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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我们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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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欲掀开眼皮瞥了眼正在专心开车的司机,看到前座的人没往后面看,后座的两人似乎又有了一点“偷情”的氛围感。
萧映澜应该是有些醉了,自然没有给出反应。
江临欲心下一喜,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自己平时装逼用的细黑框眼镜给他戴上。
啧,这个样子更加像了。不过,他记得没错的话,萧映澜不近视吧,而来咖啡馆坐着的那人是一直戴着眼镜的。
他正一边疑惑一边想着,取下眼镜的时候萧映澜突然睁开了眼。
江临欲拿着眼镜的手在半空中一抖,畏葸地问道:“你怎么突然醒了?”
萧映澜的嗓音十分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阿欲,你是在确认什么吗?”
江临欲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你很有眼缘,长得很像我之前在咖啡馆里兼职时有过几面之缘的朋友吧?所以才鬼使神差地拿出眼镜,看看你们有多像?
他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你你我我的:“你......我......那个......”
萧映澜见他这般吞吐,也没在继续逼问他,他要让阿欲自己想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很沉默,直到回到酒店。
刚进了房间门,萧映澜没忍住,反手把人按在了门上,可能是又回到了熟悉的环境,江临欲竟然想起了从前。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江临欲和往常一样端着咖啡送到客人的面前:“您好,您的卡布奇诺,请慢用。”
面前的客人脸色不怎么和善,胳膊上露出大片的图案,一条明显的疤痕横亘在他的小臂上,看起来就让人感到十分害怕。
他喝了一口咖啡,立马朝着江临欲吐了一口,手里剩下的咖啡也毫不例外地泼到了江临欲的身上,白色的衬衫瞬间被浸湿一大片,不低的温度烫得他衣服下的皮肤微微发红。
这一举动闹出的动静太大,立马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但来这里的大多是附近大学的学生,看到面容凶狠的刀疤男也不敢轻举乱动,看了一眼之后都纷纷转回了头,继续喝咖啡或者是干别的事儿。
江临欲拿着托盘,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红着眼睛弯腰朝着客人道歉:“对不起先生,是咖啡的味道不对吗?或者是别的......”
他刚找到这份兼职不久,离学校和自己的公寓宿舍很近。而且,江鸿卡了他几个月的生活费没打过来,不知道是不想还是被继母拦着不让。
听到他这么问,刀疤男突然站了起来,狠狠地踹了一脚椅子,嘴里骂着脏话,正要离开的时候被江临欲拦住了去路:“先、先生,您还没有付钱呢。”
“你说什么?我就喝一口,剩下的不是还给你了?还问我要钱?”
“先生,消费付钱,天经地义。”
刀疤男不跟他多废话,直接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江临欲的肩膀袭来。
他下意识地举起托盘挡在自己的身前,闭上眼睛。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落下,只感觉从身后飘过一阵风,江临欲睁开一只眼瞄了瞄,一道身影冲出来一脚踹向男子拿匕首的手臂。男子吃痛,手一松,匕首应声落地。
见到人躺在地上,咖啡店的老板及时报了警,江临欲还怔怔地立在原地,好久没缓过神来。直到那道身影重新站回到他的面前,慢慢低下头,看着他脏得不成样子的衣服,问道:“有没有伤到哪里?”
江临欲倏地回神,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身前的人。他的刘海很长,越过眉毛几乎要把眼睛遮住,鼻梁上架着细黑框眼镜,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即使是这样,也挡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质,连说话的语气都有点儿凶。
江临欲眼睛一酸,没忍住在外人面前哭了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这是母亲去世后,第一次有人关心,抑或是自己很久没听到熟悉的母语,心里的柠檬树不顾季节对与否,牵出酸涩,眼泪如同洪水一般来势汹汹。
不过一分钟的功夫,Omega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可怜极了。
面前的人估计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手足无措,抬起手僵硬地拍了拍江临欲的背,语气放缓了一些:“你怎么了?先......先别哭。”那人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而后跟了一句自言自语,“我有那么凶吗?”
“没......不是因为你......”江临欲这才慢慢止住了哭声,只是哭得太猛,停下来的时候还一抽一抽的,他摇摇头,继续说道,“不凶,你一点都不凶......”
见义勇为的男人松了一口气,再次询问他:“刚才是不是烫到了?要我带你去上点药吗?”
