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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警校日常篇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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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伊达航站立着,拿着木剑,向来表现得宽厚爽朗的他此时面色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阴沉。
“连打都没打就对敌人求饶,这就是你的态度吗?对敌人求饶可不会换来对方的心慈手软!你表现得太软弱了,渡边樱。”
西园寺朔仿若没察觉到班长的生气一般,在教官宣布他败了后,站起身,摘下了自己的面罩。
“有些时候求饶可不是软弱的表现哦,班长,说不定只是一种迷惑对方的假象呢?”
被这如同十几年前自己的警察父亲向劫匪求饶的场景刺激到的伊达航此时显然是听不进西园寺朔的话。
他只沉默地看着西园寺朔退下训练场,又重新整理起心思去迎战走上来的降谷零。
他本以为作为警校第一的降谷零或许能让他好好打一场,然而降谷零也同样让他失望了。
在明知道他腿上有伤,只要攻击他的弱点的情况就能赢的情况下,降谷零因为心软放弃了攻击机会。
收回敲在降谷零头上的木剑,伊达航结束了自己今天毫无败绩的训练,他摘下自己的面罩抱在手上,失望地看向降谷零。
“我以为你会不一样的,降谷,但是你还是心软了。”
降谷零怔愣着,不知是因为伊达航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表情还是他的话。
“哎呀,班长也太凶了啦。”场外的西园寺朔突然插话了。
伊达航侧过头看向他。
“对待凶恶犯人自然是不该手下留情,但是班长是朋友啊,对吧,降谷?你是这样认为的吧?”
西园寺朔朝降谷零眨了眨眼睛。
降谷零才从伊达航的话中回过神,他没有点头承认西园寺朔的话,但同样也没否认。
“不,渡边,该认真的时候就应该认真,刚刚是在进行逮捕术的训练,你们就应该把我当做未来可能会遇见的凶恶的犯人,而且只有变得比任何人都强,才能贯彻真正的正义!”
被反驳的西园寺朔对上了伊达航此刻认真的眼神。
他没有继续讲话,只是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垂下眼帘。
【“为什么不对我出手?刚刚你明明只要扣下扳机我就会死,你是在对一个凶恶的犯人手软吗?”
“不,小朔,你不是犯人,是朋友啊,不过没有下次了,下次见面,我会亲手逮捕你。”】
过往的记忆突然回笼,西园寺朔烦躁地“啧”了一声。
这种认真的眼神还真是让人熟悉啊。
2.
白天的训练让西园寺朔回想起了一些旧事,晚上自由活动的时候他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出了警校。
这回不是翻墙,而是光明正大地出去
封闭式训练已经结束,未来的这段时间他们在晚上可以选择自由外出和外宿了。
并不打算真在警校附近买房的西园寺朔只打算租一间房,但由于某位打算在明天来找他的女明星说要和他一起去找房子并借住一周来找格兰威特一起执行某个任务,他也就暂时搁置了外宿的计划。
他慢悠悠地走到一家便利店买了包烟和一碗关东煮。
一只手拿着烟,另一只手端着关东煮,没有吃,只是走在路上,像是在散步一般。
他没有烟瘾,只偶尔会在心烦时来一根,最近更是在计划戒烟中,不过今天是例外。
烟不是西园寺朔以往会买的牌子,而是草莓味的外国烟,他点燃,只放到嘴边尝了一口就立马放下了。
“果然无论尝试多少次都还是不喜欢这种奇怪的味道啊。”
然而,他说是这样说,却并没有把手上的烟掐灭,而是重新叼在嘴边,任由水果与烟的味道充斥着自己的口腔。
“啊!是小渡边!”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声音,西园寺朔下意识地想要转头就走却被一把揽住了肩膀。
三个戴着墨镜,身穿衬衫的青年围住了他,身后还乌泱泱地跟着一群人,如果不是西园寺朔全部认识他们的话,估计还以为是精神小伙组团出来炸街了。
墨镜后,萩原研二朝西园寺朔眨了下眼睛:“班长和小降谷现在需要我们的帮助哦,走吧,去做打倒恶龙的骑士吧!”
