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竹马暗恋我》等风渡

23、第 23 章 月亮私有

　　不出靳潮所料，两个人结伴出门的照片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好像偶遇shs了[图片][图片][图片]]

　　[他不是在剧组吗？]

　　[真的是啊？shs旁边是谁啊？]

　　[戴着口罩，像生面孔，认不出来]

　　[是不是上次生日的弟弟？]

　　[没人觉得他们靠得很近嘛？都贴在一起了吧，寒声的眼神好宠]

　　[弟控实锤了]

　　[cp感好足，我偷吃一口]

　　盛寒声路人缘好，粉丝也有分寸感，偷拍照片都远远的，不甚清晰。

　　一张是两人刚吃完饭，靳潮小尾巴一样跟在盛寒声后面，一张是两个人搭自动扶梯下楼，还有张图，盛寒声带着口罩，帽檐压着几缕碎发，阴影中一双眼睛微弯，满是笑意。

　　[没人懂盛寒声这个眼神吗？已经沦陷了]

　　[这绝对是看心上人的眼神吧！绝对是！！！]

　　[我说你们产品姐真是看到两个男的就能嗑啊，只是正常的一起出门而已]

　　[没人认识旁边的小哥哥嘛？看眼睛感觉是很帅的类型]

　　[真的没在谈吗？]

　　……

　　在这件事中，盛寒声只做了两件事，一个是控评，把言论导向往自己身上引，另一个是压热度，把和靳潮有关的讨论压下去。

　　保险起见，靳潮回去后给季然打了电话，没提他和盛寒声的关系，只说两个人晚上一起出门了一趟。

　　反倒季然忧心忡忡：“你跟他……应该没什么吧？”

　　业内多少都听说过，盛寒声是少见的好脾气，待人随和，但是多交往一点就会发现，这个人边界感很强，不好靠近，点头之交可以，想更进一步基本没戏。

　　这一问给靳潮问心虚了：“我和他能有什么？”

　　“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要是盛寒声真的骗靳潮感情，那倒霉的一定不是她，“像有的人，在圈内待久的，跟你说话你不要全信，尤其是感情啊钱啊什么的，还有上床。”

　　靳潮脸一热：“哦，好。”

　　季姐不会觉得盛寒声对他骗身骗心吧？这样看好像确实……啊啊啊啊靳潮住脑，别瞎想！

　　“今天的路透你别担心，我会跟盛寒声工作室那边联系的，我建议，现在最好不要把你暴露出来，还是让大家的视线都放在盛寒声身上。”

　　炒cp确实火得快，但靳潮很明显没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意思，季然会帮他处理好所有尾巴。

　　靳潮乖乖应声：“好。”

　　通话结束，靳潮把手机一扔，整个人懒洋洋瘫在床上。

　　今晚很开心，开心到有点不真实。

　　他整个脸埋进被子里，深吸一口气，然后又听见了敲门声。

　　靳潮：？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开门，靳潮探出头：“怎么了？”

　　门外依然是盛寒声，声音柔和：“准备睡了？”

　　靳潮点头：“嗯。”

　　所以……他想做什么呢？靳潮不知道。

　　“我想……你可能会想要这个？”盛寒声从身后变魔术般取出一只弯月形的玩偶，是靳潮一晚上没有抓出来那只。

　　“哎？”靳潮眼睛一亮，绽开一个笑，接过娃娃，“送我了？”

　　“对。”

　　靳潮微微仰头，注视盛寒声，指节不自觉收紧，从未如此想要和对方更进一步，想抱住对方，他抿唇：“那……没事的话我要睡觉了，晚安。”

　　盛寒声看他片刻，笑着：“晚安。”

　　靳潮抱着那只娃娃关上门，睡前拉窗帘时，不自觉仰头，窗外澄明的月亮高悬。

　　他好像，私有了一个月亮。

　　——

　　第二天事情不多，因为校园的片段结束了，需要更换取景地，整个剧组都要搬，于是演员就闲了下来，上午的时候靳潮和盛寒声在一起看剧本。

　　“感觉好遗憾啊。”看着看着，靳潮忽然说。

　　«错位»就是这样一个充满遗憾的剧本，中学时期对爱情可望可不及，后来到大学……

　　可是，盛寒声说：“遗憾？这或许是最适合他们的结果，也是唯一可行的道路。”

　　“虽然遗憾，但也完满。”

　　为什么这样说，当时的靳潮没来得及问询缘由。

　　因为，新一个阶段的拍摄要开始了。

　　命运反复无常，相机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林泽做好了和白今远彻底告别的准备，可是，他们又一次，被缘分牵引着相见了。

