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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你会不会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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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欲嘴唇红肿破了皮,脖颈处连带肩膀和锁骨全是萧映澜留下的牙印。
萧映澜丝毫没有留情,每一处都出了血破了皮,他心尖随手控制不住地开始发颤,敛着的眉眼间心痛如洪流般往外溢出。他屈起手指想去触碰江临欲伤口的手抖得不像样。
他逼自己收回手,轻轻晃了晃怀中人。
“阿欲......”他开口,声音嘶哑黏腻,喉头一阵腥甜,是血。
恐慌彷徨无助在江临欲不给回应时接踵而至,易感期本就脆弱敏感的神经在这一刻像是要崩掉,但他还是努力控制着。他赶紧替江临欲把衣服穿好,打开门找来医生。
从萧映澜房里出来后,他们纷纷换上了防护服,生怕失控的Enigma再次发疯。
他心急如焚:“医生,你们快看看他怎么了?”
“他的情况我们会看,你现在必须注射镇定剂和维/稳剂。”医生说着,就招呼医护人员上前来给萧映澜进行注射。在注射前,医护人员还在他的后颈处贴了抑制贴。
虽然现在萧映澜已经没有再释放信息素攻击人,但为了所有人的人身安全,他们不能大意。
萧映澜配合着伸出胳膊捞起衣袖,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江临欲身上,看着他苍白的脸庞,一颗心内疚自责悔恨。
“你们快看看他。”
医生抽了江临欲两管血让人先拿去化验,然后用听诊器开始给他做检查,片刻后:“他释放太多安抚信息素,现在信息素透支导致昏迷,还被你的信息素攻击,不知道其他器官有没有受到影响,必须尽快送去检查。”
萧映澜蜷紧五指,潮湿的头发黏在额前,眉目间阴冷一片。
半晌,他才从口中吐出一个“嗯”字。
江临欲在医院醒来已经是第三天上午,他从床上惊坐起身,看着通过输液管不断流入自己体内的冰凉液体,脑海里一帧帧地闪过萧映澜失控的画面。
他拔掉枕头,掀开被子赤脚就往外跑。
刚到门口,就撞上了过来的陆若枫和贺年。
“萧映澜人呢,他怎么样了?”江临欲开口,喉咙又干又涩。
陆若枫说:“他被送进隔离室了。”
“我去找他。”江临欲绕开两人就要往隔离室去,走到一半才想起这不是陆若枫的诊所,回头问道,“隔离室在哪儿?”
“隔壁,现在不用去了。”陆若枫拦住了他,“你的身体状况目前不适合再安抚他。”
知道萧映澜情况后,陆若枫立马赶了过来,歇都没歇就来了医院。
“那他要怎么办?”江临欲眼中难以自抑地涌起泪水,他强忍着才没落下。
“抑制剂,维/稳剂,镇定剂一起打的。”陆若枫说。
江临欲瞧了他一眼:“用这么多,对他的身体损伤很大,他的腿才刚治好......”他一颗心被拧得生疼,说完不顾两人劝阻,就往隔离室跑去。
不一样的隔离室,床上的人还是一如第一次那般被绑着。不知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江临欲进来也没有转醒。
他双眼紧闭,眉头蹙着,一张脸白得没有任何血色。江临欲走到床边,开始释放信息素,试图安抚睡梦中依旧痛苦的人。只是他释放出的信息素浓度很低,他自己也感受到了,不知道对于萧映澜能不能起到安抚作用。
他朝萧映澜身边躺去,蜷缩着身子窝在萧映澜的怀里,憋了一路的眼泪终是控制不住地往下坠。
他将眼泪胡乱地蹭在萧映澜身上,闭上眼继续搂着人释放信息素。
江临欲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头顶亮得晃人眼的灯不知何时被关掉了,这会儿隔离室内光线昏暗。
他背贴着萧映澜宽阔的胸膛,腰间圈着一双手,沉甸甸的很有分量。思绪翻涌片刻,反应过来什么,翻了个身就撞进萧映澜的眼底。
“你醒了!”江临欲欣喜地开口,但喉咙却越发干涩生疼,“还难受吗?担心死我了。”
“老婆......”萧映澜眼里的情绪复杂,愧疚裹着心疼,他压着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你痛不痛?”
“我说我不痛,你信吗?”