“喂!等等,我不想去啊!”西园寺朔哀嚎着想要跑路,却依旧被拉着一起走了。
被抓来做壮丁的西园寺朔跟着诸伏景光三人身先士卒,直接打开了便利店的大门,与几个拿着枪的劫匪打了照面。
“哇,怎么你们拿着枪啊?难道是在拍电影吗?”萩原研二在看见枪的一瞬间目光警惕,然而语气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是步枪吧?看上去可真像啊,你们从哪搞的啊?也搞一把给我们玩玩吧。”
没有墨镜挡住眼神的西园寺朔挑了挑眉,朝那几个劫匪勾了勾手指。
那几名劫匪还没反应过来,刚想用枪把那几个人逼退,门突然又被打开了。
紧接着,一群穿着常服的警校生跟了进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话,又趁着便利店的劫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冲上去以绝对的人数压制住了他们。
西园寺朔径直走向被锁着的门,他没有钥匙,所以就直接一脚把门踹开了。
逆着光,他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朝站在他对面的降谷零和伊达航说道:“哟,恶龙已经被英勇的骑士们打跑了,公主们还不快出来。”
“渡边!”降谷零震惊地喊出了声,跟着西园寺朔一起走了出去。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遇见了劫匪?”降谷零看着外面站着的松田阵平三人以及警校的同学,他惊讶地问道。
“因为hiro看见了便利店的广告牌闪烁的规律是摩斯密码,所以我们就来了,至于渡边嘛。是我们在便利店附近看见他在散步就把他一起抓过来了。”松田阵平解释道。
而萩原研二也在进入便利店后回忆起了当年的事情,告诉了伊达航当年的真相。
原来班长的父亲向劫匪下跪求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为了拖住劫匪,保护更多的人。
看着那边解开心结的班长叼上了和父亲一样的牙签,西园寺朔没想到一切居然解决得如此之快,甚至连一根烟的时间都不用。
以至于让他把烟灭掉,藏起来都来不及。
“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还抽烟啊?”松田阵平一把拍在西园寺朔的背上。
降谷零看向西园寺朔:“不过我记得警校生好像不能抽烟吧?”
“而且小渡边你这烟居然还是草莓味的,实际上从刚刚靠近你就闻到了。”萩原研二低了低头,闻了闻还未散去的烟。
“之前从没想过渡边你会抽烟,不过看上去好像也不违和,看你的姿势,你经常抽烟吗?”诸伏景光问。
西园寺朔拿着烟的手僵了一下,心里无声地叹息,本来想好的那些什么不过是想尝尝鲜之类的搪塞的话语荡然无存。
真不愧是……未来的苏格兰威士忌啊。
“的确,看不出来吧?我可是老烟鬼哦,不过诸位以后可不要学我,抽烟可是会短命的。”
手上的烟烧完了,他将烟蒂掐灭丢进垃圾桶,朝警校组告别。
“再见啦,我还有事没做,就先走了。”
挥舞着的手被人抓住,肩膀被人按住,离去的脚步也被人拦住,西园寺朔看着围着自己的这群大猩猩们,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渡边樱你要去哪呢?”按住他肩膀的松田阵平笑眯眯地朝他问道。
“说起来小渡边今天出来的时候表情好像就有点怪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很让人担心呢。”
萩原研二松开抓住西园寺朔的手,手靠在了他的另一边肩膀。
“你等一下要干什么呢?如果不介意的话,能让我们一起吗?”
