗”二字。
等等……
哪来的小狗？
沈牧白唇角的笑容倏然僵住。
直到他点开顾云苒发来的图片，反复确认她收到的确实是由他赶工了许久才完成的那个小狼娃娃且并没有被人调包后，沈牧白莫名心梗了瞬。
但有些原则性问题显然是不能忽视的。
于是沉默片刻后，沈牧白暗暗较真地同人解释道——
【不是狗。】
【是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