萧映澜摇头。
“我都说了给你咬,也不知道你在装什么矜持。”江临欲扯下自己的衣领,指着一路的梅花印,“现在好了吧,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痛得要命。
“你会不会怕我......”萧映澜搭在他腰间的手犹豫很久还是收回,敛着眉不敢去看江临欲,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江临欲主动伸手过去将萧映澜的手拽回来,重新放在自己的腰上,他托起萧映澜的脸,迫使两人对视。
帅气的面庞依旧没有血色,英挺的眉轻轻蹙着,这双眼睛这会儿竟然凝起了些水光。
萧映澜怎么会哭的......他从来没见过萧映澜哭,也想当然的认为他不会哭。
江临欲人有些慌,无措地哄着:“我没有怕你,我怎么会怕你呢。”
“可是我失控伤了你,是我不好。”萧映澜撩开江临欲的病号服,他肩膀脖颈上的牙印依旧清晰可见。
伤口映入眼底,萧映澜瞳孔骤缩,眼泪顺着脸颊流向耳廓,他颤抖着替江临欲拉好衣服,不言不语,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情绪中。
江临欲慌忙抬手去擦:“我不怪你,好了好了,没事的,那不是你的本意,你也是受害者对不对?要不是被下药根本不会那样的,你没有错。”
“你别哭啊,你这会儿哭了我以后要笑话你的......”江临欲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哭鼻子的人,有一种既心疼又好笑的感觉。
“没关系,你要笑就笑吧。”萧映澜的声音带着鼻音,他哭起来的样子也不太像哭,人很平静,就只是在默默地流眼泪。
休息了几个小时,江临欲感觉精神好了些,他尝试着释放信息素,现在的浓度高了很多。
“你喜欢哪个,我就放哪个。”
“只要是老婆的,我都喜欢。”
被清新的橙子香包裹,萧映澜身体愉悦的同时心却不可抑制地泛起疼:“阿欲,我不哭了,你收起来吧。”
江临欲试图安抚:“这样你会舒服些。”
萧映澜阻止他:“我没事,真的不要了。”
江临欲看着他状态确实不错,不想再把自己搞透支,便依言收起了信息素。
他抬手抚上萧映澜的胸口,人稍微靠过去了些,说出口的话赤裸又直白:“你想不想?”
“不要。”萧映澜捏了捏他的下巴,“你这样陪我就好。”
“他到底给你打了什么东西?搞得后面被迫打这么多镇定剂抑制剂的。”江临欲的心又不受控制地开始抽痛,“秦慕远是不是喜欢你,被你拒绝过?”
易感期能拒绝另一半的信息素和挑逗,又从陆若枫的口中听到那些东西,只怕是全给他用了个遍。
萧映澜搂着江临欲解释:“我不喜欢他的,对他没有半分的想法,我只喜欢你一个,阿欲你别生气。”
“我生气的是这个吗?我担心你的身体。”
“其实也没打多少,我自制力很好的。”
江临欲想反驳却又没办法反驳,萧映澜的自制力跟自己身体健康挂钩时,确实很好。他最终没再说什么,转移了话题:“我饿了,我们起来吃饭。”
“好。”萧映澜按了床头的呼叫按钮,“吃完饭你还要挂水。”
怕被医生强行带出去,江临欲手脚并用地一把将人搂住撒娇:“那我就在这里挂,我不要回病房。”
萧映澜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刺激得浑身一个激灵,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江临欲的后背:“好,就在这里挂,阿欲先松开,抱太紧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临欲都在隔离室陪着萧映澜,除了出去做必要的检查,否则吃药打针他都不曾离开萧映澜半步。
有江临欲在,萧映澜的情绪稳定很多,没有再用镇定剂,只每天配合打抑制剂。难受的时候会抱着江临欲和他接吻,会吸他的信息素。
被有意引诱的易感期比正常周期难熬且漫长,两人从隔离室出来已经是七天后的事,精神状态都不错,江临欲还需要挂几天水才能出院,萧映澜顺势给他请了假。
那天在病房里被萧映澜攻击的医生和护士都没什么大碍,并且得到了医药赔偿以及一系列的精神损失费。
在得知萧映澜已经完全稳定从隔离室出来后,警署立刻派人前来做笔录。有体内残留的药物线索,怀疑秦慕远有意利用诱导剂致人失控,已经涉及犯罪。
萧映澜也没念着往日的旧情,立即起诉立案。
江临欲又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各项身体指标都没什么问题,回家休息调养一段时间就好。
他赶紧回学校弄完答辩,想更快回到萧映澜身边看着他,以免上次的情况再次发生。
答辩后,唐逸直接拉着他来到酒吧庆祝。
江临欲拨通电话想和萧映澜报备一声,对方没有接,只给他回复了一条:【这会儿在忙,不方便接电话,发消息吧。】
江临欲:【我和唐逸去吃饭庆祝毕业了,你工作加油。】
江临欲回了消息后收起手机,和唐逸一起进了酒吧。
听唐逸说这家酒吧是他上学期间用自己的奖学金炒股赚来的,江临欲赞赏地看着他,眼睛里溢出崇拜:“看不出来啊,富哥居然就在我身边。”
两人落座,服务员为自己老板上了平时一直喝的酒,转头问江临欲:“你要喝点什么?”
萧映澜:【别吃辛辣刺激的东西,你胃不怎么好,也别喝酒。】
江临欲尴尬地冲唐逸笑笑:“牛奶有吗?我酒量太差,他不让我喝酒。”
“难得好日子,一点儿都不行吗?”
江临欲想了想他说的也对:“那一瓶黑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