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几个蠢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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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青冥剑的上一任剑主死了它都没有散灵，方才你突然抱着剑跑到藏书阁，等我和师妹追过来后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散灵了，恕我不能相信你的话。”林铭压着火气说道。
望着地上光泽黯淡、断成三截的长剑，他感到一阵肉疼。这把剑是他花了一大笔灵石从拍卖行买回来的，是一位已经陨落的前辈的其中一把剑，还是地阶级法宝。
若不是这把剑在上一任剑主陨落后自闭了，灵气散去大半，怎么都无法让其认主，也不会辗转多手后落到他手里。连他师尊都拿这剑没有办法，本来看这小子有点本事，没想到……
陆子百翻着白眼将傻站着前面的东方越朝扯到自己身后，还不忘讥讽上两句，“切，说不定就是被你们吓得散灵了。”
“陆子百，你给我闭嘴。”青芜狠狠瞪了他一眼。
“林师兄，我可以解释的，方才聚灵时青冥剑突然指引着我来到藏书阁，我以为它要我完成心愿，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师兄师姐你们就来了，再然后它就突然自断散灵了。”东方越朝无奈地叹了口气，诚恳道：“我能感知到，青冥剑自断时很哀伤。”
尤其是林师兄靠近他的时候。
“你听听这像话吗，你一个炼气二阶的，竟还能感知到一把剑的七情六欲？”林铭嗤笑出声，径直走向“罪魁祸首”，“上次在入门历练中，你拿剑救青芜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平常连剑法都看不懂，御剑也不会，出招时却是如此熟练狠辣，那一剑就险些将妖兽毙命，你莫不是隐藏了什么。”
“炼气二阶怎么了，你还不是要找他帮忙？”陆子百掀起袖子正要上前，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
东方越朝苦着脸垂下头，心里万般无语，他确实没办法证明这把剑不是自己动手脚的，连自己身份也没办法证明。没想到来到这里以后唯一一次靠系统外挂装的x还是被人怀疑了，他现在没有资格跟这个林铭硬刚，系统也不知道死哪去了，没办法帮他。
大不了就先乖乖被带走，总不能所有人都要他屈打成招。
“你们几个蠢货在这吵什么？”
林铭刚握住他的手腕，一道带着压迫的声音从一旁的架子后传来，闻言众人纷纷侧身望去，待看清来人，顿时惊得满头大汗。
“弟子拜见玄阙真君！”
“徒儿拜见师尊！”
李既白瞥了一眼两眼放光的小废物，抬手勾勾指，对方马上蹿到自己身后探出个脑袋，剩下的几人一脸震惊，僵着脸悄悄打量了一会儿，又朝他拱手行礼。
此时整个藏书阁静悄悄的，只有一个没有眼力见的瘸子拖着条废腿兴冲冲奔向他这边。
“哎哟我去，东方兄，原来你是被玄阙真君收入座下了，真不仗义，问你干啥去了你还忽悠我，原来是拜师去了！”
又是一个傻子。
见东方越朝红着脸捂住陆子百那张大嘴，李既白这才将注意力放回为首的那个弟子身上，神色淡淡道：“你们说一说，东方越朝帮你们做了什么，还有——这破剑又是什么回事？”
说着，他指向地上那把断剑，神色有些不耐烦。
林铭现在是什么气也没有了，躬身紧张地答道：“回玄阙真君，弟子、弟子让师弟帮弟子新得的剑重新聚灵认主。”
这时陆子百和东方越朝也跟着答了话，这才拼凑出了大致的事情经过。
原来在半年前，新入门的弟子们被带下山进行小历练，没想到中途有高阶妖兽误闯入历练范围，当时带队的几个师兄师姐修为最高的才金丹大圆满，根本没办法一边护着小弟子们一边与妖兽打斗。青芜想引开妖兽却落败，东方越朝在险境中出手救下了青芜，为了报答他，青芜便将被同辈弟子排挤的他调去了徐庆长老所在的灵器阁干些杂活。
忽然有一日，东方越朝在收拾灵器阁的杂物时，不慎割伤了手，血流到一柄沉睡已久的宝剑上，就这么将剑中灵弄醒了，被一柄剑撵了半座山，徐庆长老回来后才将他救下。也是在这时，东方越朝才知道自己的体质特殊，易与剑共鸣，哪怕修为低微也可以与剑中灵有较浅的沟通。