挡住西园寺朔面前的伊达航嘴上叼着根牙签,笑着讲话的样子颇有威慑力。
“你们不用管那五个劫匪吗?警察还没来诶。”西园寺朔大喊着指了指那几个劫匪。
“劫匪的事应该不用担心,我想在场的警校生们也不是吃素的。”
降谷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用绳子把那五个劫匪全都绑了起来,正朝西园寺朔这边走。
西园寺朔深呼吸一口,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过了,他扶了扶额。
“算了,不过我要去的是墓地哦,晚上的墓地可是很恐怖的哦,说不定会有到处乱飘的鬼,这样你们也要去吗?”
2.
所谓鬼魂之类的话吓不到五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警校生,他们还是跟了过来。
站在那个全墓地占地面积最大的墓碑前,降谷零他们很默契地没有靠太近。
“……渡边春生。”诸伏景光低声念出了墓碑上的名字。
“同姓,会是小渡边的亲人吗?”萩原研二猜测道。
同样仔细看过墓碑后的松田阵平说道:“不过说来这墓碑还真豪华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上面的照片被人划花了,看不清脸。”
“话说,班长,你有没有感觉到从刚刚起好像一直有在看着这边?”降谷零低头扶着下巴沉声问伊达航。
“感觉到了,就是左边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吧,他看的方向好像是渡边在的位置。”
伊达航点头,不动声色地瞥向了那个男人,手上的肌肉绷紧,随时准备防范。
西园寺朔放下自己不久前买的烟和关东煮,那是他给墓碑的主人买的祭品,也是那个人之前最喜欢的东西之一。
他低着头,静默了一分钟,随后目光看向那边一直躲藏着的男人。
说实话,本来他不想带警校组一起来的,但是架不住他实在是无法对那几双让他一瞬间有些心颤的夹杂着关切与执着的眼神说出拒绝的话语。
距离上一次他来墓地已经过去半个月,他让格兰威特查的情报也在几天前就传了过来,对于那个因渡边春生而想要杀他的男人,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佐佐仓熏,父母都是霓虹人,有个常住在阿美利卡的同母异父的美日混血妹妹,不过这个妹妹三年前在阿美利卡被确认死亡,死前一周正好与佐佐仓熏见过面。
一年前,佐佐仓熏加入了霓虹这边的极道组织并多次前往阿美利卡,直到半年前莫名停止了行动。
当初佐佐仓熏的妹妹被确认死亡时,官方登记的死因为自杀,但是作为拥有组织那边情报来源的西园寺朔清楚,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某个与组织有合作关系的mafia杀了那个女生,而好巧不巧的是他那个死去的友人也正是在捣毁那个mafia的某个分部的行动中死亡。
渡边春生的死与佐佐仓熏妹妹的死前后就相差了三个月,而且还都与同一个组织有关。
所以佐佐仓熏是把渡边春生认成害死他妹妹的凶手了,然后又因为渡边春生已经死了,所以就来找西园寺朔这个名义上的渡边春生的儿子来复仇?
西园寺朔总觉得不太对,这里应该还有点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渡边樱?你早就料我会来的吧?所以你才带着你的朋友一起来,就因为害怕我会杀了你?”
佐佐仓熏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把枪,枪口正对准了西园寺朔。
那边站着的警校五人瞬间变了脸色,立马绷紧了肌肉,随时准备出手夺枪。
而被枪口对准的西园寺朔非但没有一点害怕的表情,还挑衅上了对方。
“哟,换装备了?不过霓虹的枪支也太泛滥了吧?怎么谁都能有枪?”
“渡边,那可是枪,赤手空拳就不要挑衅别人!”伊达航将西园寺朔护在身后。
其余的四人也站在了西园寺朔的旁边,隐隐有保护的意味。
不,班长,他可不是赤手空拳。
西园寺朔将手伸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夹层中,摸着那被他带出来袖珍手枪。
里面装了六发子弹,以他的实力足够他在解决完那个男人后甚至还能解决完这五个尚未成长的警校生。
不过……
他将手伸了出来,目光扫过那边的墓碑和挡住自己身前的五人。
算了,他现在毕竟是警校生啊,怎么能老是有些坏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