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想知道我是怎么害死他母亲的吗？ 魏莱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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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莱每隔一个小时给楚虚淮发消息，粘人得要命，楚虚淮也没心思时时刻刻回他，只会在空闲下来的时候看心情挑选几句回一下。
上一句聊天还停留在上午十点，楚虚怀已经五个小时没回消息了，会议的间隙魏莱忍不住把对话框刷新了十几遍，他忍不住想听听楚虚淮的声音。
他拨了电话。
嘟——嘟——嘟——
一段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魏莱忍不住开始咬指甲，怎么会关机？是手机没电了？不对，他出门前检查了手机电量是满的。
他一遍又一遍开始拨打电话，随着嘟嘟声，魏莱开始胡思乱想，他厌弃自己所以逃跑了？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魏莱深呼吸尽量压下杂乱黑暗的思绪，他眼神暗了暗看向手机角落的一个软件，是定位软件。
楚虚淮受不了魏莱的询问，干脆把自己手机装了定位。
“这样子你就能时时刻刻看到我在哪里了。”他的语气平常就像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魏莱呆呆看着手机上的软件，喉咙发紧，脑袋懵懵的。
他像一只惊弓之鸟，每次午夜惊醒他紧紧抱住怀中的人，以此来确认楚虚淮没有离开，他极力压下控制欲，就像捂住打开的水龙头，有时候按住了他能装得正常，没有按住时一条条询问步步紧逼的消息让他像个疯子。
他知道这样不对，但就是控制不了，焦灼的、快要窒息的无形的东西在他体内燃烧。
魏莱在害怕，害怕听见楚虚淮“你是不是有病”“你控制欲太强了”的控诉。
比起控诉，先等到的是楚虚淮把他混乱的、不安的、无处安放的焦虑接住了。
他的呼吸都在微微打颤，心脏微微发紧，无处发泄的喜悦让他紧紧抱住楚虚淮，轻轻咬他的脸颊。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认真玩游戏的楚虚淮受到惊吓，他挣扎大喊：“哎！怎么还咬人？你是狗吗？”
挣扎时不小心拍上了魏莱的脸，清脆的巴掌声让楚虚淮一愣，他心虚抬起魏莱的脸。
因为是不小心所以他没收劲，本来白皙的皮肤红了一片，楚虚怀心疼替魏莱揉了揉。
魏莱半点没有被拍了巴掌的耻辱，反而笑吟吟看着楚虚淮，按住他的手，清脆一声：“汪。”
楚虚淮都被这声狗叫整懵了，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魏莱这是在回应刚刚自己那句“你是狗吗？”
心疼个屁，楚虚淮抽回自己的手：“不要脸，简直活该被打。”
回忆那日的点滴，魏莱的焦躁被压了下来。
虽然装了定位，但是魏莱还没有打开这个软件，比起知道楚虚淮确切的位置，楚虚淮不在意自己的位置被他知道这个事情更让他安心。
代表位置的蓝点在修车厂一动不动，魏莱脸色一暗。
“魏总？会议还没结束，你要去哪？”助理看着夺门而出的魏莱追着询问。
根本追不上，助理看着扬长而去的车，气喘吁吁大喊：“晚上的澄清发布会，魏总你一定要出现……”
魏莱去追定位时，一篇文章在网上疯狂传播，一个女孩站出来说自己是萧凌则高中时的霸凌对象。
“初中的我因为肥胖很爱出汗，体育课后浑身是汗的我撞到了萧凌则，他微微皱眉嫌恶骂了我一句‘肥猪’。”
“因为一句漫不经心的辱骂，我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大家都喊我肥猪，一开始我试图讨好这些对我恶语相向的人，就像是狗趴在地上露出肚皮表示臣服，我替他们买零食，做作业，做值日。但示弱并没有换来友好反而是变本加厉的欺负。”
“在我的饭菜里吐口水，上厕所时被泼水，在我的课桌里放垃圾……”
“我忍了一个星期，在事态更严重前转去普通高中，虽然只是短短一个星期，午夜梦回我依旧能梦见那时候的无助。”
“萧凌则可能早已忘记自己的那句辱骂，但在学校内他的话被奉为圭臬，他的态度是大家的态度，他说我是肥猪我便成为了肥猪。我怨恨他，更怨恨拥护他的人群。”
“转学后，家中的生意迎来转机，接到了好几笔大生意，我家扶摇直上，我一直以为这只是运气好，直到父亲醉酒说漏了嘴，我才直到是萧氏帮助了我们。”
“‘萧氏为了表示歉意，和我们家合作，你被欺负真是太好了，你真是家里的福星。’父亲的一句话让我如坠冰窟，被欺负的经历成为了一件幸运的事情，家中变富有我才有机会去国外留学，才有机会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
