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来当驻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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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的沈默行嘴角带着笑，就连摊了一桌子派不上一丁点儿作用的工作宣传单也顺眼了许多。
因为他好像发现他这个房东吃软不吃硬。
他立马给牧志轩拨了个电话。
“沈哥找到工作了？”
沈默行没管他：“你还记得当时你住院的时候有个医生拿刀对着病号吗？”
“卧槽你说这个？！”那边声音一下子顶破天，“我肯定记得啊我！我当时就在隔壁床没给我吓尿了卧槽！”
“没出息。”
“......你有出息，你对着一个白大褂上全是血、手里还拿着刀神智还不清的人你不怕。”
“不过那医生长得挺帅的是我的菜，可惜啊可惜。”
“怎么？”沈默行对牧志轩的感情生活不是很感兴趣，“跟你男朋友分手了？”
“......别提他。”
“算了，我对你们这些gay的情感不感兴趣，你说那个医生神志不清什么意思？”
“呵呵那你可小心吧，gay最喜欢你这种s而不自知的死直男...对了我一直都想问沈哥你直吗？”恶魔的低语传来，紧接着又听见，“那人就是神智不清啊，感觉整个人都发抖，而且他还把自己的手扎穿了，唉，可惜了，是个疯子。”
“你他妈的，老子铁直。”沈默行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那个病人死了吗？”
当年那个是闹得沸沸扬扬，没等现场的人传出去就被医院把消息封杀了，知道内幕的人不多，因为当时牧志轩受到了惊吓，所以牧家特意关注了一下后续，所以知道的消息比他们这些人要多。
“死了。”
门锁滴滴声音响起来，沈默行连忙把电话挂断，随手拿起桌子上一个卖保险的广告单看着。
林驰闻看着皱着眉有些烦躁的人，把从饭店带回来的两荤两素放在茶几上。
“找工作吗？”
林驰闻一身黑色大衣带着外面初冬的凉气，他坐到沈默行身边拿起那散乱的工作传单，一张张看起来。
沈默行端着米饭看着旁边的冷清的人，牧志轩说的没错，林驰闻确实长了一张好皮囊，是跟他另一种风格的帅，带着距离感的英俊。
当然了。
这时候也顾不上小地方的饭菜干不干净了，沈默行往嘴里又扒拉两口饭。
一个能狠心对着自己病人下手的人没有距离感那是不可能的。
“这些工作你都干不了。”
“艹，你看不起谁呢？”
林驰闻听着身边的人又得炸，指着那几张传单缓声道：“后厨，你会做饭？”
“我在国外上过学，不会做饭得饿死。”
“这个得端大铁锅，最起码连着炒四个小时，你能干？”
沈默行咬咬牙咽下一口饭：“...干不了。”
“快递员全天候件派件，还得会骑三轮车，你会吗？”
沈默行哽住：“...我可以学。”
林驰闻瞥了他一眼，又拿起一张指着打算继续说，沈默行放下筷子摁住他的手。
“在你看来我就这么废物？”
望着人皱起的眉心，林驰闻实实在在点了下头。
沈默行瘫倒在沙发背上：“......艹！”
他何时这么憋屈过。
“你要是不嫌工资低，我这有份工作可以给你。”
沈默行坐起来问：“什么？”
林驰闻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夹在手里：“来我店里当驻唱，试用期一个月两千，转正三千。”
之前听小安说过沈默行之前搞过乐队，还是主唱，这个活对他来说应该很容易。
“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我他妈...”
