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模拟恋爱 巴黎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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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七区，高大的落地长窗配以巴黎特有的锻铁阳台栏杆，窗外的埃菲尔铁塔正开始今夜的第一次整点闪烁，但是屋内的人无心欣赏这一景观，电脑主机低沉的风扇声伴随着轻快的音乐，指尖就悬在鼠标左键上方，在两个选项间摇摆不定。
他终于下定决心，自信满满做出选择，好感度掉五的提示好似是一种嘲讽。
屏幕上的女主第一次做饭失败，在“没关系，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会吃完的。”和“看着就难以下咽，你再重新做一次。”萧凌则稍加思索选择后者。
楚虚淮扶额：“正常人都会安慰吧。”
萧凌则振振有词：“我实话实说，而且让她多练习，下次做出好菜，难道不对吗？”
大晚上，两个人一起钻研恋爱攻略游戏，这就是楚虚淮想出的让萧凌则增加恋爱经验的好办法。
“我不玩了，不好玩，玩不明白。”又一次be结局，这半个月萧凌则就没打出过一次he结局。
“我就说你不行，游戏中的纸片人也搞不定，你在现实中谈恋爱一定也谈不明白。”楚虚淮使用激将法，“就这？”
“谁说我恋爱谈不明白？”萧凌则看见坑就跳。
“你也就长得不错，别人看见脸被你吸引，一接触认识你的狗脾气一定滚得远远的。”
楚虚淮了解萧凌则被质疑就熊熊燃烧的好胜心。
“要是我用心谈恋爱，一定让对方对我死心塌地。”萧凌则垂着眼，指尖敲击电脑桌面。
“哦——”楚虚淮拖出九曲十八弯的转音，“那你把这游戏过了试试。”
“不是游戏，这种死板的东西怎么能证明我的魅力。”他像是下定了决定，抬眼直直盯着楚虚淮:“要不要打个赌？”
楚虚淮笑问：“什么赌？”
“我们玩现实中的恋爱模拟游戏，不出三个月你会爱上我。” 他的眼睛在屏幕光的反射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亮色。
楚虚淮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什么胡闹的赌约，萧凌则脑子被门挤了，接着他仔细回味了一下，这个赌约虽然胡闹，但正是他目前需要的。
经历国外生活的萧凌则改掉了不少恶习，作为朋友他完全合格，但是作为恋人他过于自我，不知道如何爱人。
萧凌则看着沉默的楚虚淮懊恼自己的鲁莽，刚想回旋说自己是开玩笑的。
“可以。”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我接受这个赌约，三个月内我们假装情侣，要是我没爱上你，我就赢了。”
这是一场一定会赢的赌约，爱不爱这种虚幻的东西本人不承认就不存在，楚虚淮想假借这场赌约，训练萧凌则成为体贴的爱人。
“既然你接受，我自然愿意奉陪。”愣神的萧凌则此时才回神，笑容几乎是“哗”一声绽开的，像骤然拉开的幕布，露出里面全部的辉煌。
他说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才许下赌约，实际上纯粹是为了更靠近楚虚淮。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开始这场为期三个月的恋爱赌约。
前一天两人还穿着宽松的休闲服，坐在沙发前商量条约。
“每周至少约一次会，每个月至少为对方准备一次惊喜，谁先说“不玩了”就输。”楚虚淮抬头问，“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萧凌则：“可以发社交媒体吗？”
楚虚淮：“当然不行，我们又不是真恋爱，再加上一条，恋爱赌约不能被其他朋友知晓。”
大部分条约都是楚虚淮列出来的，萧凌则只起了一个说废话的作用。
第一条每周至少约一次会，每个月至少为对方准备一次惊喜。
第二条不干涉对方其余社交，不越界肢体接触，绝不用“模拟身份”道德绑架。
第三条谁先说“不玩了”就输。
第四条恋爱赌约内容不能被朋友知晓。
第五条时间规定为三个月，三个月一过还是朋友。
楚虚淮端详条约，“暂时先这五条规定，剩下的以后再加。”
“那明天赌注就开始了。”楚虚淮说，“你输定了，我的男朋友。”
说道男朋友三个字，他双手抬起，类似兔耳手势，弯曲的双指有节奏地向内扣动两下代表引号。
萧凌则笑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男朋友。”
第二天，楚虚淮穿着睡衣在酒店剪视频，他定好了外卖，准备发布完这一期视频，就窝在沙发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剧。
门铃在此时响起，他打开房门就看见很骚包的萧凌则，西裤的折痕利落如刀锋。深海军蓝的Kiton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真丝领带松开了第一颗扣子，富有存在感的香水味袭击楚虚淮的鼻子。