“五脏六腑仿佛错位扭曲，我怨恨的仇人反而让我过上了更好的生活，怨恨在身体流淌却没了宣泄的去处。”
“我的痛苦似乎毫无意义，苍白又无力，我已经得到了千倍万倍的补偿，又有什么好怨恨的？原来比怨恨更恐怖的是不知道该恨谁？我无法释怀。”
“直到听到了那一句对不起，我才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像是拧了很久的瓶盖终于被拧开，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那口气在胸腔里憋了十多年，此刻终于可以呼出来了。”
“原来比起补偿我更想听见的是这一句对不起，除去复杂的利益，这件事情就是他错了，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我不会原谅他，但我选择放过自己。”
近乎八百字的小作文说出了被霸凌者的心声，低下也有无数人发出自己被霸凌的经历。
萧凌则挨家挨户向那些被霸凌者道歉的新闻也开始扩散，舆情开始好转。
等到萧凌则回到公司时脸上青紫相交，有情绪激动的受害者恶狠狠打了他好几拳留下的。
萧凌则正在给自己上药，才洒上药，办公室的门被人撞开了。
“你看这个！”魏莱几乎要把笔记本怼到他脸上了。
是一段视频，里面有一个带着可笑面具的男人和绑在椅子上垂着头的人，面具男左手拿着刀右手拉着昏睡人的头发，让他的脸冲着镜头。
椅子上的人是楚虚淮。
药瓶倒了。棕色的液体顺着桌沿淌下来，没人去扶。
“检查了吗？”
“是真的，没有ai的痕迹。”
“报警了吗？”
萧凌则话音刚落，视频中的面具男刚好用着尖细变声后的声音说：“如果敢报警，他就死定了。”
“只有萧凌则死或他放弃萧氏的股份，或者……”面具男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低声笑说：“魏莱，你让萧凌则身败名裂的话，我也可以考虑放了他。”
“不是爱他吗？证明给我看究竟有多爱他。”面具男恶狠狠揪住楚虚淮的头发，楚虚淮感觉到疼痛，就算在昏迷中也皱紧了眉头。
魏莱抓着电脑的指节泛出青白色。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原本苍白的皮肤更是死气沉沉。
他半抬眼死死盯着萧凌则，他的目光像刀一样尖锐。
萧凌则后颈的汗毛突然就竖起来了，下意识远离魏莱：“你冷静一点……”
他向外看，发现原本应该人来人往的走廊此时却一片寂静，像是被人刻意支走了。
晚上五点，楚虚淮醒来时听见规律的马达声和有节奏的轻微船体破水声，他被换了地方，这里是一个客舱，他躺在一张床上，手举过头顶被牢牢捆在床头。
“你醒了？渴了吗？想不想喝水？”他轻声细语的，打针的手却很稳，冰冷的液体注入血管。
他注意楚虚淮的目光笑着解释：“别怕，只是轻微的镇定剂。”
“我知道你散打和空手道都练的不错，我不像你这么厉害，就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指尖梳理着楚虚淮的碎发，眼镜的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楚虚淮开始浑身乏力，困倦，昏昏欲睡。
萧陌清的指尖开始向下划，描摹楚虚淮的五官，像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他开始自说自话。
“你还记得煤球吗？那只小黑猫？在法国，你借住在我家时，煤球年纪已经很大了，那天晚上煤球没有吃饭，它趴在地上腹部一起一伏，很快，很浅。”
“我整个人僵住了，就算早有预料但是那一天真的到来时还是让人恐慌。”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是你，拉着六神无主的我，抱着煤球去找医院。”
“巴黎当时还下着雨，车也打不到，我说：‘反正都是要死的，不要白费力气了。’你回我：‘你看上去很伤心，如果从死神那多争取一点时间，你就可以和煤球多讲两句话。’”
“煤球多活了一天，我和它讲了好多好多话。”
萧陌清的笑意很浅但是很真诚，“你很好，怪不得萧凌则会喜欢。”
“但是！”随着转折词，他摘下了眼睛，嘴角的笑意消失，眼神像一口枯井：“怪就怪他喜欢你吧，他喜欢的东西我都是要毁掉的，无论是萧拓环球还是他的爷爷，父亲，母亲……”
他像一个急于炫耀的孩子，“对了！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害死他母亲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想知道我是怎么害死他母亲的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