果然，沈默行脸上的嫌弃和震惊也是真的。
林驰闻看了他一眼说：“你怎么了，很有名吗？”他起身把桌子上的传单都扫进垃圾桶里，“不管怎样，你要是干，三天后就来上班，想好了给我打电话，不过没有设备你自己搞。”
一场演出最低也得六位数的沈默行，换做别人很难想想说不是在羞辱他。
但是这事换在林驰闻身上的话他真不知道了。
艹！
看着人紧紧领口要往外走，沈默行起身喊住他：“你去哪儿？”
林驰闻看看他，关上门前说：“回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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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阵响，白花花的灯打在他的脸上睁不开眼，林驰闻低头看着手上的镣铐，呆滞的眼神望向桌子对面的人。
“姓名。”
“林驰闻。”
桌子对面的人在快速敲着电脑。
“事发时在哪儿？”
“...在医院。”
对面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又问：“跟死者的关系。”
林驰闻指尖动了动，没有回答。
“行，”对面的警察说，“我们调查过了，你以M大心外科系面试第一名进来市医院后已经工作两年，之前精神状态也正常，无精神病史。”
林驰闻机械地点头：“对。”
“你为什么要拿着刀？你会有可能判刑你知不知道？”
林驰闻低下头，戴着手铐的双手洁白无比，可是身上却传来一阵腐烂的味道，他朝着脚下看去，原来他踩的地板上全是黑血，就连他裤脚也被血浸满，他抬起手碰了下脸，十指的鲜红开始抖动。
“我...”嗓音带着抖动，“我就是想让他死——”
扑通——
脚底的地板成了血海，他的手垂着，林驰闻望着依旧坐在血海平面一脸严肃盯着他看的两个警察，那像看死人的眼神让他选择闭上眼，悬浮在血海之中。
叮铃铃——叮铃铃——
睁开眼，林驰闻摁灭手机闹钟，翻身从折叠躺椅上坐起来，手肘膝盖摸着脸揉了两把。
屋外的阳光洒进二楼的窗户，万物皆有灵，阳光也像是知道些什么一样在碰到林驰闻的身子前停在了地面上。
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八点了。
在卫生间简单洗了漱，出来发现疗养院已经打过来三次电话，刚想回拨过去，手机就适时响起来，林驰闻边穿衣服边接：“您好，我昨天预约了今天十点的探望，大概半个小时后过去。”
“啊林先生您不用着急，您母亲今天状态不错，现在跟别的老太太在打牌呢，给您打电话是想问一下现在于患者的情绪良好，这周观察下来非常健康，你是想再观察一个月还是接回家？”
坐电梯下了地下车库，林驰闻开车出了小区，说：“见了面说吧。”
比海疗养院在县城北边靠近海的地方，环境不错，驱车过去也就大概三十分钟。林驰闻在最后一个红灯右拐进了商业街，找着他把爸给的定位拿到他爸特意嘱托的蛋糕。
“是这样。”拎着一小块蛋糕进了疗养院，带路的护士跟他说着最近的情况，“说实话现在于女士恢复得非常好，不再像以前半夜惊醒敲门让我们陪同，说梦话的次数也少了，按理说完全可以办理出院，既然您有转长期的意向我们也理解，等一周后再重新办理手续吧。”
“麻烦了。”
穿过走廊，林驰闻跟着来到后花园，里面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的表情在太阳下看起来都很安逸。
小护士的语调含着笑：“您母亲在那儿，刚结束打牌从病房里出来，今天可一把没输呢！”
顺着望去，林驰闻看到沿着建筑朝南方向的白色长椅上坐着的女人，她头发挽起在后脑勺，腰背挺直，依旧是他以往印象里美丽心软的于主任。
母亲在疗养院里住已经是第二个月了，当时自己还在市医院里，可能是工作的原因母亲一直有睡不着觉的毛病，但是配合药物还有父亲的照顾倒是也没有多么严重，但据父亲说母亲突然有一天开始无缘无故扯着自己的头发开始尖叫，嘴里还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一开始都以为压力有点大，可是一连好几天都这样，不仅没有改善甚至都出现了厌食症状，头发也生了白，最后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这才三人商量着送进了疗养院。