　　他们在同一座城市的不同大学读书，命运让他们相见，缘分使他们纠缠。

　　林泽被命运戏弄了，他们的重逢并非为了更进一步，他成了白今远最好的倾诉者，倾听白今远每一段感情的开始与结束。

　　而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更进一步了。

　　白今远是花心的、滥情的，和高中一样，他仍旧保持着阶段性的专一，林泽就这样无可奈何地听着他更换一个又一个女友，从恋爱到分手，再到下一场恋爱的开始。

　　时间改变了很多，而他依然是那个旁观者。

　　“潮潮？”

　　听见盛寒声的声音，靳潮从怔愣中回神，水亮的眼睛望向他：“怎么了？”

　　下午拍完戏，靳潮就在走神，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在盛寒声眼里他就是两眼放空的状态，看起来呆呆的。

　　盛寒声略加思索，问他：“你会考虑谈恋爱吗？”

　　靳潮一愣，心里一瞬间闪过无数想法，最后交织成一句：这真的很暧昧了。

　　他们之前也是这样相处的吗？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靳潮暗自懊恼，又有些微窃喜。

　　窃喜这样越界的关系，又疑心这只是经年而来默契。

　　最后，他说：“要是遇到喜欢的，肯定会想尝试一下啊。”

　　盛寒声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说话。

　　反倒靳潮一肚子问题：“怎么突然问这个？”

　　“看你拍完戏心不在焉的，怕你入戏太深，至于问题……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打破他神思不属的状态。

　　靳潮一愣，探究性地看一眼盛寒声，总觉得对方意有所指，可他不是很懂。

　　他好像真的很迟钝。

　　而盛寒声则是在反思己身，之前发现靳潮心动的苗头，但他忘记了一件事——因戏生情。

　　就像吊桥效应，人会在特定的场景下因为激素的作用产生感情，可在脱离环境之后呢？靳潮的感情能否长久呢？

　　恋爱关系，是一种前进之后便无法后退的关系，在那之后，靳潮会后悔吗？盛寒声不得而知。

　　真是神奇，进组之后，他们的关系似乎和剧本相互印证着，被命运牵引着走向看不见的未来。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大抵就是如此了。

　　是维持现状，留存这份稳定，还是为了情感，迈出勇敢的第一步。这是他们面对的相同的抉择。

　　他们的情感建立在数十年的基础之上，可爱情的破灭有时只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天。

　　靳潮……也会被剧本中的情绪侵蚀，产生心动的错觉吗？

　　至少，靳潮本人不觉得这是错觉。

　　他问：“你也觉得恋爱关系不稳定吗？”

　　盛寒声反问：“稳定吗？”

　　靳潮认真地说：“从法律意义上，不管是财产继承权还是亲疏关系，伴侣都是最高优先级，甚至高于血缘关系。”

　　“只依靠情感维持？”

　　靳潮略加思索：“还有责任。”

　　盛寒声：“那么，在这份关系被法律认可之前呢？”

　　“烟花也很短暂，玫瑰同样脆弱，可是依旧有很多人为短暂的绚烂而心动。”

　　“我想……如果不是白今远明确表现了性取向，林泽会愿意尝试的。”

　　盛寒声轻哂：“即使很短暂？”

　　靳潮坚定：“即使很短暂。”

　　“我知道了。”盛寒声只是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靳潮是拥有独立思想的个体，盛寒声会尊重他的想法，只是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杀青之后，他会和靳潮说明。

　　还有……不到一个月。

　　闻言，靳潮心里一跳，心说：我哪里知道你知道什么了？难道我点拨他什么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靳潮清清嗓子：“你之后去干什么？吃饭吗？”

　　“嗯，你呢？”

　　“我们可以一起。”靳潮小心的拉上盛寒声衣袖，无声笑了一下。

　　今天晚上有夜戏，拍的是林泽和白今远大学后第一次见面。

　　毕业之后，他们没有断掉联系，依旧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络，直到录取结果出来，发现他们在同一座城市。

　　于是，他们约了开学后的一个周末会面。

　　林泽心情复杂，难以言表。

　　他本以为这段变质的友情会因为距离结束，可是命运总喜欢跟他开玩笑，总是如此。

　　“林泽，这里。”白今远笑着招呼林泽，一如既往。

　　林泽恍惚一瞬，走近：“好久没见。”

　　“不算很久吧？”白今远歪着头，拉着林泽让人在自己边上坐下，揽着他的肩，“给你看看，这是我新女朋友。”

　　他递过来的手机上是一位漂亮的女生，长长的头发微卷，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她看着镜头，笑容温柔。

　　林泽脸上的笑一僵，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怎么认识的？”

　　那之后，白今远说了什么林泽已经记不清了，他只是听着，听白今远左一句右一句地分享，

　　那些都是林泽本身无法触及的部分，哪怕只占据白今远生命中短短几个月。

　　“你会遇见唯一的那个人吗？”林泽近乎不受控地问白今远。

　　“啊？”白今远一愣，“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谈的每一个，我都觉得是唯一的那个。”

　　“这样……”

　　是这样吗？

　　“我信的。”