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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殿下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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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殿出来,众人的心情都不太好。
虽然,陛下最终并没有追究,城堡内外近期纷纷扰扰的传言,但他们的心里还是不太踏实。
因为主教没有在大殿上露面。
可能他已经去书房和陛下见过面了,谁知道呢。
礼仪官大叔深深地呼了一大口气,今天自己的担子太重了,幸而后来及时结束了议政。
“你也不帮帮我”,他有些懊恼地,和身旁的首席大臣撒着气。
首席大臣摇了摇头:“难呐。你没看见,陛下也沉思了好久,才发话的吗?”
礼仪官大叔砸着嘴:“也是奇了,原本是那几个友国叽叽喳喳,根本没我们什么事儿。这是怎么了,突然也拉我们下水了。”
“躲是躲不掉的,伊丽莎白公主殿下书卷里的图案,你也看到了”,首席大臣一脸严肃。
“能说明什么呢?如果那图案真能代表正宗王室后裔,老公爵不可能安于现状”,礼仪官大叔坚持。
首席大臣干脆停止往前走,站定分析到:“你我不是当事人,万一人家就是对王位不感兴趣怎么办?”
这话终于把礼仪官大叔给说懵了。
“主教大人今天没有出现”,他点了点头:“说明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缓了片刻,礼仪官大叔终于还是忍不住,替朗读师小姐抱不平:“陛下今天召朗读师小姐去大殿,也该给她一个交代了。”
首席大臣非常赞同,他朝四周望了望,补充到:“小小年纪,背负着家族重担,忍了这么久,很了不起了。”
礼仪官大叔有些痛心:“要是公主殿下还在,要心疼地不行了,唉。”
“别说这样的傻话,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首席大臣一如既往地义正言辞。
大殿外的广场上,众人熙熙攘攘地往城堡外走着。
天渐渐暗了下来,毫无征兆地。
“快些走吧,等会万一下雪”,礼仪官大叔拉着首席大臣。
他们担心的不无道理。
这会儿,尊贵的罗莎蒙德公主殿下的寝宫上空,竟突降暴雪。
正要走出城堡的大臣们,听见了很大的轰鸣声,纷纷转头望去。
这一看,可了不得,他们都被惊得张大了嘴巴。
整个城堡区域,只有那寝殿的上方,暴雪在独自狂欢。
陛下一边走,一边还在思考着今天的事,身后跟着詹姆士和朗读师小姐。
三人就快要跨进室内了,猛然听见这声响,不禁也回过头来看。
“那是”,陛下指着殿下寝殿方向的手指,明显有些颤抖:“那是龙卷风?”
詹姆士一开始也以为是这样,但他仔细眯起眼睛瞧了瞧之后:“是暴雪。”
朗读师小姐愣住了,她从没遇到过暴雪来得这么突然,而且还只盯住一处猛下的。
“今天是有些冷,但是这,这也太奇怪了吧”,她脱口而出。
陛下连忙对着台阶下方招手。
侍从官大叔一刻不敢耽搁,急匆匆跑了上来。
他按照陛下的旨意,马上调来了马车。
詹姆士扶着父亲走进马车,朗读师小姐和侍从官大叔跟在后面也上了车。
他们朝着殿下寝宫方向驶去。
雪越下越大,竟在马儿和马车的前部,形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好像蛋糕上的奶油”,朗读师小姐才有了这念头,就自己在内心埋怨了自己。
“不该这么想的,都不知道姨祖母和表叔,如今怎么样了”,她悄悄吐了吐舌头。
詹姆士远远地,早已将她的微表情全部收入眼中。
此刻看到她自责的模样,他低下头,偷偷微笑。
侍从官大叔可没他俩这么清闲,他在内心隐隐担忧。
从昨日,陛下见到二人在达埃蒙德公主殿下书房找出的图案,脸上的表情就一直让他捉摸不定。
“但愿陛下,能真正放下此事”,他陪伴在陛下身边太久,不经意的轻轻皱眉,都会令他坐立难安。
偏偏陛下并不是位感情用事的人,当年王后陛下和伊丽莎白公主殿下的突然先后离去,都没将他击倒。
侍从官大叔反倒萎靡不振下来。
但望着陛下暗自神伤,自己帮不上任何忙,也不敢多言。
之后,陛下又坚强地没事人一般,大殿书房来回奔走。
侍从官大叔认定,这位陛下把自己包裹得太紧了。
别人是生人勿近,他简直就是什么苦都往自己肚子里咽啊。
路程不远,他们很快到了寝殿门前。
绶带士兵没想到陛下竟在这样恶劣的天气,来探望殿下。
几位都往这边跑来,詹姆士扶着父亲走下马车,踏进了殿门。
殿内还如往常一般整洁有序,看来起居助手没少费劲。
陛下朝蹲下行礼的侍从摆了摆手,亲自去寻找殿下。