刀疤男点的卡布奇诺是刚磨出来的,很烫,江临欲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手臂和肚子有些痛。他抬起胳膊挽起袖子,看着上面顿时红了一片,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看着他的人被他的可爱动作搞得失笑,但他看起来像是没有过处理烫伤的经验,思来想去,他只能道:“你一会儿记得去买烫伤膏抹上,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会留下疤痕的。”
江临欲见他要离开,急急忙忙地拉住他的袖子:“先生,您下次还会来这里喝咖啡吗?我可以给您打折......就当、当做您帮我的谢礼。”
“应该是不了,今天只是路过办些事情。”
江临欲有些失望。
等到男人走后,老板只是问了他几句,没有扣他的工资。想到自己的生活费迟迟没有着落,他算了算,还是决定把买药的钱省下来,自己也不是什么娇软的人,留点疤没什么不好的。
临近晚上下班时,那个说路过的人又来了,他冲着江临欲招了招手。
不知怎么的,江临欲有些心虚地放下袖子,但还是被对方眼尖看到了。他走近一把抓住江临欲的手腕,慢慢地往上撩起袖子,然后递给他一管药,沉声道:“不听话,抹上。”
江临欲接过药,但是左手抹药有些笨拙,好不容易挤出的药膏还没贴上皮肤就掉在了地上,再挤出一次时下手没轻没重,疼得他“嘶”了一声。
男人有些看不下去,接过他手里的药膏,无奈道:“抹个药都不会,你是小笨蛋吗?”下一秒江临欲被他抓住了手腕,往前一扯,“你别乱动,我给你擦。”
“谢谢您,太、太麻烦您了,药膏多少钱?一会儿我转给您。”
“没有多少钱,就当是我好心,你要是真想买药也不会拖到现在不去。”
“没......是打算下班再去买......的......”
男人没继续往下接话,挤了药膏在他受伤的地方温柔地抹了抹,但还是火辣辣地疼,疼得让他猛地睁开眼,对上萧映澜的眼睛。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耳朵和脖子红了一大片。
随后,萧映澜的另一只手撑着他的脑袋,把人推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要把自己闷死吗?”
江临欲的身体却给出了诚实地反应,萧映澜若有所思地低头一看,再抬头时眸色微微加深,问道:“想要了?你觉得你现在还可以吗?”
江临欲摇摇头表示抗议,当然是不可以,他感觉自己已经被榨干了,脖颈上的赤潮已经蔓延到了脸上,他又往萧映澜的脖颈里埋,闷声道:“我还是闷死吧,起码比什么力竭而亡体面一点儿。”
“噗。”萧映澜听到他这么形容,不禁笑出声,“我有那么禽兽吗?你先起来,我腿撑不了这么久。”
江临欲愤愤道:“不要,要抱我的是你,我惩罚你。”还有昨天晚上把自己翻来覆去当荤菜炒的行为一起惩罚。
萧映澜没了动作,就这么任由着人挂在自己的身上,搭在他肩膀上的江临欲长舒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江临欲于心不忍,慢吞吞地将自己挪了下来,脚尖落地的瞬间还瞥见了丢在沙发扶手上的领带和皮带,浮想联翩出的画面全是黄色的。
“扔掉吧。”他收回视线,手指着沙发的方向,示意萧映澜。
空出身子的萧映澜拿起作案工具,走到垃圾桶边又停下:“可是阿欲,我这条领带可是很贵的,皮带也不便宜呢。”
“我......我给你买新的,比这条好。”
“可以。”萧映澜面不改色地将刚刚还可惜的两件套扔进了垃圾桶里,随后转身去浴室准备洗澡。
江临欲坐在沙发上,怒视着浴室的方向,听着哗哗的水声,静坐了一会儿,他倏地意识到什么,胡乱抓起身旁的衣服,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进了浴室。
他一把推开浴室的门,萧映澜已经脱干净,见人进来,他的目光落在不合身但能堪堪遮住江临欲的衬衣上,扣子没完全扣住,昨晚被牙齿反复碾过的锁骨上的痕迹一览无余。
萧映澜顿时觉得嗓子有些干涩,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他压低了声音问道:“阿欲,你这是要做什么?”
被问的人把头埋得很低,盯着地板嘟囔道:“我......你站了那么久,腿肯定是累了,我进来帮你洗澡,你......你坐在那儿吧。”江临欲指着浴缸,“我帮你搓背。”
萧映澜看着他一抖一抖的呆毛,格外可爱的同时也晃到了他心里,不停地挠着他的心尖。
见到Omega说完话站着不动,萧映澜出声:“不是说要帮我吗?怎么不动?”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等待江临欲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