楚虚淮想说话，却先被萧凌则用一根手指堵住嘴：“别说话，我带你去约会。”
他拿出眼罩，遮住楚虚淮的眼睛，一挥手两个工作人员上前扶着楚虚淮。
眼前一片黑暗，只能感知到上了车，左右两个大汉架着他，这是约会吗？简直堪比绑架。
起初，是熟悉的车内皮革香氛，引擎的低鸣，接着，是风的质地变了，电梯匀速上升带来的轻微耳鸣，混合着几种陌生语言的低语。
“我们到了。”眼前的眼罩被拿下，他终于能看清自己身处何处。
楚虚淮猝不及防，脚底发软，整个巴黎在脚下铺展开的、流光溢彩的画卷，毫无保留地，汹涌地进入眼眶。
“这……你带我来埃菲尔铁塔？”声音微微打颤。
萧凌则将这颤抖当做是感动，得意说：“很美吧，我包下了不开放时段，我们可以在这共享晚餐。”
他一拍手，就有侍者手持红酒上前。楚虚淮深呼吸，心跳回复正常他才有心情观察四周，这是一座玻璃温室的中央，四壁与穹顶皆是通透的玻璃，巴黎的夜景成了流动的壁画。
温室中央，是一张仅容两人的小圆桌。桌面是光滑如镜的深色原木，上面只摆着两支纤细的水晶杯，侍者正在倒酒。
前菜是点缀着鱼子酱和金色叶片的生蚝，冰凉滑嫩。主菜是粉红色泽完美的菲力牛排，配以用酒醋熬成丝绒般酱汁的肥嫩鹅肝。
楚虚淮一言不发，往嘴里塞菜，萧凌则以为他饿了，还体贴让侍者快点上菜。
晚餐在沉默中落下，萧凌则洋洋得意，微微挑眉：“怎样，我浪漫的时候还是很不错吧。你怎么不说话，被感动到说不出话吧。”
离开玻璃房，周围温度下降，只穿着睡衣的楚虚淮感觉到了寒意，看着一脸自豪的萧凌则，他终于忍不住开骂了：“你是傻子吗？”
“啊？”突如其来的辱骂，萧凌则有些呆愣。
“第一点，约会需要提前通知，你倒是穿得人模狗样，你觉得我很喜欢穿着睡衣在外面到处晃悠？”
“第二点，你不知道我怕高吗？蒙眼带我上高处的玻璃温室，你可真行，你甚至没发觉晚餐时我的沉默是因为不适，自顾自侃侃而谈。”
“第三点你没看出来我现在很冷吗？还不把你的外套给我披上。”
萧凌则被训得一愣一愣的，急忙把外套脱下递过去，还不忘辩驳：“你怎么会恐高？我都看见你玩过滑翔伞，坐过缆车……”
“你没发现每次玩高空项目，我都很少看下面的吗？我可以忍受并不意味我喜欢呆在高处。
楚虚淮一边套上外套一边说：“如果约会有考试，你这次约会只有五分。”
“那我有一半的分数？”
“满分一百分，这五分是我给你的同情分。”
“你长点心吧。”楚虚淮长叹一口气，“也只有在恋爱模拟中，我会和你明说你哪里错了，要是换一个内敛的恋人，别人在伤心内耗，你还乐呵呵觉得自己做得真不错。”
一个敏感多思的人撞上一个自我钝感，两个人恋爱简直是灾难，一个只会默默忍受，一个却丝毫不觉得自己给对方带来的是折磨。
萧凌则首战惨败，却越挫越勇，在失败中吸取经验。
楚虚淮在训练他，规训他，这种训练萧凌则甘之若饴，他每改进一步楚虚淮的态度就温和一分，就像是某种赏赐，冷淡的人低下头来亲近没有主人的野犬。
萧凌则愤怒时会有很强的攻击倾向，眉头紧锁形成深壑，眼周肌肉紧绷使眼睛显得锐利如刀，原本精致的五官在愤怒下如同精致瓷器布满裂痕。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昨天给你发的，你一直没回。”
楚虚淮平静得像隔岸观火：“我前天就和你讲了，我要去科西嘉岛徒步，那里没什么信号。”
“徒步？和谁？为什么不找我一起？”他只是寻个由头发泄自己积压的醋意，在他的观念中只要恋爱，吃饭得在一起，旅游得在一起，干什么都要在一起。
他对任何东西都有强烈的独占欲，不管是朋友还是恋人。
“就算是恋爱，你也得给恋人独立的空间。”楚虚怀一副你在胡闹的表情。
他越冷静，萧凌则就越生气，他感觉只有自己越陷越深。
萧凌则开始摔东西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手抓一个东西，接着狠狠摔出去。
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紧握拳头上，抬眼是楚虚淮平静的脸，“你被愤怒控制了，你想破坏，甚至想打我对吗？”
舒缓的声音仿佛是海洋上迷惑水手的歌喉，他拿出一条有弹性的黑色皮筋套上他的手腕，就像是给一条野狗带上嘴套。
“当你感到愤怒急剧上升、即将失控时，就用这个方法让自己停止。”
他慢慢、慢慢地，拉动皮筋，在最高点猛然松开。
“啪”
一种清晰、锐利、针尖般的疼痛，随着他的声音刻在萧凌则心中，“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你丑陋又不堪，我很不喜欢，冷静下来吧。”
想要被他喜欢，不想被讨厌，这一念头出来在萧凌则脑海中。
楚虚淮满意看着冷静下来的萧凌则：“感觉自己失控的时候就用这一招，接着还感觉愤怒的话，你可以去跑跑步，打打拳。”
萧凌则抚摸手腕上的黑色皮筋，心中的愤怒奇妙消散了，他呆滞点点头。
“Bien joué!（做得好）”缠绵的法语好似蜜糖流淌心中，楚虚淮摸了摸萧凌则的头，比起魏莱柔软顺滑的发丝，萧凌则的头发更加粗硬浓密，有一种生气勃勃的蓬松感。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模拟恋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