原地默默深呼吸两口气，走到女人身边弯腰把蛋糕放在长椅上。
“妈，我爸让我带的蛋糕。”
于清妍：“儿子来了。”
于清妍抬手抓着他的衣袖让他坐好，笑着把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而后才拿起蛋糕打开吃了起来。
“你爸是不是又跑了？这本来是他的任务。”
林驰闻笑起来：“他今天早晨有会，而且他一周恨不得能来七天，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看在你的份上，暂且饶过他。”
静静坐在一边等着母亲把这一小块蛋糕吃完，林弛闻垂着眼睫，就连肩颈都紧绷起来，他低说：“对不起妈，你在这里还开心吗？”
于清妍拍了一下他的大腿，盯着他的眼睛笑着说：“这里很好，还是我儿子会挑地方，正好来的时候医院那边也内退了，就当养老了，还惬意。”
林弛闻眸光动了动，然后点点头。
又说：“那我多来看你，笑靥的功课我会上心的，你放心好了。”
于清妍手拍着他的肩膀，看着他叹了口气说：“行，那就拜托你了，压力也不用那么大，还有她是不是又出去玩了？都怪你爸。”
“我以为是你让的，结果是我爸吗？”
于清妍捏了个拳头愤愤道：“看我明天怎么跟他算账。”
“不说你爸了。”于清妍眉笑颜开，甚至还凑近了点，“儿子？跟小宋怎么样？妈妈可见过了，长相脾气都很合妈的心意。”
“还没见面呢。”林弛闻长长叹了口气，“而且你耽误人时间干什么？”
“哎别这么说，妈妈特意跟你宋阿姨打听过了，人小宋，就喜欢你这样的！”
林弛闻愁得想来跟烟，但很可惜他早就戒掉了身上没有烟。
“我哪样？无业游民吗？”
“什么话！”
于清妍重重拍了他一下：“给我好好表现听到了没有？别想些有的没的，行了你赶紧走吧，时间到了。”
“那我改天再来看你。”
开着车望了眼车窗外的逐渐繁华的街道，可能靠近高中的原因，周边杂七杂八的店多的离谱，吃的、用的、玩的什么都有，之前他们上学的时候经常晚自习跑出来上网，记得那个网吧旁边还有一个乐器行，因为里面的老板很好，有的时候老师去网吧抓人还让他们过去躲躲。
要不过去看看问问有没有什么能用到的。
方向盘掉了个头，拐了个弯一脚油门就到了。
“这把先在你这里寄存吧。”
车轮慢慢停住，降下一点副驾的窗，林驰闻双臂搭在方向盘上看着那扎眼的后脑勺，它的主人手里拎着一把琴箱，老板的台子上还放着一把，琴盖朝他这边开着，看不清里面的琴长什么样。
把琴盖合上，老板说：“你这把琴我们这里可没有，说实话太贵重了我不是很想给你存。”
“价格好商量，你说个价就行。”
总归离得有点远，林驰闻听不太清后面两个人聊的什么，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老板那个响彻天际的收银提示音——
“已收款，六千元。”
林驰闻微眯起眼睛。
下一秒付钱的拎着琴箱转过身，林驰闻这才发现这人一没流感二没破相，大白天带着个黑色口罩。
沈默行抬眼朝他这边望了两眼，又低头在手机上戳了两下后，收起手机到他的皮风衣口袋里默默走到路边站着。
“嘀嘀嘀——”
听着身后的喇叭声，沈默行皱着眉头后退一步，掸了掸刚找人邮过来的箱子。
啧。
也不知道这里什么情况，在路边打个车能碰见一堆拉客的小车司机，就今早晨他站在小区门口公交站牌旁边等车的时候，短短五分钟就碰见两三个这样的了。
车窗缓缓降下，沈默行心想又开始了，于是他头都没抬，冷冰冰地一口气回绝：“不坐黑车谢谢。”
林驰闻挑了下眉毛，说：“那我走了。”
沈默行一下子抬起头，透过窗户定睛朝着驾驶位上的人看了几秒，突然想到什么，他弯起眉眼走上前打开门，坐了进去。
“林医生？别这样，打个友情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