侍从官大叔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詹姆士和朗读师小姐在殿内转悠,半天也没见到有人走出来。
她觉得有些奇怪,平常表叔早就到处走动了。
她就和詹姆士提出了疑问。
詹姆士点点头,二人转身往楼上慢慢走去。
“哦”,朗读师小姐猛然看到几间屋子的门都从外面锁上了。
估计是侍从官大叔不放心,提前命人来锁的。
难怪他们在楼下没见到罗伯特。
“算了”,她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要往里面走。
詹姆士拍了拍她的后背,给她鼓劲:“没事,我们走慢点。”
两人继续走进了走廊。
不料,殿下和陛下一路拉拉扯扯着,从里间往外。
侍从官大叔急得满头是汗,看到二人,立即口齿不清地:“呃,王子殿下,朗读师小姐。”
他是在寻求帮助。
朗读师小姐立刻大步向前,一手扶住他,一手想将殿下和陛下分开。
詹姆士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个瘦弱的小家伙的劲儿,竟然如此之大。
轻轻松松挣脱开了自己的臂膀,“嗖”得一下,就窜到父亲面前去了。
他本能地弹跳起来,也冲了上去,先出手挡在了父亲和殿下之间。
朗读师小姐才能专心扶住侍从官大叔。
“陛下,您不承认也不行”,殿下口出狂言,满面堆笑。
侍从官大叔和詹姆士差点犯恶心。
扶着侍从官大叔的手哆嗦了一下,朗读师小姐的愤怒被完全点燃了。
“承认什么?”陛下脸色发白,想从殿下的拉扯中,将自己的袖子抽回。
殿下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泛着的油光,全身显出的无赖感十足,和她平日里总和旁人强调的“尊贵”,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
“疯了,真是疯了”,她嘴里嘟嘟嚷嚷,不肯放开陛下。
侍从官大叔和詹姆士趁势分别拉开了两位。
“陛下”,侍从官大叔很是焦急:“要不要召殿外的绶带士兵?”
陛下摇了摇头,脸色依然苍白。
“你听好了”,他终于缓了一口气,直面殿下,郑重地:“今日起,剥夺罗莎蒙德公主殿下的称号和头衔,仅保留相同待遇。”
朗读师小姐的心脏“怦怦”直跳,她完全没料到,这次姨祖母发了个疯,陛下就翻脸不认人了。
“踩到陛下的底线了”,她试图按捺住自己的脾气。
之前桩桩件件,陛下都能包容,甚至有些不顾众臣的反对,几乎做到了视而不见。
而今日之事,是大是大非。
殿下如此挑衅,正是否认陛下和祖母的正宗王族后裔之名。
“您就是审判我,我还是要说”,殿下眼睛渐渐散发出褐色的光,像饿久了的野狼,吓得侍从官大叔和詹姆士都不自觉朝后退了两步。
陛下皱着眉,抬起头,想看看她到底还要胡说什么。
“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吗?”陛下终于先发制人了。
谁知那殿下苦笑了一回:“我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书卷里的标识,才是真正的预示。”
“您忘记了么?那达埃蒙德老公爵,为什么愿意选择伊丽莎白,而不是我?”她破罐子破摔,顾不得两位小辈还在场。
陛下脸色难看极了,但他又不能伸手捂住殿下的嘴。
“伊丽莎白呢?她宁愿选择达埃蒙德,都不去法国当王后”,殿下眼睛里的光芒突然逝去了,她朝沙发旁歪了下去。
“她自己肯定知道些什么!你们都是骗子!”,殿下浑身仍旧不甘心地挤着,像是和什么在斗争。
陛下朝侍从官大叔摆了摆手,示意不再听下去。
侍从官大叔立刻扶了他,二人慢慢朝楼下走去。
殿下这才看清,此时站着的,还有詹姆士和朗读师小姐二人。
她伸手想够朗读师小姐,还不停地念叨着:“那标识,那标识,就是真正的王族后裔。”
“您多保重,姨祖母殿下”,朗读师小姐此时就是再愤怒,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老人家如此潦倒不堪。
她主动伸出手臂,扶起了殿下,还将她慢慢往沙发上带,想让她坐稳些。
詹姆士看她如此,也只好伸出了手臂,和她一起,给了殿下更多的依靠。
“祖母都离开那么久了,什么都该放下了”,她还在悠悠地,劝着殿下。
“不,伊丽莎白”,殿下难得称呼她全名:“你不明白,你没明白。”
詹姆士怕她气急之下,对朗读师小姐做出什么破格的举动,干脆就站定于沙发前,挤在二人中间。
这个举动,反倒把殿下给惹急了,她正努力寻找着即将转身离开的朗读师小姐,抬头看见了詹姆士,就又愤怒起来:“走开,你知道你挡住的是谁吗?”
“尊贵的罗莎蒙德公主殿下”,詹姆士被闹了半天,脑袋“嗡嗡”地响。
此时他也顾不了许多了,干脆自己先爆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