本来有这种天赋习剑最适合，修剑道必定进阶迅速，只是他资质真的不太好，就是悟不了，连御剑之术都比别人差，怎么教都不行，白白浪费这种天赋。徐庆长老扼腕叹息，于是就叫他多去灵器阁帮忙，给阁中一些宝剑聚灵和开刃，学点手段以后也能在太白山立足。
本来因为资质平平还被其他弟子排挤和暗戳戳欺负、已经蔫了吧唧的东方越朝仔细一琢磨，觉得有额外的灵石拿，还可以学点东西，于是就答应了，平常一有空就往灵器阁跑，偶尔也会被师兄师姐直接带走。
但他修为实在是太低，阵法辅助也没用，给这些快报废的剑聚灵每次都要将他掏空，有时还会遇上邪剑，被追着揍已经算轻的，经常弄得一身伤。上次被邪剑追杀，他情急之下借了青芜的剑挡，害得她的剑断了。这次帮林铭的剑聚灵，是真的什么也没干，这青冥剑是自己指路带他过来藏书阁再当众散灵自断的。
听了这么个经过，李既白将身旁的小废物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实在看不出有这种优越的天赋。
“师尊，你要信我，我跟林师兄无怨无仇，又没有什么本事，绝对不会做、也做不到将这把高阶灵剑折断的！”东方越朝急得双耳通红，满脸的委屈与无奈，攥在身侧的两手几次想要前伸。
“行了，本尊相信东方越朝这蠢货没那么多心眼，胆子又小，至于他的身份你也不用担心，他是本尊带回来的。”李既白别开眼，俯身将断剑剑尖拎起，两指边抚摸边继续道：“这破剑早就殉主了，只是不知何时剑中躲进了个生灵，用剑身作掩护，在里面装剑灵，方才它从剑中逃离，这破剑没有灵力维持自然就断了。”
一缕淡淡的陌生灵流从剑身攀上指尖，他捻了捻指，灵流顷刻消散，只留下点点火星闪烁了几下。
剑中的应该就是只灵兽，还是只喜火的，竟然躲进了一柄水属的剑里。
“啊？师尊，我怎么没看到那个生灵？”
林铭白着脸向后趔趄了两步，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可是，可是我师尊也没看出来，青冥剑是在拍卖行出售的，那么多人都看不出来……”
为了这把剑，他花了好多好多好多灵石，结果就是一堆废铁。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们误会东方师弟了。”一直站在林铭身后的青芜终于站了出来，她一边掐着他的腰一边向东方越朝微微躬身，不好意思地说道：“东方越朝，对不起，我回去后一定让我师尊好好管教师兄，改日我再和师兄向你赔礼道歉。”
被掐得腰疼的林铭皱着眉头，嘴唇动了半天，嗫嚅出一句“对不住啊”，视线飘了半天却不敢看向面前的几人。
和陆子百对视了一下，两人立即领会了对方的意思，陆子百顿时幽怨地盯着他，东方越朝也往前走了两步，边摆手边笑道：“没事没事，误会解开了就好，只是——青芜师姐，我应该不能经常去灵器阁了，师尊需要我侍候，劳烦你替我跟徐长老说一声。”
“小事一桩，那师弟你还会来主峰听课吗？”青芜悄悄看了一眼他身后，再望向他时眼里多了一丝担忧。
“应该来吧，师、师姐，我们下次见！”
李既白在旁边懒懒地扫过来，亲眼瞧着小废物的耳朵逐渐通红，笑得一脸羞涩，他鼻腔里轻轻地“嗤”了一声，将手里的破剑残骸哐当一声扔到远处。
一副没出息的样子，不报复另外两个蠢货就算了，还上赶着贴笑，真是又蠢又没用。
“弟子告退，今日惊扰了玄阙真君，还请见谅。”
“慢着，本尊还没说完。”李既白唇齿轻启，单手挥出，几道法诀一眨眼的功夫就全打入在场的人体内，“你们几个蠢货为了一把破剑，在藏书阁险些大打出手，害得本尊无心看书，你们自己去执法堂领罚，什么时候惩罚结束，你们头顶的印记什么时候消散。”
闻言，几人互相打量起来，这才发现对方头顶上都飘着朵重瓣金莲，其中独属于李既白的威压隐隐发作，让人心里隐隐发怯。
要说最倒霉的还是陆子百，本来只是跟着凑热闹然后帮好兄弟说话的，结果也遭了罚，他捂着脑袋嗷嗷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跟李既白求情，扯着东方越朝的肩膀摇来摇去，两人对上视线，皆是一副欲言难止的样子。
“弟子谨遵玄阙真君的教导。”
“弟子遵命。”
两方人临分别时，东方越朝走在最后，耷拉着嘴角一步三回头，恨不得摇着被藏起的尾巴狂奔回来，李既白在原地见他的脑袋快要消失在楼梯处，终于扬起嘴角，勾勾手示意他过来。
“东方越朝随本尊回浮明峰，本尊亲自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几个蠢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